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 181 章

晚风穿过宇智波僻静院落的檐角,携着深夜独有的微凉,缓缓卷过露天连廊的青石地砖。

月色清淡如纱,温柔覆落人间,洗尽了白日的喧嚣与人情热闹。

方才那句轻重分明、划开所有界限的话,静静沉在空气里,没有再继续拉扯试探,也没有再偏执追问。

一切吵闹的、酸涩的、不安的私心,尽数被这一句温柔的区别对待抚平。

椿微微松了口气,整个人彻底卸下了白日里作为前辈的沉稳端方。

今日陪止水、鼬闲谈修行、规划前路、安抚后辈心绪,她一直绷着分寸,得体、温柔、周全。直到此刻独处深夜,她才真正变回松弛自在的模样。

她背脊轻轻靠在微凉的廊柱上,四肢舒展,眉眼轻垂,任由晚风拂动鬓边碎发,整个人浸在安然静谧的夜色里。

身侧,面具男依旧静静伫立不动。

他向来如此,无声而来,静默相伴。

一身厚重漆黑的长袍从头到脚裹得密不透风,领口、袖口严丝合缝,没有一寸肌肤外露,双手覆着贴合手腕的黑色手套,指尖线条被布料尽数遮掩。整张脸被深色面具牢牢覆盖,肌理、神色、轮廓无一可见,唯有右侧一道狭长窄孔敞着,一只深邃猩红的写轮眼孤零零露在暗夜里,眸光沉沉,牢牢锁死身前少女的身影。

整个人从头到脚藏在黑暗与严实包裹里,神秘、诡秘、来路莫测,唯独一双眼,藏着世间最偏执滚烫的温柔。

他一动不动,静静看着她松弛的侧脸。

看她月色下柔软的眉眼,看她卸下防备的恬淡,看她终于不再刻意周全、不再故作成熟的鲜活模样。

良久,他才缓缓动了身形。

高大挺拔的身影微微前倾,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却又温柔克制,一点点将她圈在廊柱与他之间的小小阴影里,隔绝了晚风与月色,独留一片只属于两人的密闭方寸。

“所以。”

他低哑的嗓音打破寂静,胸腔震出的低频音色格外撩人,裹着夜色的沉缓慵懒。

“白昼是公之于众的温柔。”

“深夜,才是只给我的偏爱。”

不是质问,不是试探,是低声确认。

椿抬眸看向他,视线落在他毫无破绽的面具、严实包裹的黑袍上,最后落进那只沉沉凝着她的猩红单眼里,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坦然应声。

“嗯。”

“是这样。”

简短两字,干脆利落,却足够温柔笃定。

面具男眼底的猩红微光轻轻晃动,似是被这句直白的承认取悦,心头囤积许久的酸涩与占有欲尽数化开,只剩浓稠的贪恋。

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尖微微抬起,动作极慢、极轻,带着布料特有的微凉干涩触感,虚虚悬在她颊边一寸处,不触碰,不靠近,只轻轻悬停。

明明隔着距离,暧昧的张力却死死裹住两人。

“你今日对他们,笑得很多。”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点慢悠悠的、幼稚的酸意,像独自守着秘密的人,看着旁人分走了她白日所有的温柔与耐心。

“耐心指点、温柔答话、事事周全。”

“我看着,很不舒服。”

椿被他直白又幼稚的占有欲逗得心头微软,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弯弯,月色落在她眼尾,温柔得不像话。

“止水和鼬都是很努力的后辈。”

她轻声解释,语气松弛温柔。

“他们踏实、沉稳、心性干净,值得好好提点。我年长他们几岁,多照看几句,本就是应该的。”

“我不管应该不应该。”

面具男微微俯身,脸凑近些许,单眼里的眸光牢牢锁着她弯起的眉眼,偏执又不讲道理。

“我只知道,你的笑很好看。”

“我不想别人多看。”

椿耳尖微微发热,心底泛起细密的悸动感。

他们之间早已不是初识的暧昧拉扯。

早在她结束漫长边境驻守、孤身归村的那一夜,他隐秘现身相送,夜色渡口,两人早已逾越过界的温存与亲吻。彼此熟悉对方的气息、熟悉对方的温柔、熟悉这份黑暗里不能言说的牵绊。

本该习以为常,本该从容淡定,可每一次被他这般直白、霸道、毫无遮掩的偏爱锁定,她依旧会忍不住心跳失序,会耳尖发烫,会心底发软。

她偏过头,佯装躲开他灼热的视线,轻声嗔道:“你太霸道了。”

