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眼里的光让自己相信和他们会有未来

原本随手就写下的最爱的,现在也成了我的难言。

周泽夏

“我唐序洲,喜欢周泽夏一生一世,永远不变。”

“宝贝,等我们老了去夏洲养老吧,听说那里非常漂亮,花会开满四季。”

“周泽夏,你可说过陪我一辈子的哦,少一天、一秒都不算一辈子!”

昔日那些暖人的话现在全变成能杀人的刀子落在了周泽夏的心头,周泽夏抬手使劲锤了捶垂下的脑袋,希望把下午看到的画面拍出脑海,却一不小心把眼眶里的泪珠拍了出来。

下午的一幕幕疯狂涌入周泽夏脑海,压的周泽夏喘不过气来。唐序洲和别人滚在了那个只允许他进的休息室,今天可是他们的七周年纪念日啊!

周泽夏双腿无力,靠着门框失意滑下,双臂紧抱着自己,拼命将那些不堪的画面忘记,可越想忘记,那个曾经对他好的义无反顾的男孩就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阿婆很早就跟他说过,两个男孩子光凭爱意走不了多远的,他们可能一起凭爱意走过三五年,但绝对熬不过七年之痒。当初在一起的那份爱意终究会随着时间被新鲜感消耗掉。

周泽夏苦笑,当初阿婆对他说的时候,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单凭爱意爱了唐序洲一年又一年。

网络上有很多人也说:七年之痒对情侣来说就是一道坎,熬过了就是十年之约,熬不过就是此生不见。此生不见,他们不会也…

就在找唐序洲一起过七周年纪念日的路上周泽夏就想向全世界宣布,他和唐序洲熬过了七年,接下来就是属于他们的一辈子。

没想到现在全成了笑话!没人能熬过七年之痒,再好的他们也不能吗!

一阵闹铃声响起,周泽夏狭长的睫毛微颤,这时候该是周泽夏给唐序洲交换七周年戒指的时间了,如果下午周泽夏把唐序洲接回家的话。

周泽夏拂去眼角的泪,确定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后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关了闹铃,播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规矩的机械音从手机里传出,周泽夏又不死心的打了好几个,终于在他快放弃的时候电话接通了,“怎么了”?”冰冷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了周泽夏的耳边,瞬间蔓延到了周泽夏的心尖,冰的周泽夏心尖一阵锐疼,仿佛针扎了一般。

周泽夏猛吸了好几口冷气,抑制住了胸腔上涌的委屈,哑声道:“今天晚上回来一下吧,我有事和你说。”说完不等对面回复,周泽夏松开泛白的指尖,挂断电话,把手机关了机。

起身像无数个往常一样,系起了围裙,洗手做起了晚饭。

夜色降临,大城市的霓虹灯披上了闪亮的外衣,周泽夏躺坐在摇椅里,手里抱着一个已经洗褪色的小熊玩偶,思绪飞远,回想着他和唐序洲认识的的几年,回想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从无话不谈,变成了现在的难遇难言;回想着刚创业时候的那个说要给他买最好的房子,把世上最好一切都要拼给他的那个傻小子。

他当初为什么就信了他的鬼话了呢?

周泽夏抬头看着天边的星星,心想:大抵就是当时他对他许诺时眼里底的光,让他相信了他们会有一辈子。

可就当当年的那个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了那个金字塔顶端的人,拥有了耀眼的未来,但现在却发现那个未来里好像没了他,曾经的山盟海誓都变成了一堆烂石。

房屋的廊灯亮起,照亮了整个屋子,突如其来的强光让周泽夏晃了眼。

周泽夏眯眼看向踏着月色归家的人,声音轻缓听不出任何波澜,“回来了。”门口正在脱外套的男人愣神,抬头看向阳台上的人,点了点头。

周泽夏起身从厨房拿了两副碗筷,神色淡淡,“先洗手吃饭吧。”唐序洲敏锐地察觉到了周泽夏的不对劲,但却什么没说的去了洗手间。

一餐无言,饭后唐序洲像以前一样,把用过的餐具放到了洗碗机里,转身想要给周泽夏泡茶,却发现原本在餐柜二层的茶壶不见了踪影。

唐序洲盯着橱窗玻璃映出自己的影子看了好久,把心底的那一丝不安压了下去。

“今天我不小心把它打碎了,新的在路上了。”周泽夏站在厨房门口,倚着门框解释道。迎上唐序洲不解的目光,周泽夏抬手摇了摇手里的红酒,“聊聊?”

