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提醒:沈离对您产生了兴趣

偏厅的门被人从外推开,发出沉闷的滞涩声响。沈离先从沈渡身后探出半张脸,安静地往屋内扫视。桌面上铺满凌乱的金箔与银箔,几名玩家垂着折纸,成品歪扭变形,边角全部翘起。

沈渡从他身后走进来,在条案正中间站定,拿起一张黄纸。沈离在门口站了两秒,视线落在桌沿最边上的杨梅。

杨梅正捏着手里的金箔,察觉到视线,下意识抬头望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动作,只当是普通的对视擦肩。

沈离走过去,在杨梅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他胳膊搭在桌沿,下巴抵着小臂,歪着头安静地盯着她看。

杨梅把金箔捏在手里,叠了一道就不敢折第二道了。

“折。”沈离歪着脑袋说。

杨梅折了第二道。歪了半寸,边角翘起来。

沈离伸手抽走她手里的金箔,指尖按平翘起的边角,翻面重新压出一道规整的折痕,轻轻放回她手边。

杨梅拿起金箔折下一道,沈离就继续盯着她的手指。她折完一道,他拿过来看一眼,折痕歪的盯两秒再推回去。

杨梅没敢抬头,视线死死落在手上。余光里全是沈离垂落的衣袖,离她的手不到两寸。

沈离每次从杨梅那边收手,沈渡的指尖就在黄纸上顿一下。

杨梅折到第六个时,折痕齐了,边角也实了。她把元宝放在条案上,还没等沈离伸手,沈离自己拿过去检查四个角,放回去。

沈离偏头看了沈渡一眼,又把脸转回来。

杨梅停下动作,将金箔搁在桌面,侧头看了眼沈离。

沈离维持着歪头的姿势,静静等着她拿起下一张。

与此同时,后院方向,三人正沿路折返。

秦铮走在前面,左手插在口袋里。方慎跟在后面,右眼不磨了,就是有一点涩。赵辞跟在队伍最后面,全程沉默。

秦铮走到走廊拐角,迎面遇上了春日。

春日看见他的瞬间立刻收住脚步,原本抵在墙壁上的手放了下来,笔直站在走廊正中间。

秦铮停下脚步,身后的方慎差点收不住步子,险些撞上去,侧身往旁边挪了半步。

秦铮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春日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那根灰白色的头发。头发已经断了,变成两截灰白色的头发。

方慎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头发?”

春日把头发收回口袋,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玉扣。玉扣中心的黑点还在,只是边缘多了一圈极淡的灰色纹路,嵌在里面。

方慎把右眼睁开,盯着玉扣看了两秒:“你到什么阶段了?”

春日低头查看自己的状态面板,出声回答:“症状固化阶段”

方慎看了秦铮一眼。秦铮念了两篇笔记,左手腕长了灰白线,状态状况才变。反观春日,只是静静蹲在楼梯下,平白无故状态就变了。

“阁楼那边有什么异常?”方慎问道。

春日看了他一眼,缓缓回答:“听见有湿漉漉的东西在地上拖拽,拖一下,停一下,接着再拖。”

方慎把右眼闭了一下又睁开,涩感还在,没那么更严重。

秦铮看向春日:“声音是从阁楼门里面传出来的?”

春日轻轻点了下头。

秦铮转头望向走廊尽头,阁楼的房门紧闭着,在烛火映照下,灰白的门板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

方慎从口袋里摸出灵视符查看,符纸上的朱砂色泽完好,表面镶嵌的银箔也没有发黑异变。

“我这边没反应。”

“你那个符只对灵异残留有反应。”春日说,她把玉扣收进口袋,手插在里面没拿出来。

方慎看了春日一眼。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秦铮开口问道。

春日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往堂屋方向指了一下;“堂屋。”

“确实,那边人多安全。”秦铮说道。

春日将玉扣重新收好,从秦铮身侧径直走过。路过方慎、赵辞的时候也没停。

等春日的身影走远之后,赵辞转头看向秦铮:“她那枚玉扣,黑点外围多出了一圈灰色纹路。”

秦铮伸出左手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痕迹,随后放下衣袖遮挡住。

“走吧。”

三人朝着堂屋走去,走到门口时。春日已经进到屋里了,她靠着墙坐在供桌旁的地面上,双腿屈膝,手里攥着铜铃。

苏谣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周楚楚手上叠纸鹤的动作顿了顿,接着继续往下折。

三人朝着回柴房继续前行,赵辞原本将破甲锥挂在后腰,锥身符文忽明忽暗。

赵辞把锥套从腰后卸下来拿在手里,低头盯了两秒,眉头皱起来:“频率比之前快了一倍。”