“只对你霸道。”

他接得极快,毫无犹豫。

戴着手套的指尖终于缓缓落下,极轻地拂过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

布料微凉的触感擦过细腻的皮肤,比裸肤触碰更添一层克制的暧昧,似触非触,痒意顺着肌理一路蔓延,直抵心口。

“别人如何,与我无关。”

“我只在意你。”

“只盯着你。”

“只想要你夜里所有的松弛和温柔。”

他一句一句,语速很慢,声音很低,字字句句落在她耳畔,缠绵又偏执。

椿的脸颊温度一点点升高,浅浅绯色漫开,清丽的面容在月色下透着愈发通透的羞意。

她抬眸偷偷看他那只唯一外露的写轮眼,轻声反驳:“你总是这样,说得这般模棱两可。”

“从不露脸,从不细说身份,偏偏占有欲这么重。”

“不怕我厌烦吗?”

面具男闻言,低低笑出声,笑意沉在喉咙里,温柔又缱绻。

“你不会。”

他无比笃定。

“你若厌烦,不会次次默许我靠近。”

“你若厌烦,不会深夜留我相伴。”

“你若厌烦,不会独独对我,留着一份不一样的温柔。”

每一句,都戳中实情,每一句,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椿被他说得无言可驳,只能抿着唇,眼底羞意更浓,心底却软得一塌糊涂。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纵容他。

纵容他的深夜到访,纵容他的霸道私心,纵容他一次又一次越界的亲近与温存。

面具男看着她沉默羞赧的模样,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软意,心头贪恋愈发汹涌。

他指尖顺着她的鬓边缓缓下移,隔着薄薄的空气,轻轻掠过她的下颌线条,动作温柔缱绻,慢条斯理。

“今日在村里,我看着你们三人并肩走在街上。”

他缓缓开口,低声诉说自己隐秘的窥探。

“你走在侧边,耐心听少年闲谈,温柔包容,妥帖又成熟。”

“所有人都以为你心性沉稳、少年老成。”

他微微顿声,眸光温柔加深。

“只有我知道。”

“你夜里会偷懒松弛,会害羞,会被几句情话撩得耳尖发红,会心软,会纵容我。”

“只有我看得见你最软的一面。”

这番话太过郑重,太过温柔,像一场藏在黑暗里的独家告白。

椿心口轻轻震颤,整个人彻底说不出话来,只能静静望着他那只深邃的猩红眼眸,任由晚风缠裹心绪,任由暧昧层层堆叠。

夜色越来越沉,周遭万籁俱寂,整片院落彻底沦为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天地。

面具男凝望她许久,眼底的戏谑慢慢褪去,只剩下浓稠的不舍与贪恋。

他清楚夜色将尽,自己不能久留。

黑暗里的相逢向来短暂,转瞬就要别离。

可每一次别离前,他都想再多贪一点、再多留一点、再多拥有一点独属于她的温柔。

“小椿。”

他第一次今夜轻声唤她,嗓音温柔得近乎呢喃。

椿轻轻应声:“嗯?”

“看着我。”

她乖乖抬眼,眼底清亮温柔。

下一瞬,他抬起宽大戴着黑手套的手掌,动作温柔至极,没有半分粗暴,稳稳覆住她的双眼。

掌心微凉,宽大严实,瞬间隔绝所有月色、光影与视线。

世界骤然坠入一片温柔漆黑。

视觉被彻底剥夺,听觉、触觉、呼吸感被无限放大。

周遭只剩他贴近的温热气息,萦绕周身,密不透风。

“别动。”

