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入局

一把冰冷的长剑裹挟着黑色煞气,倏地朝嬴夭背后削来,快如闪电。

若不是春不度将她拉开躲过,恐怕已是凶多吉少。嬴夭也是心生寒意,自己竟没能提前感知到这把剑的杀气,是她大意了。

这剑没能袭击成功,在空中转了一圈,又猛地朝嬴夭飞来。

嬴夭提剑抵挡,一时“叮叮”作响。

春不度正欲出手,却没想到身后又蹿出一人袭击,他也只好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把武器,迎面刺向来人,稍作应对。

这边,嬴夭身形闪动,堪堪避闪过这把飞剑,心中惊奇不已:此剑的前主人实力定是不凡,不然这把被弃的剑也不会如此难对付……

一连串密如连珠的剑气交锋声响,嬴夭和飞剑已对招了数十来回。

见周边煞气渐浓,嬴夭顿觉不妙,下手愈发狠厉,想来个速战速决。

终是将它制服,嬴夭打开腰间布袋,一把给它收了,继又转身去寻春不度,却一头撞进他怀中。

“小夭儿,是要去找我?”

春不度嘴角挂着笑,一手又将那捡来的武器丢出去。

嬴夭懒得理他,探头往他身后看去,疑惑道:“那人呢?”

“跑了,他袭击不成,转头就溜了。”春不度懒懒道,“你受伤没?”

嬴夭听到那人跑了,还觉得可惜,没抓来问问这剑冢里的情况。

哎,实在可惜。

她见眼前人无所谓的样子,想取笑:“我没事,只可惜你堂堂剑灵,竟没能将人抓住,啧……”

春不度立时捂住心口,接着又猛地一连串咳嗽,皱巴着脸,颤声道:“小夭儿,我、我好像受伤了,我刚刚被那黑衣人的剑刺到了。”

嬴夭还真被他骗到了,大脑不及思索,就立马蹙眉担忧问道:“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末了,她还上手扒拉开春不度胸口的衣领,仔细查找伤势。

“咳我好了。”

春不度见她一脸担忧,心却飘飘然乎。

他掩饰般轻咳了一声:“唔,我真的已经好了,不过你若是再多担心担心我,便真的不痛了。”

嬴夭见他确实没有受伤,想到自己那般蠢动作,又羞又恼,呼吸几番起伏后,也懒得再做搭理。

她径直往剑冢深处走去,直将那戏精抛在身后。

“在剑冢好不容易碰见个人,下次再遇到,我一定抓过来问问……真的!你走慢点啊,小夭儿,等等我!”

等两人走远,原地却又现出一个人影,赫然就是方才与春不度交手的黑衣人!

黑衣人低声自语:“这嬴夭不愧是天生剑骨,竟能将那煞气萦绕的凶剑收服。”

“不过……那个白发少年又是何人?逍遥宗何时又收了这么一位奇才,方才与我交手丝毫未落下风……”

冷风萧萧,无人回答他的问题。

“小夭儿,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一路上,春不度一直围着嬴夭碎碎叨叨。

嬴夭往左躲闪,春不度便转到她左边,嬴夭侧身向右走,他也跟着往右。

嬴夭低头看罗盘,就是不吭声,将他视为空气。

等到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她终是忍不住想到:就是公孙家的那条看门狗,都没他这么黏乎烦人罢……

“你消停点吧,烦人的狗子……”

嬴夭停下,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却是直接将“狗子”二字说了出来,两人皆是一愣。

嬴夭虽性情有些娇纵,但也不轻易骂人,更何况她并不是真的讨厌春不度,见春不度神色怪异,她更觉自己方才言语不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很像公孙家的狗,哎不是,你是狗……不对……”

见自己越解释越离谱,嬴夭选择闭嘴,心下懊恼不已。

可没想到春不度在一旁咧开嘴笑,他道:“我知道,你们人类总爱把身边亲近的人叫成毛茸茸的动物,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喜欢。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的……”

春不度这几天翻阅过公孙铮放在飞舟上的话本,其中就有一本《冷艳剑修与她的蠢狗侍卫》。

他瞧出话本中两主角关系不一般,但具体是什么关系,他还没弄明白。

不过他见那话本中的女主总是叫她侍卫“狗子、傻狗、蠢狗”,想来是个表达亲近的称呼。

嬴夭不知他看了公孙铮偷藏的话本,听他这么一通离谱讲述。

暗自思忖:春不度的前主人莫非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怪癖?怎地教他剑灵这些个奇怪东西……