方慎跟在秦铮身后,目光紧紧盯着柴房门口。他手指捏着灵视符,符纸上的朱砂已经变成暗红色,纸片边缘受热向外翻卷起来。

老暮从侧边走过来,手上已经戴好陨铁指虎,站在柴房门右侧,背靠着门框,面向回廊。

十九走在队伍最后,等走到柴房门口时。她停下脚步,低头打量了一下门槛。

陆鸣从回廊另一边走了过来,站在柴房门左边,面朝屋内,右手并拢两根手指贴在耳边,示意外围已经安全。

游叙蹲在门口右侧的地上,手指按压着地上灰白色的粉末。他抬起手查看指尖结出的硬壳,随后再次伸手按压粉末取样。

宗旬从回廊深处走来,站在大门正中间,看向柴房里面,右手搭在刀柄上,刀柄缠绕的红绳在火光下透出暗沉的红色。

江故跟在宗旬身后半步,背对着柴房,警戒看向身后的回廊。

秦铮率先走进柴房,从后腰抽出猎刀,刀尾用来感应灵压的珠子由冷白转为浅灰。他横起刀,低头看了眼珠子。

“浅灰。”秦铮说。

老暮从门口走进来,站在秦铮对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虎上的符文:“我这也是,从进门就没变过。”

秦铮收好了刀,迈步走进柴房。

这间柴房比看上去要狭小,靠墙整齐堆放着劈好的松木柴火,从地面一直堆到房顶。木柴的截面上能清晰看见年轮,还有松脂干透后形成的深色斑块。

屋子正中间的地面色泽明显不同,灰白色粉末顺着柴堆底部向外扩散了半尺左右,在青砖地面勾勒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赵辞跟在秦铮身后进入屋内,腰间破甲锥的鞘身符文不停明暗闪烁。他低头瞥了眼锥鞘,接着抬眼看向秦铮。

秦铮偏头看了赵辞一眼:“你这频率多快?”

赵辞把锥套翻了个面:“一秒两次。”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之前在堂屋是一秒一次。”

秦铮蹲下来盯着那个圆圈看了两秒,眉头微皱:“翻倍了。”

赵辞蹲在圈子边上,用锥尖的凹槽对准圈中心的地面往下戳了半寸,触到了坚硬的东西。

“有东西。”赵辞说,破甲锥又往下压了压。

老暮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偏头看了一眼锥尖的位置:“硬的还是软的?”

“硬的。”赵辞手腕转了一下,锥尖在硬物表面蹭出一道极细的摩擦声,“金属,或者石头。”

方慎从门口走进来,蹲在圆圈边缘,用手术刀刮了一点灰白色粉末凑到眼前观察。粉末在刀尖上只撑了不到两秒就开始变色,从灰白慢慢转为浅灰,再加深成鼠灰色。

颜色达到最深之后,粉末开始变得粘稠,紧紧粘在了不锈钢刀面上。

“有机成分。”方慎把刀尖在木柴上蹭了蹭,粉末蹭掉了,刀面上留下了一个擦不掉的灰黑色印子。“遇金属变色。”

老暮瞥了一眼方慎手里那把手术刀:“你那个刀还能用不?”

“能。”方慎把手术刀折起来收进袖口,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就是多了个印子,不影响。”

秦铮站起来,把猎刀插回后腰,面朝木柴堆,下巴往柴堆方向一抬:“搬。”

秦铮将猎刀插回后腰,转过身看向柴堆。老暮这时从门口进来,站到了他对面。

两个人一人一边,开始搬木柴。

木柴每一根都干燥,松木的纹理在烛火下泛出琥珀色的光泽。

赵辞蹲在圈子边上,接过递来的柴火往后传,十九站在他身后,在柴房门口把柴火整齐堆叠起来。

“你俩能不能快点。”赵辞接住一根木柴往身后甩。

“你来搬?”秦铮没回头。

“我蹲着呢。”

“那你蹲着。”老暮手腕一甩,一根木柴朝赵辞扔过去。赵辞伸手倒是接住了,但柴角磕在掌根上,他“嘶”了一声,甩了甩手。

十九正在门口堆放木柴,摆到第五根时忽然停下来,鼻子深吸了一下:“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方慎吸了一口气:“松脂。”

“不是松脂。”十九把木柴码好,皱着眉走回来,“很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

秦铮搬开最上面一层,柴堆缝隙里飘出灰白色细粉。粉末轻飘飘升到空中很快消散,落到地面就凝结成细小颗粒。

方慎蹲下来用指尖沾了一颗捻了捻:“和地上的粉末一样。”

陆鸣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魂链垂在腕间晃荡。他扫了一眼柴堆底部,语气有点懒:“这些柴火码得也太规矩了,缝都对得整整齐齐,明显是有人特意摆过的。”

秦铮没抬头,还在搬柴:“废话少说,进来搬。”

陆鸣没动,靠在门框上笑了一声:“我站这儿帮你们盯着外面不好吗?非要挤进去四个人叠罗汉?”

