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深夜,万籁俱寂。
族地内家家户户灯火熄灭,只剩晚风轻轻扫过樱树梢,落下细碎沙沙的轻响,整片宇智波驻地安静得温柔又深沉。
暗部任务结束的宇智波月,一身黑衣微尘,步履轻缓地踏入自家小院。她刻意放轻呼吸、压轻脚步,生怕惊扰了夜里的安宁。
纸门一推开,暖黄灯光扑面而来。
客厅柔软的大沙发上,两个五岁的小小孩童紧紧依偎在一起,睡得安稳至极。
两人皆是一身干净崭新的宇智波蓝白制式族服。深蓝立领、雪白镶边,衣身利落轻便,后背红底白纹的团扇族徽端正清晰,在暖灯下熠熠生辉,是独属于宇智波的干净骄傲。
小椿睡姿乖巧柔软。
一头整齐柔顺的齐刘海短发贴著饱满的额头,发丝细软蓬松,脸颊小巧精致。她最特别的是眼下左右两颗浅浅的泪痣,即使闭着眼熟睡,也衬得眉眼格外清秀灵动。
她个子是同龄孩子里最娇小的,小小一团蜷缩在沙发里,可脊背天生挺直,哪怕熟睡都透着隐忍的韧劲。旁人看着是柔弱小女孩,唯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 —— 这具娇小的身体里,藏着远超普通上忍孩童的恐怖怪力。
她的小手轻轻抓着带土的袖口,无意识往他身边靠,全然信赖、毫无防备。
身旁的宇智波带土睡得有些迷糊。
蓬松浓密的黑色卷发乱糟糟搭在额前,少年标志性的黑色护目镜稳稳卡在头顶,端正贴合,是他从不离身、最宝贝的专属标志。
他睡得踏实,脑袋微微偏向小椿,半边肩膀挨着她的肩头,像是本能追逐温暖的幼兽。
两个孩子从白天上学、课间争执、傍晚做饭嬉闹一路疲惫,此刻彻底沉沉入眠,呼吸均匀绵长,安静得不像话。
宇智波月站在门口静静看了许久,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太晚了。
木叶深夜早已宵禁,族地小路漆黑无人,根本不可能再送带土回家。更何况 —— 这两个孩子从小隔墙相伴、日日黏在一起,早已比普通同族玩伴亲密百倍。
月轻步上前,小心翼翼将两个孩子温柔抱起,转身走向小椿的卧房。
推开房门,一室温柔扑面而来。
小椿的卧房细节极尽精致柔软:
整屋是浅樱粉与奶白色调,温柔干净、少女感满满。木质推拉窗贴着透光樱瓣窗花,垂着一层轻薄半透的白纱帘,晚风一吹便轻轻飘动,温柔缱绻。
靠墙是一张矮款柔软单人床,铺着蓬松云朵刺绣床单,被褥柔软雪白,边角整整齐齐。床头摆着一对定制宇智波团扇毛绒抱枕,旁边放着几只干净柔软的白兔玩偶、樱花布偶,摆放得有条不紊。
墙面印着淡淡樱花瓣暗纹,墙上贴着几页她随手画的忍术草稿、木叶风景小画,线条稚嫩却认真。窗边原木小书桌干净整洁,整齐叠着崭新忍校课本、空白修行卷轴、新手笔记,笔架端正摆放细毛笔与墨块。
地面铺满厚软米白毛绒地毯,踩上去无声柔软,不怕磕碰。天花板暖光小灯亮度温柔,不会刺眼,夜里一开,整屋都是融融暖意。衣柜干干净净收纳着她每一套蓝白族服,件件平整无褶皱。
房间空气里,常年萦绕着淡淡的樱花洗护清香,干净、清甜、属于她独有的气息。
月轻轻将两个小孩放到大床中央,细心盖好薄被,将他们的小手轻轻放回被窝,确认无虞后,轻手轻脚带上门,留了一道窄窄缝隙,悄然离开。
……
天光破晓,清晨暖阳穿透纱帘,温柔洒满整间卧房。
带土最先醒来。
他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惺忪睡眼,脑子懵懵的,半晌才回过神。
鼻尖是清甜的樱花香。
身侧是温热柔软的小小躯体。
他微微侧头 ——
自己居然和小椿并肩躺在一张床上,挨得极近。
她的齐刘海乖乖贴在额头,两颗泪痣安静秀气,呼吸轻轻落在空气里,模样软得不像话。两人的衣袖轻轻贴在一起,同族同款族徽并排靠在被褥上,安静耀眼。
带土瞬间全身僵硬。
耳尖 “唰” 地爆红,一路红透脸颊、脖颈。
头顶的护目镜都因为他僵硬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他不敢动、不敢喘气、不敢转头,整个人紧张得手心冒汗,五岁少年纯粹又青涩的害羞,完完全全写在脸上。
就在他手足无措、心脏砰砰狂跳的时候,身侧的小椿缓缓睁眼。
她刚睡醒,眼神蒙蒙软软,睫毛轻颤,一脸无辜懵懂。
小椿轻轻歪头看他,语气坦荡又清甜:“带土,你醒啦?”
