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系统提示：
-正在脱出副本……，请保持冷静。
-“亲爱的玩家111111，欢迎回到虚隅小院！”】
一阵白光从四面八方闪来，牟一抬手遮住眼睛，再睁开时，身边有层层薄雾。
薄雾前是一道门，朴素厚重的木质感。牟一似有所感，手推上去的那刻，脑子里霎时浮现出一排金色的数字——
“A0-111”
什么意思？
没来得及多想，门被推开，热闹的人声便灌进了耳朵里。
一栋栋白色墙壁的屋子正排列在不远处，遥遥望过去，数不清晰。
“欸，回来啦。”
肩膀被人撞了下，牟一回过头，这是一条街道，他正站在十字路口。四周也是这样的房子，撞他那人手里拿着本书，笑脸盈盈的抬起脸来，熟络回复这么一句，下一秒便抱着书走了。
牟一目光跟随着他的身影，看着他又没看路，捧着那本书对着房子就走过去了。
阶梯就在那里，牟一正要出声提醒，那人肩膀旁，忽地就冒出了个人，眨着眼睛晃了晃，顺手一把揪住人衣领：“怎么不看路呢你这人。”
他嘀咕着，转头进了那个房间，“朝别人家房子走。”
他们好像都习惯了似的，没人对大街上突然冒出来一个两个三个人感到奇怪。
捧书那人抬起头来“喔喔”两声，换了个方向。
牟一抽抽嘴角，这人怎么就非走直线呢？再走两分钟就又要到别人家里去了。
他茫然地四处看了看，四面八方的房子排得方方正正，遥远的很。街道非常宽，也辨不清这个十字路口是不是这地方的中心。
对面的房子房门似乎改过，是深红的，门上还贴了四个大字：出入平安。
四字下面还有一排什么，隔得太远牟一看不清，他走近——“A0-103。”
那应该和他的房间离得很近了。
牟一跟着树字走了会儿，发现房子虽然排列得很整齐规律，但上面的门牌号却不全是按着规律来的。
比如一堆A0-1××里，突然也会冒出几个A0-2567。还不少。
就这样，他一路走到了标着A-111的房间。
每个房间外都有一块儿地，有些被围了起来，用各式各样的围栏。
牟一方才走了一路，已经发现了，大概率只有玫瑰花丛是系统默认的门前景色。而其他的什么花卉，桌椅，布帘……都是住进去的玩家自己改动的。
他本以为自己门前也是千篇一律的玫瑰花丛，不料隔得老远时，就见着了门前那树开得极为灿烂的丁香花。
那花叶璀璨的要命，朵朵都伸出了围栏，淡紫色的、轻飘飘的花瓣落了一地。
不止是丁香树，这间房子门前还多了个围栏和木门，木门轻轻搭着，没有锁。
牟一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才从这颗震撼的丁香树上移开来。
难道是我猜错了。
这玩意儿是系统随机安排的？可他一路走过来，确实也就见着了这一处有——
不对！
牟一一歪头，发现斜对面那屋子也是。
不过人家的丁香花是白色的。
这就说的通了。
运气挺好，一路看过来其实他也最喜欢这个。
“A0-333。”牟一默默记下，觉得顺口的不得了，心道：“咱俩有缘啊兄弟，邻里邻居的日后好相见。”
清甜的香味萦绕鼻尖，他此情此景，他心情好了许多。房屋的门在他触上去的时候亮了一下，一行蓝色的字浮现——
『“玩家信息核对正确，正在登记……
登记完毕！
A0-111，欢迎您回来，主人！
（空余登记位：2）”』
“嘀嗒！”一声，门开了。
牟一走进去，亮着眼睛看了一圈，属实有些没想到，这地方这么大！
两层楼，第一层除了客厅和卫生间，便是一个很大的厨房。
第二层有一间卧室，一个完全空着的房间，一个大阳台。
怎么看都是一个挺豪华的单人别墅了。
就是家具太少了。
桌子，床，都是装扮极为简单的那一批。
非必要物品，这里是一件都看不到。
牟一摸了摸床，还算柔软。他又打开衣柜，里面赫然只有两套衣服——送货熊的背带裤，和系统赠送的默认服装。
他打开底下的柜子，松了口气，还好，里面有好几双干净的内裤袜子。