老暮从柴堆后面直起身,把一根柴火甩到旁边的空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站门口也行,嘴巴别闲着。看到什么就说,没看到就闭嘴。”

陆鸣啧了一声:“行。”他靠在门框上,魂链在指尖绕了一圈,往走廊两侧各自扫了一眼。“东西两边都空着,暂时没东西过来。”

赵辞蹲在地上把老暮扔过来的柴火往旁边码齐,低头说了一句:“你再往外多走两步看看。”

陆鸣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指望我被什么东西拖走给你探路?”

赵辞头也没抬:“反正也拖不走你。”

陆鸣嗤了一声,还是从门框上直起身,往走廊拐角走了两步。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柴房里面一眼:“能看见堂屋的门,偏厅的门关着。你们那边动静小点,别把偏厅的人引过来。”

老暮没理他,又甩了一根柴火到空地上。秦铮弯着腰把最底层几根柴往外拽,手刚插进缝隙里,指尖碰到一片光滑的质地。

木柴堆最底下露出了一块黑色油布。油布长期受压紧紧贴在地面,四周边缘都被木柴压住封死,表面蒙着一层灰白色粉末,结成了薄薄一层壳。

赵辞用锥尖挑开油布的一角,下面是一个人工开挖的方正土坑,深度大概一拃。坑底铺满灰白色灰烬,正中间放着一张残页。

“第四篇。”十九说。

赵辞伸手去拿笔记,指尖刚碰到封皮的瞬间,整个人突然直直栽倒。膝盖最先磕在地上,接着用手掌撑住地面,最后额头重重撞在青砖上。

老暮从柴堆旁冲过来,蹲下来把赵辞翻过来。赵辞的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了,虹膜外围多出一圈灰白的环。

“操。”老暮说。

游叙从柴房门走了进来,蹲到赵辞身边,伸手翻开他的眼皮,又搭上他的脖颈。先后两次各按压了五秒。

“瞳孔对光没反应,心率和呼吸正常。深度昏迷,意识被剥离了。”

方慎蹲在坑边,用手术刀挑了一点灰白色粉末,举到眼前。

“坑底的灰烬和骨灰成分一样,笔记上也沾了。”

陆鸣把黄铜镇魂铃从腰间解下来,放在赵辞胸口,铃铛内壁的往生咒刻痕在烛火下反着暗金色的光。他盯着看了两秒,直起身来:“铃铛一点动静都没有。”

方慎把灵视符从指间抽出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随口接道:“那就说明不是鬼怪作祟。”

“那是什么?”陆鸣问。

老暮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指虎,符文上的灰白色纹路正在慢慢褪回去,变回青白。他走到柴房门口往外扫了一眼,回廊里的冷雾已经涨到小腿中段了。

“少说废话。”老暮把指虎在手上转了一圈,“雾涨上来了。”

话音还没落,东厢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游叙蹲在地面,手掌按在青砖上。他抬起头,语速比平时快了些:“东厢有人倒了,症状和赵辞一样。”

秦铮原本正半蹲在油布旁边,听到这话偏过头,视线穿过门框往东厢方向看了一眼:“谁在里面?”

老暮已经转身往东厢跑了,脚步声从回廊拐角弹回来。秦铮站起来,把猎刀从地上提起来握紧,跟着老暮冲了出去。

宗旬侧身挤进柴房门口,唐刀拔了一半又插回去,骂了一声“操”,跟在秦铮后面跑。

江故把折叠短矛从腰侧展开,倒钩弹出来在烛火下反了一道暗红,他边跑边回头冲柴房里面吼了一声:“方慎,走不走?”