和之前唐序洲惹周泽夏生气的时候一样,周泽夏坐在沙发上,唐序洲坐在地上,只是这次地上那个惹他生气的那个人却没有先开口。

周泽夏倒了两杯酒,递给唐序洲一杯,周泽夏随后也坐到了地上,举杯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唐序洲眼底神色不明,也没伸手去拦。

三杯红酒下肚,周泽夏晕乎乎地抬头,双眼有些湿润,让一直盯着他的唐序洲心头一震,那股不安又涌了上来。

周泽夏声音沙哑的开口,“你今天带回来的玫瑰,我不喜欢,以后不要再带了。”

唐序洲捏紧高脚杯,没有应答。

“茶壶是我故意摔坏的。还有今天的晚饭,我故意把盐换成了糖。”一阵急促的电话音打断了周泽夏的喋喋不休。“还有,你今天下午…”

“歪,怎么了?” 还是清冷的语调,但熟悉唐序洲的周泽夏还是听出了一丝纵容。“序洲,我有些胃疼,想喝你煮的蔬菜粥。”耳机里传出的声音不大,但尤为刺耳,周泽夏在一旁听完了全程。

接完电话唐序洲便把手里的酒杯随手往茶几上一放,起身错开周泽夏有些挽留的目光,抬脚准备离开。

“唐序洲,”周泽夏不死心地叫住了门口已经穿戴整齐的唐序洲,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还会一起去夏威夷吗?”

周泽夏死死地盯着唐序洲,盼切的希望唐序洲可以坚定的给他一个答案。

门口的唐序洲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了顿,丢下一句等我回来再说,便开门离去。关门声不大,却重重地打落在了周泽夏的心上。

周泽夏仰头喝完杯里的红酒,曲腿环抱住自己,滚烫的眼泪不一会便浸透毛衣落在了周泽夏的臂弯。

说好的一辈子呢!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

窗外飘起了小雪,不一会儿便为车水马龙的人间覆盖了一层亮色。洁白又晃眼。即使屋里开足了暖气,周泽夏也入身坠冰窖,连骨头都被冻住无法动弹。

许是将眼泪流尽,周泽夏扶着沙发缓缓起身,颤抖着手用最后一丝力气收拾好行李,留下了一封信,最后留恋地环视了自己住了7年的屋子,将回忆收好,迎着午夜的雪色,去了国外。

唐序洲出轨了,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挑明。把温文尔雅的面具带久了,周泽夏早就没了年少再重新爱一次的勇气。就连这次挽留他也演习了整整一个月。

年少的羁绊最终没有低过岁月的消磨。

唐序洲第二天晚上再回到家,一进门便发现了不对劲,今天的屋子格外冷,也没有闻到饭菜的香味,心瞬间慌了起来。

因为只要周泽夏在家里,家里的空调会一直开着,周泽夏畏寒一年四季手脚冰凉,也是他们在一起1年他才知道的。

唐序洲慌乱地找遍了整个房子,终于在原本放茶具的地方找到了周泽夏留下的信。

致唐序洲

到最后,还想和你开个小玩笑,想知道你会不会把这里找遍来找我。唐序洲,我今天去过你公司了,看见原本那个只让我进的休息室住进了别人。之前就听阿婆说过七年之痒,熬过去就是一辈子啦。想和你有一辈子,可现在发现一辈子真的好难啊。我们一起熬过贫穷,一起熬过苦难,可却都败给了新鲜感。

一辈子很长,夏威夷很远!所以我亲爱的唐序洲,我决定放手了,我去追自己的梦想了,江湖永远不见。一定别来找我,你知道的我不会心软。

原来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本随手就写下的最爱的,现在也成了我的难言。

周泽夏

这封信依旧很周泽夏。爱一个人,狠一个人,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了。

唐序洲瘫坐在之前周泽夏最喜欢的摇椅上,怀里抱着向周泽夏告白时的小熊玩偶,嘴里的苦涩蔓延到了整个心头,他们为什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那个小孩是商业伙伴送给他的,商业场上对碟下菜的事情常有,唐序洲一直洁身自好,但那一次唐序洲也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就把那个小孩留了下来。

而那个小孩也一直挺懂规矩的,在他身边安安静静,不争不抢,只喜欢静静的地望着他,每当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望向他时,不禁让唐序洲想到了他们刚在一起时的周泽夏。

那时的周泽夏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只是每每望向唐序洲的那双温柔的丹凤眼,眼底涌出的喜欢应着唐序洲的身影仿佛全世界只剩他们两人。

窗外的霓虹灯还闪耀地亮着,前一天晚上下的雪应着路两边的霓虹灯,将原本晦暗的夜照亮。

唐序洲抱紧了小熊玩偶,声音沙哑,“夏夏,我们怎么就成这样了呢!”话音随着眼角的泪一起落入了发间,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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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暗淡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