带土结结巴巴,声音细弱:“椿、椿…… 我们、我们昨晚…… 睡、睡一起了……”
他真的超级害羞,紧张得小手攥紧被褥,卷发都微微炸起来。
小椿看着他满脸通红、局促不安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出声,眉眼弯弯,特别干净:
“你怎么这么害羞呀?”
她坐起身,伸了个小小的懒腰,短发轻轻翘起一小撮,坦荡得不得了:
“我们才五岁,都是小孩子啊。以前夏天我们还在院子一起午睡、一起看萤火虫呢,睡一起很正常的。”
“不用不好意思。” 她认真看向他,两颗泪痣亮晶晶的,“我们是最好的同伴,不是吗?”
带土怔怔看着她坦荡温柔的眼睛,心底的窘迫瞬间消散大半。
对哦。
他们是最好、最亲、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
他耳尖依旧发烫,却慢慢放松下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卷发:“嗯!对!我们是最好的同伴!”
两人乖乖起床,整理衣装。
一身干净蓝白族服穿得整整齐齐。
带土熟练将护目镜卡在头顶,姿态认真郑重,这是他引以为傲、梦想当火影的小小标志。
小椿梳顺齐刘海短发,身姿娇小却挺拔,小小一只,气场却稳稳内敛。
今日是开学后难得的假日,不用上课、不用赶早,是专属于他们自由修行、放松玩耍的一天。
早餐过后,两人默契来到院中晨练。
清晨风凉、阳光温柔,最适合打磨基础忍术。
带土格外刻苦。
他想变强、想追上天才、想摘掉吊车尾的名头、想未来站上最高位置当火影。
他一遍一遍重复查克拉提炼、指尖聚气、火遁基础结印。
汗水打湿额前碎发,护目镜稳稳固定在头顶,少年眼神执拗又认真。
可他天赋确实不算拔尖,查克拉总是不稳。
时而聚气散乱,时而火苗微弱转瞬即逝,反复失败、反复落空。
几次下来,带土垂下手,肩膀微微耷拉下去,眼底泛起委屈的低落。
他小声喃喃,带着孩童藏不住的自卑:
“我好像…… 真的好慢……”
“卡卡西第一天就说我吊车尾…… 是不是我真的很差劲……”
小椿一听,立刻停□□术练习,快步走到他面前。
她明明比他矮一大截,却微微抬头,认真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又软又坚定:
“不差。你一点都不差。”
“卡卡西学得快,是他天赋好。”
“可你比谁都努力,比谁都坚持。”
她伸出小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帮他摆正结印姿势,一点点调整呼吸:
“你看,这里气息稳一点,查克拉慢慢聚,不要急。”
“慢慢来,我陪你练,每天都陪你。”
“你以后一定会超级厉害,一定会成为很温柔、很厉害的火影。”
她字字真诚,没有半点敷衍。
带土怔怔看着她,看着她小小的身子、认真的眉眼,看着她眼里百分百信任自己的模样。
心底所有自卑、沮丧、低落,瞬间一扫而空。
他重重点头,眼睛亮亮的:“嗯!我继续练!我绝不放弃!”
整个早晨,小院满是两人修行的身影。
一个拼命追赶、永不言弃。
一个温柔陪伴、耐心扶持。
阳光落在两枚宇智波族徽上,温柔耀眼,岁岁并肩。
——
午后,风暖日晴。
修行累了,两人征得月的同意,结伴去木叶商业街逛街放松。
木叶午后最是热闹。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甜品铺、忍具店、小吃摊琳琅满目,人声热闹、烟火温柔。
带土彻底放松下来,一路叽叽喳喳,兴奋给小椿介绍所有新奇小玩意儿。
“椿!这家的三色丸子超甜!”
“前面有新的练习苦无!我们可以看看!”
“还有棉花糖!我下次买给你吃!”