隔壁那个房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空空如也，白地板白墙壁，亦然就是个方方正正的白盒子。他没注意，瞥了一眼就去了阳台。
阳台有张朴素的桌椅，牟一摸了摸，上面还有瓣丁香花。他拾起来，下意识转身，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却是一愣。
半晌他自嘲着笑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是想要把这花瓣放到哪里去？或者递给谁？
明明什么都没有。
他把花瓣放进胸前的口袋，摸着墙壁，挑挑眉，转头看过去：是一个膨胀挂钩。
他回头，果然对面也有一个。
吊床？
他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里本来有个吊床。
他重新走进那个空白的屋子，发现了更多痕迹。
这是之前的人留下的吗？相比于猜测是上一届房主提前知道自己要嘎誓死不愿意给他留点东西，他还是更相信是系统搞得这出。
“hello啊主人，体会的怎么样？满意吗？”
02136突然活跃起来，牟一走出门，还是觉得有点热，回了一楼那个调控台，想调下温度。没想到随便一翻，居然不止这个功能。
“我以为出副本你就不在了呢。”他随口回复02136，“哇，这是可以直接调整布局吗？”
“对哇，这里面有的空间都可以自己调整。不喜欢的布局随时都可以改。”
02136嘿嘿一笑，“哎呀，新人指引不是我的活嘛。对了对了，快打开你的手环，解锁了好多新东西！”
什么指引不指引的？牟一手从显示板上离开，席地而坐，手腕一翻，手环便现了出来。
原先灰色点不开的区域，现下都亮了。牟一一个个点过去。
道具库里安静摆放着那几个道具，其中两个都是来自玩家赠送，女仆长耳和勇者之刃。
他点了下，毛绒绒的兔耳朵发箍便落到了手上。
“回收站……”
牟一点开这个，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大大的“×”，他点了下，屏幕立刻弹出来几个大字——
“无权限！”
“喔喔，没事，这个要求的权限很高的，可以查看一些被回收封禁的东西，新手肯定就没必要了啦。”
那就下一个，牟一手指一动，点开了直播间。
里面赫然已经有了一个记录，是弥之国的。但也无甚大用，一点，屏幕上又跳出来了好几行大字。
“请玩家按需选择
1.直播回放，解锁所需积分：10000
2.弹幕汇总表查看，解锁所需积分：10000
……”
解锁个屁。
牟一：“。”
他冷哼了声，差点被气笑了。
这些玩意儿亮了又怎么样，一口气点开三个，居然得到了让人震撼的零点信息吗？
“是不是太抠了点？”
“直播间”里除了装着这些收费环节的“”，还有一个板块儿叫“我的直播间”。
这便是让牟一在别人直播间当观众的地方。他点了下，系统遗憾地给他打了个大叉叉，委婉告知，想当观众至少要过完三个副本。
02136又开始装傻，在那里“啦啦啦啦～”哼起歌来了。
“下一个下一个，下一个比较热闹。”
下一个是广场，图标上面都顶着一个火花，点进去也确实热闹。
各式各样的贴子不断被刷新出来。
【-“傻了蠢队友过年”：商场烤箱买三送一，现在已经有两个人了，谁还来拼？
1L：1
2L：建议再蹲蹲，上次我是买一送一
3L：我来我来！
-“爱吃鸡瓜”：收组队卡，A级的。心理价高，带价来。
1L：30000
-“死系统今天嘎了吗”：求A级副本经验册，求A级副本经验册……
1L：我有，你站哪里等？
-“98”：新人求助，感谢各位善良的调解师回复。我的助手预测说下次进本抽到B级副本的概率为百分之六十。我还有额外的十二分幸运积分，在抽的时候都放进去有机会再逃一次吗……哭！
1L：呃不建议，助手这么说其实基本可以确定你下次抽到的就是B级副本了，别浪费幸运积分了。
2L：一般这个值说明你已经过了好几个C级D级了吧。逃是逃不过的，楼主加油。
3L：不建议，少浪费。