方慎从赵辞旁边站起来,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一圈:“来了。”

他两步跟出去,经过陆鸣的时候抬手拍了一下陆鸣的胳膊:“铃带上,别站这儿发呆。”

陆鸣从赵辞胸前取下镇魂铃攥在手里,将铁链在手腕上缠了两圈。

十九蹲在赵辞身边一动不动,从耳朵上拿下炭笔,在笔记本写下一行文字:赵辞附身中·意识离体·时间待记录。写完后她把炭笔重新别回耳后,合上本子夹在腋下。

她从腰间取下竹制册卷,翻到第八片竹条。绑定的红绳紧紧拉直,竹片上的篆字缓慢浮现,一字接一字缓缓成型。

“沈。”

停了一下。

“渡。”

又停了一下,没有第三个字出来。红绳震动的节奏,和赵辞手指弹动的频率完全同步。

游叙还蹲在赵辞另一边,手指还按在赵辞的颈侧。他先是望了眼东厢房,又转头看向赵辞。

“你怎么不去东厢?”十九开口说道。

“我的能力是疗伤和甄别。”游叙把手指从赵辞颈侧收回来,语气不急,“东厢如果有人受伤,我会过去。”

十九把竹简举到他面前:“红绳的频率变了,从和赵辞同步变成了和东厢同步。”

游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轻轻捻了一下指腹,硬壳没掉。

“同一篇笔记,牵扯到两个人。”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一个在柴房碰了笔记,另一个在东厢翻了抽屉。”

十九的炭笔在纸上划了一条线,从“赵辞”连到一处空白,在空白处写下“第二人·东厢·身份未知”。竹简上的篆字还在陆续浮现,红绳的频率刚切回和赵辞同步,停了两秒,又跳回东厢那边。

“它在两边来回切信号。”十九皱眉。

游叙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我去东厢看看。”

“你不是说有人受伤你才去吗?”

“现在有人受伤了。”他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赵辞,“他暂时没事,另一个不知道。”

说完他转身出去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画面切到偏厅。

沈渡从长桌正中央抬起眼,侧头看了身旁的沈离一眼。沈离的目光死死钉在手里的杨梅上,始终没有抬头。

沈渡折完手中的黄纸,拿起新的一张,再次抬眼望向沈离,沈离还是专注的看着杨梅。

杨梅折到第八个时,沈离的腿麻了。他从凳子上滑下来蹲在地上,铃铛闷在衣料里响了一声。

“哥哥。”沈离偏头看沈渡。

沈渡没抬头。“嗯。”

“腿麻了。”

“那就别看了。”

“不要。”沈离把脸转回去,下巴压在自己手臂上,盯着杨梅手里的金箔。“还没看完。”

杨梅在折完第八个时,沈离在一旁检查妥当,轻轻放回原位。第九个折好,依旧归位摆放整齐。

沈渡将折好的纸元宝放进竹筐,随手放下手中的黄纸,走到沈离旁边。弯腰,从他腋下穿过去,把人从地上提起来。

沈离的脚离了地,衣内的铃铛响了一声。沈渡把他放下来,让他站在地上。沈渡一手揽住他的腰,抬脚将旁边的凳子挪开一点,随即坐下,直接将沈离拉到自己腿上。

沈离侧坐在他怀里,衣摆层层堆叠在沈渡的膝盖上。他将整张脸埋在沈渡的颈窝,安静地不再动弹。

沈渡伸手从桌案拿起一张新的黄纸继续折叠元宝,手臂环在沈离身后,每一次抬手弯折,肩膀都会轻轻蹭到对方的后脑勺。

杨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攥着金箔迟迟没有动手。她静静看着在沈渡怀里的沈离,垂在裙摆边的铃铛随着细微动作轻轻晃动。

杨梅折到第十个的时候,她的手法已经十分熟练,折痕工整,边角平整。她把成品放在桌上,再次转头看向沈离。

沈离从沈渡肩窝里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了杨梅一眼。

“折完了?”

杨梅轻轻摇头,抬手先指了指桌上叠好的纸元宝,又示意了一眼手边剩下的金箔。

沈离扫了眼那堆元宝,声音闷在沈渡肩头的衣料里:“还差五个。”

说完他把脸重新埋回去,乖乖靠着不动了。

沈渡折纸的手没停,像是在随口一问:“你一直在数?”

“嗯,”沈离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一点含混的笑意,“她折一个,我数一个。”

沈渡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折下去:“你连这个都记着。”

沈离在他肩上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她不知道我在数。”

这句话比刚才低,像是在跟沈渡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沈渡把折好的元宝放进竹筐里,语气没什么变化:“她不需要知道。”

沈渡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将折好的元宝放进竹筐。沈离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裙摆边缘垂着的铃铛轻轻晃了晃。

杨梅拿起金箔继续动手,折完第十二个,下意识侧头看向两人。接着,低头调出游戏面板查看信息:

【沈渡·态度】当前:留意

【沈离·关注】当前:记住

提示:态度与关注状态将随互动发生变化。关注机制请玩家自行探索。

她关闭面板,收拢桌案上散落的金箔,抽出一张继续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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