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作没听见，快步走向后台，就看到仁王君站在化妆室门口。
“今天真的特别谢谢你，不然我又要被乐团监督骂了。你吃过晚饭了吗，我请你吃晚饭。”
“我今天吃过晚饭了，不过，这顿饭我可以先记着。”
他笑吟吟地调出LINE二维码，像是早就等着我开口。
“既然还有下次，不交换联系方式怎么行？”
“那你稍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手机和包还在衣帽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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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回自己的衣服，和仁王君交换了LINE，“那你哪天想吃饭了找我。”
“不想吃饭的时候不能联系你吗？”
“我现在准备回家，你还留在学校吗？”
“不啊，我等你一起走。”
意料之外的回答。
“那走吧，仁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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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是建在半山腰上的，郁郁葱葱的树木挡住了大半的路灯光源，我和仁王并肩走着，
“我不懂什么音色、气息，也听不出来你刚才吹得难不难。”
他顿了顿，像是不太习惯说这种话，视线也偏到了一旁。
“本来给完你东西就准备走了，但听见你的笛声，我就不想走了。”
“明明我平时连音乐课都逃课。”
他重新看向我，语气仍旧漫不经心，耳尖却有些发红。
“所以，应该是真的很好听吧。”
我看着他真诚害羞的模样，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从小到大夸赞声一直都有很多，但是这么朴素的夸赞算是第一次吧。
我头一回收回自己的吊儿郎当，对他认真地说道：“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再给你演奏一曲哦。”说完便从包里掏出长笛，在透亮的月光下，耳畔是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闭起眼睛，自顾自地吹起了《牧神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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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音消散在月色里。
我缓缓睁开眼，恰好撞进仁王的目光。
他不知已经看了我多久。月光越过树叶，落进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映出一层清浅的银辉。平日藏在笑意下的狡黠似乎也安静了，只剩一种近乎温柔的专注。
那一刻，我竟分不清，究竟是月色太动人，还是他的眼睛本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