-好喜欢小助手，好喜欢小助手呜呜，就只有他会一直陪着我，在这个鬼地方。好想买道具给小助手改个专属昵称，100积分，对我来说好贵，但我真的想买了，来个好心人劝退我。
1L：不好意思这个劝不了，我是真觉得值。改一次用一辈子。
2L：改了就会觉得幸福了哈哈，不过一定要是你特别熟悉特别想叫的。不然危机时刻叫错了名字他可不不一定认。
3L：还很穷的话就算了吧，攒攒再说。100积分对小鼻嘎时期的我来说是命。
4L：表白小助手！
-呜呜呜，还剩四个小时了，四个小时……呜呜呜，我不想离开虚隅小院！不想离开啊啊啊啊！我的精神故乡，我的支柱，我的心肝……
1L：同哭，顺便蹲蹲简单副本，蹲蹲狗屎运
2L：同哭，抱着我的被子蹲蹲简单副本，蹲蹲狗屎运
……】
各种活动都有，甚至是买卖经验。
这类价格是最贵的，差点把命赔进去的东西在买家眼里价值千金，往往不愿意贱卖。但是时常有人吐槽，成功率太低，不如拿去买道具。
系统副本千千万，而且这倒霉玩意儿好像还在不停进货改编，恰巧抽到想去的副本所需要运气一想就知道有多高了。
如果不是叠加了狗屎运的天选之子，那就得把幸运积分砸成一堆山。
然而幸运积分并非每日幸运值，并不是那么好得到，往往是道具或者即时任务奖励里才送一些。
总之，买经验实在是很不划算的勾当。
除开这些零散的帖子，还有些一看就是一伙的，帖子前都打了几个相同的字。
例如“白虎团”，例如“杏仁来哇”。
照他们宣传所说，加入对新人很友好。会有经验丰富的前辈每天分享之前的副本经验，不指望一定遇到，但可以多学习，练练思维。
但随机评论区也有老玩家打脸，说不建议去。
“要交团费的。新人前期听一听可以，但凡过到了C级副本就可以退了，那时就该把你薅毛去给新兵蛋子讲了，真大佬其实从来不出来。”
反正好坏参半，鱼龙混杂，说什么的都有。
右上角有个圆圈，就和现实手机论坛一样，里面是默认头像和待定昵称。
叫什么呢？
昵称只有一次免费换的机会，再改就是十积分一次。
他想了想，掏出胸前那瓣丁香花，小心放到地上，让02136拍照上传。
“六六？溜溜？你喜欢哪个？”牟一想起来，顺便也要给02136改个昵称。
“你钱多？才过了一个副本。”
两个名字都好雷霆，02136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怕激起这高大个反叛心理，只得假意为他着想。
“100积分哎，都说好值。”他现在还是有点小富有的，余额已经从水灵灵的2变成了耀眼的“106155”。
本来是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整个副本通关也才奖励三千多，主要大头还是那笔打赏。
说起来……
“02136。”
牟一暂时放弃了给他取爱称，敲敲地板，“那位……初橙？我有什么方法能联系到她吗？”
像她那样的精神状态，被强行下线了那么多次。
“系统会怎么处理。”
“系统不会过多干涉的。需要她进副本的时候还是会照常进副本。至于当观众，精神状态低于红线就强行下线，暂扣打赏金额。”
该怎样怎样。
牟一这次加上新手福利，一共有四天半的空闲时间。对比广场里嚎哭的那些，绝对是相当富裕舒适了。
02136正想和他继续说，这人却突然站了起来。
牟一上了楼，从靠着阳台栏杆往外看，他看到了一个熟悉又亲切的身影，在离他方才最近的下一个十字路口。
-
沈白在十字路口等了好一会儿，看着一个个或熟悉或生疏的面孔忽地出现，和他淡然一笑。面上无恙，却是心头发紧。这么多人，都不是他今天最想见到的那个。
还是去A1区了吗？
他垂了垂眼，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是等不到了，转头往回走。
虚隅小院有无数个十字路口，系统会派送玩家回到离得最近的那几个。如果牟一不是被送回了这里，就多半是A1区了。
那边新手更多，彼此间熟悉的少，不会好找。
脱出副本时该多说那句的。
