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天,月考后的自习课大半人去了操场,教室里安静得只剩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林晚伏在桌前整理错题,胸腔骤然泛起熟悉的闷痛,她的手死死的按住胸口,肩膀微颤,但她只敢把头埋得更低,掩去脸上瞬间褪去的血色。
慌乱之间,手肘不小心扫落桌角的笔记本,夹在页间的纸条簌簌散落,铺了半片地砖。
全是她小心翼翼珍藏的、陆承屿写来的便签,密密麻麻的叮嘱,一旦被人看见,他们伪装了近半年的“死对头”人设,会瞬间崩塌。
她心口一紧,慌忙弯腰捡拾,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越急越乱。门口传来脚步声,林晚浑身僵住,连呼吸都放轻——是陆承屿。
他抱着竞赛资料站在门口,目光淡淡扫过满地纸条,却像看见无关紧要的废纸,
一言不发地走回自己座位,抽出铅笔低头做题,脊背挺直,冷漠如常,没有半分要靠近的意思。
直到林晚把纸条全数塞回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他都未曾侧目。
片刻后,一个小纸团精准滚到她桌角。
展开,只有四个字:下次收好。
没有追问,没有探究,在所有人面前,他用最疏离的姿态,不动声色替她守住了秘密。
林晚把纸团按在心口,鼻尖微酸。
放学铃声响起,陆承屿依旧走在前三步的位置,隔开拥挤的人群,替她留出安稳的空间。
老巷的路灯亮起,他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笔记本,指尖没有乱翻,只是稳稳护着:“以后我帮你带着,不会再掉。”
他从不好奇纸条内容,只在乎她会不会因此陷入麻烦。
林晚抬头看他,少年眉眼冷硬,眼底却裹着一层她独享的温柔。她攥紧口袋里的糖,压下翻涌的心慌,轻轻点头。
走到宿舍楼下,陆承屿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铁质小盒子,塞进她手心:“以后把纸条放这里,不容易散。”
铁盒小巧冰凉,上面刻着极简的纹路,是他攒了好久的零钱买下的。
林晚指尖一颤,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鸟叫般的“谢谢”。
他站在那盏熟悉的路灯下,目送她上楼,直到窗灯亮起,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出租屋。
林晚坐在书桌前,把所有纸条一一放进铁盒,合上盖子的瞬间,胸腔的闷痛再次袭来。
她飞快摸出口袋里的药瓶,吞下药片,靠在椅背上闭目喘息。
窗外的身影早已消失,可她心底的暖意与恐慌却同时疯长。
他给她安稳,给她念想,给她一个关于家的约定,却对她随时会崩塌的心脏,一无所知。
她把铁盒锁进抽屉最深处,如同锁住那份不敢言说的爱意与绝望。
再靠近一点,再快乐一点,她在心底反复告诉自己,哪怕这份美好,终究是镜花水月。
写的不好,见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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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险象与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