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挂牌
六月的沪市闷得厉害。
下午四点。
TK基地会议室。
百叶窗半掩着，阳光从缝隙间落下来，在深色会议桌上切出一道一道细长的光影。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
桌上的冰美式已经放凉。
运营主管坐在电脑前，抬手敲了两下键盘。
投影幕布亮起。
一份转会申请出现在屏幕中央。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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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向俱乐部：RG】
【目标选手：TK.Ru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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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个ID的时候。
坐在会议桌最前方的男人忽然笑了一声。
“还真有人买。”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会议室里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韩启。
TK赛训总监。
也是整个TK赛训组实际话语权最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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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G啊。”
韩启靠进椅背里，手里的签字笔转了两圈。
“他们不是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吗？”
运营没接话。
分析师则低头翻资料。
谁都知道韩启不喜欢裴烬。
准确来说。
从两年前开始。
就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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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价多少？”
韩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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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营看了一眼。
“比挂牌价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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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韩启乐了。
“还压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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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有人忍不住跟着笑。
气氛轻松下来。
只有数据分析师周文皱了皱眉。
他翻开电脑。
调出另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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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
“Ruin最近训练赛数据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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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启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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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继续说：
“春季赛后半段所有训练赛里，他的节奏评分排第一。”
“资源控制率第一。”
“场均击杀第一。”
“野区压制率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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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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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韩启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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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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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启把手里的笔放到桌上。
发出轻轻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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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联赛靠的是团队。”
“不是个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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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好的人多了。”
“能拿冠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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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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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低下头。
没继续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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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种争论过去两年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结果从来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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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启不喜欢裴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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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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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
裴烬刚从青训提上来的时候。
其实他也看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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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
反应速度惊人。
操作极其夸张。
训练赛几乎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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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韩启甚至想过。
TK未来几年打野位置说不定能靠这小子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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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场复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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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坐满人。
投影放着训练赛录像。
周尧失误了。
而且失误得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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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韩启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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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时候周尧刚刚拿到首发。
又是他亲手提上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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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
坐在最后一排的裴烬举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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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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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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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启皱眉。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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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站起来。
神情平静。
甚至称得上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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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人说周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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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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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尧抬起头。
脸色有些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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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启盯着他。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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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走到投影前。
拿起遥控器。
往回拖进度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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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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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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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坑视野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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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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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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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团前位置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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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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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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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决策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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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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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把遥控器放回桌上。
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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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了不是因为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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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因为中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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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打野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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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
却足够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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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
韩启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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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
两人关系降到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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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周尧状态越来越稳定。
首发越坐越稳。
裴烬则逐渐消失在比赛名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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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赛。
替补席。
商业活动。
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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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没有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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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
韩启靠回椅背。
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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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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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没人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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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隐约蝉鸣。
空调吹出的冷风掠过桌面。
纸页轻轻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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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主教练陈明远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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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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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启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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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远继续道：
“我只是觉得他不适合现在的T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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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很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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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所有人都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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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TK。
不需要第二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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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需要一个天天挑战赛训组权威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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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启看了他一眼。
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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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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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
他伸手把资料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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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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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G不是想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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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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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
他站起身。
拿着咖啡走出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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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瞬间。
周文忍不住低声说：
“其实挺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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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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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远垂着眼。
看着资料第一页那个名字。
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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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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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赛场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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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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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天才总要撞一次南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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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TK训练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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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敲击声连成一片。
裴烬正戴着耳机排位。
黑色短袖被他随意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屏幕里的打野英雄刚刚完成一波越塔。
三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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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里队友已经开始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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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哥！”
“你还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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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笑了一声。
鼠标轻轻一点。
继续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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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训练室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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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营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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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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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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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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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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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摘下一边耳机。
转过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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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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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准备把我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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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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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安静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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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几个青训生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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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营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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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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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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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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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站起身。
椅子向后滑开。
发出轻微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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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单手插在裤兜里。
慢悠悠跟着运营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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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
运营把文件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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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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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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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队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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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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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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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营本来以为他会犹豫。
会皱眉。
甚至会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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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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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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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压不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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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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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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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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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低头看着那两个字母。
指尖轻轻摩挲纸张边缘。
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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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
他才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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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试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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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夕阳正好。
金色光线落进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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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站在那里。
眉眼锋利。
笑得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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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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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RG基地。
林听眠还不知道。
自己亲手看中的那个打野。
已经快高兴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