沈白咬了下唇，有些恼怒似的摇了摇头。
走到家门口，他靠着栏杆站了会儿，没着急进去。
丁香花熟悉的味道漫上鼻尖，牟一安静地斜靠在墙，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人。
结满了灿烂花朵的枝丫随风扫过沈白的脸，花瓣安然停落在他头顶、肩膀、发丝一两秒，又慢慢落地。
他闭上了眼，那般安然，像是终于又获得了某种安全感。
那般苍白的脸，那般黑卷的睫毛，他闭着眼，虔诚又温柔地站在花语里，像献祭的人。
-
沈白多站了会儿，睁开眼时恍若如梦。
围栏方才已经被打开了，遮住了他半边身形。他随手折了束花枝，捏在手心，手抬起来，想要开门。
“咔嚓。”
后来的人踩断了地上干枯的树枝，沈白愣了下，回过头去。
牟一站在花树下，左腿向前，目光起先看着脚下，这会儿才漫不经心地抬起来，对着他歉意一笑。
丁香花树下，他眉眼弯弯，头顶落了两片花瓣。
不知是多久站到这里的。
牟一看这人好一会儿了，本想打个招呼呢，却没注意到脚下的碎枝。
“怎么傻了似的？”
沈白实际长了一双杏眼。
平时还好，摆着张不太耐烦的脸，不低的眼尾痣衬着冷淡的眸子，风情和真情都被压在了面上的漠然下面。
此刻他呆愣着看人，就意外的明显。
亮亮圆圆。
“你才是傻子。”
沈白骂回去，嘴角一直忍住才没有上扬。
牟一走过去，“在等人吗？看你跟蜜蜂似的在路口转悠半天。”
“哪里转悠——”沈白随口就怼，半路卡壳，皱了皱眉：“你早回来了？”
还一直看着我在这儿像傻子似的等你？
牟一笑而不语，不愿意放弃：“等谁呢？眼巴巴地像个望夫石。”
这个形容真是惊悚又巧妙，牟一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大大的睁了一下眼睛，嘴里控制不住敲起来。
“一个混账。”
沈白冷声瞥了他一眼，就要往回走了。
“那混账等回来了吗？”牟一垂了垂眉眼。
沈白这么回……他本以为等的人是他，才这么调侃。这会儿却不那么确定了。
仔细一想，其实他现在也没想明白方才是怎么确定的。
一时间都不自信了。
“死外边了。”沈白不知道他这点少男心事，只留给他了一个冷艳高贵的背影哦。
“哦。”
这明显是气话。开玩笑的。
那就说明……
牟一笑了下，沈白靠在门口，抬眼往上看。
对面那个空寂已久的房间或许已经找回了人气，空荡的阳台上，一枝新鲜的花枝立在那里。
“那花瓶我找了可久，看着还不错吧。”牟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一下，接着又开始卖乖：“新房子好空，我囊中羞涩，人不生地不熟，想找面前这位有缘的邻居讨杯水喝。”
厨房都配了饮水机。系统不会抠搜到不给水用。
牟一这么说，又这个眼神。
决计不会是真不知道。
“喝完了就滚。”
沈白松了门把手，转身进了门。牟一忙跟上去。
厨房也好大。
是系统初设定就这样吗？
牟一看了眼门口，自个换了鞋。他进厨房洗手，被里面齐全的设施闪瞎了双眼。
什么烤箱，咖啡机，他知道的厨房用具都在这里见着了。
也就是这个厨房大的要命。
换以前他只会觉得这人厨房置办的好齐。现在被系统调教了之后，一眼眼扫过去，脑子里自动就配上了“ 10000、 4000……”的爆金币的声音。
钱。
好多钱。
“你喜欢做饭啊？”
沈白给他接了杯水，杯子是从柜子里拿的，他接过杯子，用欣赏的目光再度环视了一遍这间赏心悦目的厨房。
沈白双手往后一撑，坐上了吧台。闻言他看了牟一一眼，静了一会儿，才回复道：“看心情。”
牟一莞尔。
“你从哪边回来的？”
牟一往后一指：“再前边那个路口。”
原来如此。
沈白等在了之前被选择最多次的路口，后面才往附近走。那个时间这人早就回了家。
“说真的，我们好有缘分。你不觉得吗？”牟一眼睛亮亮的，放下水杯，就瞧见沈白看了眼他鼻子底下，转身围上了围裙，“饿不饿？”
“嗯？”牟一领会到他的意思，受宠若惊：“呃，我也来帮忙吧。”