他头顶护目镜随着走路一晃一晃,少年鲜活又热烈。
小椿跟在他身侧,小小个头慢慢走,温柔听他说话,时不时轻轻点头、浅笑,两颗泪痣温柔灵动。
两人正驻足在忍具店橱窗边,认真看着新款小苦无 ——
街角,一道单薄清冷的身影,静静站在树荫下。
是旗木卡卡西。
一身素灰布衣,银发干净清冷,眉眼淡漠疏离,周身安安静静,没有同伴、没有笑声、没有任何人陪。
他本来独自闲逛,目光随意一扫,便定格在不远处的两个小小宇智波身上。
卡卡西静静看着。
看着带土叽叽喳喳、活力满满的模样。
看着小椿温柔安静、始终陪着他的模样。
看着他们并肩站立、同款族徽、默契十足、彼此唯一。
他眼底看似平静,心底却悄悄翻涌着浓浓的羡慕。
卡卡西从小缺少陪伴。
父亲出任务、孤苦长大、没有玩伴、没有朋友、没有人会等他、没有人会陪他、没有人会在他低落时坚定站在他身边。
他习惯了一个人修行、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安静待着。
他羡慕带土。
羡慕他热烈、鲜活、永远充满希望。
更羡慕他 ——永远有一个坚定陪着他的人。
可他性子孤傲、嘴硬、不会温柔、不会表达。
羡慕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刻薄、挑剔、嘲讽。
他淡淡走上前,清冷目光扫过两人,语气习惯性带刺:
“假期不静心苦修,反倒在街上闲逛浪费时间。果然吊车尾就是心性松散,永远不懂抓紧时间。”
带土一听,瞬间不服气,立刻抬头反驳:
“我才没有浪费时间!我早上练了一上午忍术!超级认真的!”
“练一上午就够了?” 卡卡西淡淡抬眼,语气清冷,“对天才来说,仅仅不偷懒只是基础。你起点低、进度慢,本该加倍追赶,还敢贪玩懈怠。”
带土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颊涨红,又急又气,却偏偏不知道怎么反驳。
这时,小椿轻轻往前站了半步。
她个子小小,却稳稳挡在带土身前,眼神清澈、不卑不亢。
“卡卡西。”
她声音软糯,却条理清晰、字字稳当:
“忍者修行讲究张弛有度,不是死练、傻练、闷头练。”
“我们晨起从天亮苦修到正午,基础结印、查克拉提炼、体术控力全部打磨完毕,午后适度放松,是正确的修行方式,不是贪玩。”
她抬眸看着卡卡西清冷的眼睛,温柔却锋利:
“你天赋极好,很厉害,我们都承认。”
“但厉害不是用来否定别人努力的理由。”
“带土进度慢一点,可他从未偷懒、从未放弃、日日坚持。”
“比起天赋,永不放弃的心性,才是忍者最珍贵的东西。”
卡卡西怔住了。
他第一次被这么小的孩子、用这么温柔却坚定的话,稳稳堵得无言以对。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身形娇小、看起来软软弱弱,却格外通透沉稳。
再看看身侧的带土 —— 哪怕被嘲讽、依旧倔强不服输、永远有人护着、永远有人陪着。
卡卡西心底那点无人察觉的酸涩羡慕,又悄悄涨了几分。
他孤独太久了。
他嘴上嫌弃带土笨拙、拖沓、吊车尾,可心底无比清楚 ——
带土拥有他这辈子最渴望、最得不到的东西:
温暖、陪伴、同伴、偏爱、永远不孤单的安稳。
卡卡西沉默几秒,耳尖极淡地微热,依旧嘴硬,语气却不自觉软了一点点:
“…… 无谓的狡辩。”
说完,他不再争执,侧身错开他们,声音轻轻的,带着孩童独有的别扭落寞:
“随你们。”
清冷身影独自穿过街道,慢慢走远。
背影孤孤单单、清清冷冷,和热闹喧嚣的木叶街市格格不入。
看着卡卡西走远,带土轻轻呼出一口气,挠挠头小声说:
“他好凶啊…… 总是喜欢说我吊车尾……”
小椿看着卡卡西孤单的背影,轻轻摇摇头,轻声道:
“他不是凶。”
“他只是…… 好像一个人,很孤单。”
带土愣了愣,随即似懂非懂地点头:“哦…… 那以后我不跟他吵架了!我努力变强,让他认可我!”
小椿闻言,眉眼弯弯,温柔笑着点头:“好。我陪你一起。”
两人不再纠结小插曲,继续开开心心逛街。
买了小零食、挑了练习苦无、看遍街边热闹,说说笑笑、走走停停,度过了无比轻松治愈的午后。
夕阳下沉,晚霞温柔铺满天际。
两人并肩踏着暖光返程小院。
晚风轻轻吹动两人的蓝白族服,两枚团扇族徽在暮色里轻轻相映。
带土转头看向身侧的小椿,眼底盛满认真与期待:
“明天就要上学啦!”
“我们明天依旧早早起床修行,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直一起好不好?”
小椿抬眸,齐刘海下的眼眸亮晶晶的,两颗泪痣温柔明亮,她用力点头,清甜应声:
“好。”
“一直一起。”
假日温柔落幕。
属于他们并肩修行、彼此守护、彼此救赎的忍校日常,明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