慈善晚宴的灯光璀璨得有些刺眼。
江南溪跟在沈清如身侧,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从容优雅。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不屑的,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
“清如阿姨。”
一道甜美的声音打破了江南溪的思绪。
苏晚晴穿着一身白色礼服,手里端着香槟,笑容明媚地走了过来。她是苏家的大小姐,家世显赫,性格却意外地直爽,在京圈名媛里口碑极好。
沈清如脸上立刻浮现出 genuine 的笑容:“晚晴来了。”
苏晚晴乖巧地叫了声“清如阿姨”,目光随即落在江南溪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善意:“这位就是砚辞哥新娶的太太吧?果然很漂亮,气质也很特别。”
江南溪微微颔首,礼貌地回应:“苏小姐你好。”
“叫什么苏小姐,太生分了。”苏晚晴摆摆手,笑着凑近了一些,“我叫你南溪姐可以吗?我和砚辞哥从小一起长大,以后我们也算是朋友了。”
江南溪有些意外她的热情,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晚晴。”
苏晚晴忽然吸了吸鼻子,眼神亮了起来:“南溪姐,你身上用的是什么香水呀?味道好特别,像是雨后的栀子花,又带着一点冷木调,闻着让人心里很安静。”
江南溪一愣。
她今天出门前特意检查过,没有喷任何香水。
这股味道……是她自己身上本来就有的。
“我……没有喷香水。”江南溪如实回答,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
苏晚晴怔了一下,随即笑道:“那是你的体香吗?真好闻,比那些大牌香水都有辨识度。”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原本在低声议论的名媛立刻停下了话头,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体香?真的假的?”
“没喷香水能有这种味道?怕不是用了什么小众沙龙香吧?”
“就是,这种场合不喷香水也太失礼了,还说是体香,谁信啊。”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江南溪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她知道,在这种场合,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她说没喷香水,别人只会觉得她在装清高,或者是在撒谎。
就在这时,林曼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露背礼服,妆容精致,看起来明艳动人。看到江南溪被围在中间,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晚晴,你可能有所不知。”林曼笑着开口,语气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机锋,“南溪妹妹之前在江南家的时候,连像样的礼服都很少穿,更别说大牌香水了。她说是体香,可能真的是因为……没用过什么好东西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分。
这不仅仅是质疑江南溪的品味,更是在当众揭她的短——暗示她出身低微,没见过世面,连香水都用不起。
苏晚晴的脸色沉了下来:“林曼,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林曼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晚晴,我只是实话实说嘛。南溪妹妹刚进许家,不懂这些规矩也是正常的,我们多担待就是了。”
江南溪看着林曼那张虚伪的脸,心中冷笑。
她知道林曼是想让她出丑,想让她在许家和京圈名媛面前抬不起头。
但她不会让她得逞。
江南溪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地看向林曼,声音清晰而坚定:“林小姐说得对,我确实没用过什么大牌香水。不过,调香师这个职业,讲究的是对气味的敏锐度和创造力,而不是靠堆砌昂贵的原料。真正的香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是靠瓶子装出来的。”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承认了自己没用大牌香水的事实,又巧妙地表明了自己的职业身份——调香师。
林曼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没想到江南溪会这么回应。
苏晚晴眼睛一亮,拍手笑道:“原来南溪姐是调香师!难怪身上的味道这么特别,这可是真本事,比那些只会买香水的强多了!”
有了苏晚晴的捧场,周围的风向瞬间变了。
“原来是调香师啊,那确实不一样。”
“怪不得味道这么有层次感,原来是专业的。”
“刚才林曼那么说,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林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酒杯捏得紧紧的。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揽住了江南溪的腰。
许砚辞不知何时来到了她们身边。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他的出现,让周围的所有议论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了?”许砚辞低头看向江南溪,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江南溪抬头看他,摇了摇头:“没事。”
许砚辞的目光扫过林曼,眼神冷得像冰:“林小姐,如果不会说话,可以闭嘴。许家的媳妇,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林曼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眶一下子红了:“砚辞哥,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许砚辞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只是想让我的太太难堪?林曼,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他不再看林曼一眼,揽着江南溪转身走向人群中央。
“走吧,去见几个人。”他对江南溪说。
江南溪跟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她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刚才……谢谢你。”她轻声说。
许砚辞侧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谢我什么?我说的是事实。”
江南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说“我说的是事实”,是指林曼确实让他失望了,而不是在客套。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个男人,有时候说话真的很直接,但也真的很让人安心。
许砚辞带着她一一引荐给在场的几位重要人物。每一次介绍,他都会郑重地说“这是我太太,江南溪”,语气里的尊重和重视,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南溪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为自己挡下所有的审视和刁难,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这场契约婚姻,或许真的不像她想象中那样冰冷。
至少在这个男人身边,她不需要再独自面对风雨。
晚宴进行到一半,许砚辞被几位商业伙伴叫走谈事。
江南溪独自站在角落的甜品台旁,手里拿着一杯果汁,看着舞池里翩翩起舞的人们。
“南溪姐。”
苏晚晴走了过来,手里也拿着一杯果汁。
“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江南溪笑着说。
苏晚晴摆摆手:“应该的。林曼那个人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好。你别往心里去。”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问:“南溪姐,你和砚辞哥……真的是因为爱情才结婚的吗?”
江南溪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问题,她也问过自己无数次。
“……是。”她最终轻声回答。
苏晚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但最终还是笑了笑:“那就好。砚辞哥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心里比谁都软。你能让他动心,说明你一定有特别的地方。”
江南溪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果汁。
特别的地方?
也许吧。
比如那股能让他在暴雨夜里安睡的栀子花香。
比如那份在困境中依然不肯低头的坚韧。
又比如,那颗在契约婚姻中逐渐温热的心。
舞池里的音乐换了一首舒缓的曲子。
许砚辞谈完事回来,看到江南溪站在角落里,便径直走了过去。
“累了吗?”他问。
江南溪抬头看他,摇了摇头:“还好。”
许砚辞伸出手:“跳支舞吗?”
江南溪一怔。
跳舞?
她从来没想过许砚辞会主动邀请她跳舞。
“我……不太会跳。”她有些局促地说。
“没关系,我带你。”许砚辞的语气平静而笃定。
江南溪深吸一口气,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手指修长有力。当他轻轻揽住她的腰时,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味,混合着她自己的栀子花香,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安心的气息。
音乐缓缓流淌,许砚辞带着她在舞池里慢慢移动。
他的步伐稳健,动作优雅,江南溪只需要跟着他的节奏就好。
“刚才表现得很好。”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江南溪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神里没有平日的冷厉,反而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
“是你教得好。”她小声回应。
许砚辞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让江南溪的脸颊微微发烫。
“江南溪。”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以后不用怕。”他说,“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江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这场契约婚姻,或许真的会给她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比如,一份真正的安全感。
又比如,一份悄然萌芽的心动。
舞曲终了,许砚辞送她回到座位。
“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他说。
江南溪点点头,看着他走向甜品台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她知道,从那个暴雨夜开始,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而她,愿意给这段意外的婚姻一个机会。
也给这个男人一个机会。
第三章卡在两人关系升温的关键点,需要接着写第四章吗?可以让男主第一次主动关心女主的事业线,或者安排女主回江家打脸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