抬眸对上春不度笑得那明媚样,仔细一瞧,确实有几分傻狗的模样。

嬴夭默默移开目光,没再接话。

春不度还以为自己说的是正确的,就自个在那洋洋得意。

两人间的气氛瞬间诡异地安静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嬴夭手中的罗盘终于有了异动。

两人不再犹豫,顺着罗盘指针指引的方向跑去。

越来越接近剑冢中心,周身的煞气也愈发浓郁,罗盘指针终于停下,两人来到了一处平地。

奇怪的是,这里空无一物,别说是凌空要寻的剑了,就是那些沾染煞气的、废弃的武器都没见到一把。

而这些黑色煞气也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严严实实将两人包裹住。

“不对,小夭儿,我们这是走错了。”

春不度将嬴夭手中的罗盘拿过来,弹指一拨,没反应。再上下左右一通狂摇,仔细一看,指针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这罗盘坏了吧,还是剑埋在地下?早该想到那疯子不靠谱……”

一边说着,他还抢过嬴夭的剑往地上刨了几个坑,分明没东西在土里啊。

春不度叹道:“白激动啦。”

嬴夭也是不悦,自己明摆着就是被罗盘坑了,还不知道眼下是在何处。

她环顾一圈,真的什么都没有,除了煞气还是煞气,先前过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个异常呢。

两人打算原路返回,先去找公孙兄妹。

可下一秒,又听一道剑鸣响起。

同样的套路,嬴夭是万不可再上当第二次,她反手一剑破开对方的攻势。

又是那黑衣人!

这时,凌空也冒了出来,癫狂的剑客直冲向春不度。

嘴里还神神叨叨:“剑灵……剑灵……!我的剑灵呢?你也是剑灵,你一定知道他在哪……”

听这声音,凌空明显又陷入魔怔了。

春不度开口骂道:“你这疯子,谁知道你剑灵在哪,看你这疯癫窝囊样,就算是帮你找回了剑,那剑灵都要嫌弃你。”

“不可能!他不会的、他不会嫌弃我!就是你们……对,你们就是凶手,是你们把他毁了……”

春不度懒得和他废话,先打服了再说。

嬴夭最开始还觉得自己能应付这黑衣人,对方只攻不守,极易找出破绽。

可交手数招过后,她愈发觉得对方招式很是熟悉,对方难道是她认识的人?

这种快剑相拼,哪能让人有分毫之差,嬴夭思绪一偏,就被对方抓到破绽。

就这一错愣间,黑衣人再度出手。

只见黑衣人这一剑来势似是平平无奇,嬴夭只道可轻松闪过,于是右手抬剑一挡,身子向前冲去,欲划开对方面罩,一探究竟。

猝不及防间,黑衣人另一手掌翻动,也不知是如何动作,下一秒整个人移至嬴夭身后,手已搭上了她肩头,用力一按。

“咔嚓!”

嬴夭吃痛,猛地回身后退,却觉肩头发痛,应是骨裂了。

对方境界比她高出不少,丝毫不能讨个上风,心念又一转,忽然想起最初进剑冢的时候,这黑衣人对上春不度方明是不敌的。

如此看来,要么这两个黑衣人不是同一人,要么就是进他们布的局里了。

又听得那边“噗呲”的一声,凌空被春不度化指为剑,刺了一个血窟窿。前者忙不迭往后翻了个身,落在黑衣人身畔,捂着伤口,似乎伤得不轻。

春不度转头见嬴夭捂着肩膀,惊呼道:“小夭儿,你没事吧!”

“嘶没事,我还好,你呢?”

“凌空寻剑是假,诱我们入局是真。”

春不度也想到了这层,继续道:“与我交手的黑衣人就是他,我认得出他的招式,他们是一伙的。”

春不度一边理清这其中关联,一边查看嬴夭的伤势。

见嬴夭捂着肩膀,疼得冷汗直淋,春不度心头窜起一股怒火。

“小夭儿,剑给我,我去宰了他们。”

春不度一怒,使出浑身剑气,直逼得对面二人连连后退,千年剑灵可不是混日子叫出来的。

“先前手下留情,是想着主人第一次接任务,总不能闹得太血腥,既然你们不识好歹,今日就把命留下来吧。”

数层剑气威压迫使黑衣人和凌空一下子跪在地上,这疯子似是清醒了些许,俯首大叫:“春不度……前辈!停下快停下!凌空错了,是我神志不清了……看在藏兵谷的面子上,请留我一命,我会带你们去找谷主要一件宝贝!”

春不度冷笑:“呵,晚了。”

眼见两人身上渗出滴滴血珠,泥土也被染红一大片,春不度仍未停手,继续下去,恐怕真的得出事。

嬴夭一把拉住他,轻声道:“算了,这是在藏兵谷,真杀了凌空,怕是不好交代。”

于是,春不度这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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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重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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