他贴着她耳畔轻嘱,气息温热。

椿睫毛轻轻簌簌颤动,心口起伏微快,熟稔地预知接下来的温存,没有躲闪,没有抗拒,只静静等候。

黑暗之中,响起一声极轻极细的卡扣轻响。

是他抬手,缓缓摘落脸上的面具。

紧接着,身形俯身,微凉的呼吸缓缓压落。

薄唇轻轻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这一吻,温柔绵长,极尽珍视。

不同于上次渡口别离时仓促短暂的触碰,今夜的吻,慢、轻、柔、缠。

两人早有过亲密交集,早已熟悉彼此的温度与温存,没有丝毫生涩局促,只剩全然的熟稔与沉沦。

他轻轻含住她的唇,耐心厮磨,细细描摹她柔软的唇形,力度克制又缱绻,一点一点掠夺她所有的呼吸。

夜风静止,月色温柔沉淀,世间万物尽数褪去,只剩两人唇齿相依的温热触感。

他吻得很轻,却格外缠绵,反复摩挲、温柔贴合,带着积攒许久的思念与贪恋,带着独属于黑暗里的偏爱与私藏。

椿微微仰着头,任由他温柔索吻,身躯微微放松,下意识微微贴近他的身形,接纳着这份深夜逾界的温存。

心口滚烫发软,四肢泛起细密的麻意,熟悉的悸动席卷全身,比以往每一次都更清晰、更浓烈。

漫长的吻持续良久,直到呼吸微微交缠发烫,他才极其不舍地缓缓退开半寸。

唇瓣分离的瞬间,还牵起一丝极淡的温热湿意。

黑暗里,又是一声轻响。

面具重新戴回,遮掩所有容貌,再度变回那个全身严实、隐秘诡秘的黑夜访客。

覆在她眼上的手套手掌,缓缓挪落。

光明骤然回笼。

月色再度铺落眼底,清晰明亮。

椿微微睁着眼,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呼吸微促,整张脸绯红通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

唇瓣水润泛红,还牢牢残留着他微凉温柔的触感,每一寸肌理都记得方才绵长缱绻的厮磨。

她微微垂眸,不敢直视他那只依旧滚烫锁着她的写轮眼,心头乱乱的、软软的,满是温存过后的余韵。

面具男静静俯视着她羞赧恬淡的模样,眼底满是满足与温柔,低哑嗓音依旧缱绻醉人。

“这样的温柔。”

“才是只属于我的。”

椿抿了抿发烫的唇,轻声低低道:“你总是得寸进尺。”

“嗯。”

他坦然承认,毫无避讳。

“我只对你得寸进尺。”

“别人不配。”

晚风轻轻吹过庭院,吹散些许温热的气息,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浓稠的暧昧与牵绊。

他静静看了她许久,像是要把她今夜羞红的眉眼、柔软的神态,尽数刻进心底,藏进黑暗深处,供自己漫长孤寂的夜里反复回味。

“时间到了。”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淡淡的不舍。

“我该走了。”

椿心头微微一空,下意识抬眸看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却也懂事不曾挽留。

她知晓他向来来去无踪,向来活在阴影之中,从来无法久留人间月色。

“嗯。” 她轻轻应声。

面具男微微俯身,隔着一寸晚风,再度轻声私语。

“好好休息。”

“我会再来。”

“只要你在村里,我就会来找你。”

句句笃定,是黑暗之人最郑重的承诺。

话音落,他不再停留。

黑影骤然一晃,如风似雾,瞬间消融在沉沉夜色里。

院落瞬间空空荡荡,彻底回归寂静。

连廊只剩晚风、月色、孤柱,和独自伫立的椿。

人走了,气息却迟迟不散。

温热的、缱绻的、偏执的温柔,依旧牢牢萦绕在周身,挥之不去。

椿静静站在原地,足足伫立了许久。

她缓缓抬起指尖,轻轻覆在自己的唇上。

细腻温热的触感清晰复刻,方才绵长的亲吻、温柔的触碰、耳畔低哑的调戏、句句偏执的偏爱,一幕一幕,清晰无比地在脑海里回放。

比起上一次仓促别离的浅吻,今夜的温存太过漫长、太过温柔、太过真切。

他戴着手套温柔拂过她鬓角的指尖、黑暗里克制缠绵的吻、句句直白又幼稚的占有欲、只对她一人展露的温柔与纵容……

所有细碎的画面堆叠在一起,在心底漾开层层叠叠的甜软悸动。

她明明早已不是初次与他亲近,明明早已熟知这份黑暗羁绊,可每一次相逢、每一次温存、每一次别离,依旧会让她心绪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夜色微凉,夜露渐重。

椿轻轻吐出一口温热的气息,脸颊的绯红慢慢褪去,眼底的羞赧却久久不散。

她敛了满心繁杂柔软的思绪,缓缓转身,步履轻缓地走回屋内。

关好窗,落好帘,屋内褪去月色,归于安静柔和。

她躺卧床榻,闭着眼,脑海里依旧一遍遍回放今夜所有的对话与温存。

回味着他霸道又温柔的私心,回味着他藏在严实黑袍与冰冷面具下的独一份偏爱,回味着黑暗里那一场绵长缱绻、温柔至极的吻。

心底软软甜甜、温温热热,盛满了无人知晓的、独属于深夜的隐秘浪漫。

良久,心绪渐平。

她带着满心底温柔的余韵,缓缓沉入安稳的睡梦。

今夜风柔,夜吻绵长,心事私藏,安然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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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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