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听淮

林听淮的父亲林顺荣是研究员,林顺荣在医学领域做出了相当瞩目的成就。母亲李莹润是大学教授,同时也是一名生物研究员。林听淮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叫林听澜,比她大八岁。父母感情在旁人看来颇为和睦。

在哥哥林听澜眼里,父母的感情却是美满而和睦的。他觉得两个志同道合的人能这样并肩走一辈子,本身就是一种很深的羁绊。他们的父母互相懂得对方在做什么、为什么而忙碌,这种懂得比朝夕相处更珍贵。所以他认定一个人便是一辈子。

但在林听淮眼里,父母更像是合作伙伴。他们有共同的学术背景,有各自的研究方向,每年春节回家待两天就又各奔东西,一个飞北京开会,一个去上海做项目。他们为了各自的梦想奋斗,然后搭伙过日子,说不上有多深的爱情,但彼此尊重、彼此配合,把一个家运行得井井有条。林听淮从小就觉得,婚姻大概就是这样子的——两个人各做各的事,偶尔见一面,相安无事地过完一辈子。林听淮也践行着这样的婚姻原则。

同一个家庭,兄妹俩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画面。

林顺荣和李莹润常年泡在实验室里,很少回家,所以林听淮基本上是被哥哥一手带大的。林听澜给妹妹做饭,教导妹妹作业,把家里收拾的仅仅有条,在外人看来,林听澜才更想林听淮的家长。

林听淮几乎算是林听澜一手带到大的,兄妹感情很好,应该说在林听澜的眼里,林听淮更像是他的女儿。

林听澜后来没有走学术的路,而是成了一名商人,他结了婚,有了两个孩子,家庭幸福美满。但他的妻子在生下第二个孩子后,没多久便因为产后并发症去世了,从那以后,林听澜就一个人守着两个孩子生活,没有再娶。

而林听淮呢,从小就展现出在智力方面的惊人优势。中学时代她拿遍了各种数学竞赛的奖项,后来也顺着父母的意愿,走上了科研的道路。和父母不同,她主攻的是数学。

而林听淮现在的丈夫宋以南

两人从初中起便是校友,宋以南从那时起就一直默默陪伴在林听淮身边。哪怕上了大学,他也始终如影随形。林听淮性子慢热,直到宋以南一直相伴在他身边,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家人之后,才感知到宋以南那份深沉而持久的心意后,才终于接受了他的追求。

对林听淮而言。宋以南已经是他的家人了。宋以南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宋以南尊重她,支持他,就像她父母那样。

所以林听淮在那么多的追求者中选择了宋以南。

对宋以南而言,林听淮不仅是他的初恋,更是他年少时的梦想。

婚后,宋以南确实将林听淮捧在手心里。他不愿她被家庭琐事束缚,全力支持她追求自己的目标与梦想。

后来,林听淮怀孕了,刚开始知道消息的时候,对林听淮而言,并没有什么改变,但是当孩子在她的身体里边日渐长大,林听淮开始渐渐的涌现出母爱。

孩子出生以后,林听淮也确实尝试过做一个合格的母亲。林听淮很努力,生产完孩子产假刚过。便想两头兼顾的,白天在研究所,晚上回家陪孩子。但数学研究从来不是朝九晚五的事情,灵感来了往往不分白天黑夜,一个推导过程可能持续十几个小时,中断了就再也接不上。她开始错过晚饭,然后是整个周末,再然后是整个月都不一定回一次家。

林听淮是爱孩子的。但不可否认,她的人生中并不只有孩子。——实验室里的项目在等她,论文的截稿日期在逼近,她的研究生需要指导,她的学术生涯不能就这样中断。她的人生不只是“母亲”这一个角色,她还是一个数学家,一个研究者,一个在学术领域有野心的人。她对孩子的爱没有纯粹到,可以让她抛下她自己所有的成就,和一切。

在宋伟眼里,宋唯六岁以后,他就时不时见不到母亲了。林听淮常年泡在研究所里,有时候一连几个月不回家。

宋唯能见到她的时间,基本上只有逢年过节。

而宋唯一的眼里,父亲也开始出轨了。

宋唯是在初二那一年,知道的,那天宋唯去办公室找父亲,门有个缝,他看见了那一幕。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宋唯悄悄的把门带上,离开了,仿佛从来没来过一样。

在宋唯的价值观里,父亲是不道德的。但自己也无权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批判父亲。这是父亲的选择。没人可以指责。

就像他眼中,母亲为了自己想要的梦想而奉献,这是她的人生,她有权选择。没人可以指责。

后来,大概宋唯上初三时,母亲林听淮就已经知晓了这件事。她曾向宋以南提出离婚,但宋以南却坚决不肯放手。

那天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宋唯就坐在隔壁办公室,隔着门板听见了父母激烈的争吵。

林听淮的声音冷静而疲惫,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我知道我自己也有错,我没有太多的精力兼顾家庭。既然你现在有了其他人,那我们干脆离婚,互相放过对方。”

宋以南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急切与执拗,甚至夹杂着某种扭曲的深情:“放过?不,这不是放过!你知道的,我是爱你的。我只是跟她发生了一次关系。如果你介意,我今后不会再跟她有任何来往……”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林听淮冷冷地打断了他,“你已经换了很多个了。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宋以南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低沉而恳切:听淮,我们是夫妻,我们这么多年都一起过来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早已形同亲人!哪怕离婚了,我们也是家人。

宋以南说完以上的话语以后,语气变得肯定:我会和跟外面的人都断了,我们不会离婚。

林听淮冷冷的看着他。

林听淮有时也在想,这段婚姻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烂的呢?

或许林听淮从一开始她就看走了眼,宋以南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

宋唯他理解母亲为了理想而权利以赴的选择,因为每个人的人生都属于自己,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要走的路。

宋唯从来不恨,不讨厌母亲。反而觉得母亲是很厉害的。母亲能坚定的选择自己想走的道路,投身自己热爱的事业中,坚定向前,这是多么厉害。

但在宋唯眼里,他也理解父亲,对父亲而言,母亲是家人,是从小相伴相识的亲人,而父亲睡过的那些人,也只是睡过而已,那些人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是真正的爱着母亲,想要与母亲在一起。

宋唯不会改变这种想法。他觉得父母做的都是“对”的,他们的人生就该由他们自己经历、自己度过,无人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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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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