“坐着吧。陪我说话就行。”沈白从冰箱里拿出鸡蛋，想起什么，这才回过头：“我只擅长甜点。想吃其他的厨房可以借给你。”
“够了，刚好我最爱吃这个。”
“你就骗人吧。”
沈白听这话却是不信，冷淡地哼了一声。
“真的！”
这还是牟一这两年才突然多出来的毛病。少年时他对甜点并没有异于常人的热爱，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因为什么，他对这类食物有了一异常又激烈的偏爱来。
可以不吃，但一定要看到。
有次和死党出门吃饭，他习惯性地点上了一份放在桌上。吃完饭，他盯着那盘精致的蛋糕发呆，死党重重推了他一下，吐槽道：“你这么喜欢？要不下次我给你带个假的吧？反正你也不吃，就只看着。就知道我最近穷故意折腾我的钱呢？”
那时他开玩笑似的回：“抠死你算了。我就乐意看着。”
其实也乐意吃。
每次回家，他都要从蛋糕店带份回来。
是有些奇怪，对某种食物突然产生的这种莫名的渴望。
“不过也是最近两年。”为了严谨些，他补充了一句。
“不知道什么毛病。”
“不是毛病。”
沈白系着围裙，立在桌前背对着他，安静地听完他这两句，沉默了许久，到下一个步骤，他洗了手，才温吞地回了这几个字。
牟一自认自己是很能哔哔赖赖的一个人。无论好的不好的，心情糟不糟糕。
毕竟天又没塌下来，人生来一张嘴，话哪里有说得完的。
但此刻，他靠在吧台旁，看着那人背对着他絮絮动作，内心却宁静安逸无比。
沈白那句“陪着我说话就行。”，重点应该还是在陪着。因为他做甜品的时候很是熟练认真，每个环节都不紧不慢的。
沈白把头发简单地挽成了一个揪揪，一点都不规整，许多碎发垂落耳边，贴着他的脸，小巧的耳朵露了出来。
利落的腰身，垂落的发丝，还有薄薄的那一层肩背。
牟一盯着上面那小块儿白润的颜色，突然很想问问他，怎么不打个耳洞。
但这话实则有些暧昧和过界，他控制着，把话咽下去了。
一时间，房子里气氛舒心至极。只有时不时一两声碗和勺触碰的声音，烤箱暖色的灯光亮起，沈白洗了个手头也没回，轻轻敲了下桌板，然后手伸到后面去，自个解了围裙。
牟一目光还落在那块白嫩的后颈，闻此动作下意识地手往后一翻，他打开了柜子。
然后手配合着往下伸，他这才转过身，思绪还没有动作快。
“是要盘子吗？”
他看着这柜子里装着的几大摞各式各样的盘子，问道。
沈白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目光很快移开了，“对，随便拿一个吧。”
“你那些板块都熟悉了吗？”他把围裙随手扔在台面上，实在不喜欢站着，又坐到了吧台上去。
“大部分。”牟一兴致勃勃地点开来给他看。
“你能看到吗？”
“副本外能，不该看的系统会自动屏蔽。”
沈白靠过来，目光认真，手指在蓝色光屏上点来点去，查看牟一看过的信息。
道具库、积分榜、回收站、直播间、广场、队友列表、积分商城....
“积分榜你看了吗？”沈白点出来一个榜单。
牟一摇头。
沈白点开来，给他介绍。
“榜单很多。大体分为单人榜，双人榜，团体榜。”
“团体榜就是要三个玩家以上，最大的团体榜就是系统的全体玩家。新手过了第一局之后，就会自动加进去。你现在也在里面。”
沈白翻到团体榜最顶上，“这个名字是每天都可以改的，每个玩家都有机会，因为大家都是里面的成员。轮流来。”
他话音未落，“今天的名字好像已经改……”
屏幕上面亦然几个大字——“死系统今天倒闭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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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丁香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