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嘉刚下意识转头,手腕便被扣住,周言朗上前一步,手掌揽住她细腰,另一只手护住她后颈,将她整个人抵在冰凉的墙面。
“周……”话没说出口,周言朗用嘴堵了上去,力道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叶嘉紧紧揪住他的衣摆,迎合着他的吻。
片刻后,周言朗不舍地离开她的唇,眼神迷离:“叶嘉,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叶嘉唇瓣被吻得红肿,呼吸起伏不定,眼底蒙着一层水光,直直凝着周言朗:“你在发什么疯!”
两人的外套早已滑落坠落在地,周言朗紧紧地将叶嘉箍在怀中。怀中的人呼吸凌乱,微微喘着气。
是啊,他在发什么疯,这个结果本身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现在这样是在发脾气吗?
叶嘉没等到他的回应,她刚想推开他,周言朗又轻轻地吻上了耳垂,酥麻感顺着耳垂蔓延全身,叶嘉双腿微微发软,整个人身体倾靠在他身上,轻声嗔道:“周言朗,我明天还要拍戏。”
“我知道。”他低声应着,灼热的气息扫过她颈侧。
“那你还不停下。”
周言朗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你永远只属于我,好不好。”
周言朗思绪凌乱,他当初就不该讲什么尊重,讲什么体面,他就该牢牢禁锢住她,感受她的柔软芳香。
“说什么胡话呢,你还在考察期。”叶嘉抱住他,任由他的气息在脖间萦绕。
“那你永远只考察我一个人好不好。”
周言朗今夜的声音格外蛊惑,叶嘉没由得嗯了一声。他这会儿趴在她的肩头,嗤嗤地笑,突然牵着她的手:“这里也可以接受你的考察。”
叶嘉立马缩回手,用力拍他的背上,语气又羞又急:“起开,我要洗澡睡觉了,你快回你的房间。”
过了一阵,周言朗才缓缓松开她。叶嘉双腿发软,脚下虚浮无力,压根站不稳,整个人又挂在他身上。脸颊红白交错,又羞又恼地瞪着他:“都怪你!”
不等她缓过神,周言朗横抱起她,将她放在沙发上,屈膝蹲在她身前。温热的掌心覆上她酸软的小腿,指腹轻轻按压揉捏,动作细致又缱绻,一个抬眸,哑声道:“都怪我。”
叶嘉别开眼神,周言朗顿了顿,又轻声道:“我先过去了,你好好休息。”
叶嘉见周言朗离开,她才起身去浴室洗漱,一个人的时候,她会穿得随意些,毕竟她买了许多好看的吊带睡裙。
等叶嘉收拾好一切,走到卧室准备休息时,周言朗正坐在床上的一侧,气不打一处来,质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周言朗神色坦然,伸手掀开半边被子,自说自话:“已经很晚了,我们睡觉吧。”
叶嘉清楚他现在的无赖性子,赶也赶不走。她无奈白了他一眼,不再白费口舌,径直躺上床,刻意背对着他,淡淡使唤:“关灯。”
周言朗依言关掉床头灯,还真乖乖躺在她身侧,安分得没有半点多余动作。他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叶嘉心里明明该别扭,可奇奇怪怪的,反倒生出几分安稳。
第二天,叶嘉是被八点钟闹钟准时闹醒的,还好今天是中午出工,不用起太早。
她往旁边看去,周言朗已经走了,真不知道他怎么精力那么好,那么晚才睡,醒得比她还早。
她穿上拖鞋,才发现床头柜上的便签:早餐给你备好了,醒了后,打电话给前台。
叶嘉先去给前台去了电话,又跟苏满发了信息。
等叶嘉洗漱换好衣服后,送早饭的人和苏满同时到了放门口按铃。
苏满先一步进了屋,把餐桌收拾了一下。送早饭的是一个小姑娘,提着一个食盒,叶嘉觉得有些眼熟,目光又朝食盒看去,边角有个周字:“您是周家的人?”
小姑娘点点头,提着食盒进屋,将早点摆放出来:“是的,夫人,周总从宅子里安排了一些人过来,后续夫人的饮食由我们负责。”
叶嘉扫了一眼,里面的餐盘过于眼熟:“这一段时间都是你们给我送吃的嘛?”
苏满吸溜了一口蟹黄灌汤包才接道:“是啊,嘉姐,你才知道嘛?”
叶嘉笑笑,她还真是才知道。小满先吃完了:“嘉姐,我去给你拿剧本。”
苏满起身拿完剧本回来,瞥见叶嘉肩头些许红点,说道:“嘉姐,我今天晚上给你房间拿点电驱蚊液。”
叶嘉疑惑道:“拿这个干嘛,现在没什么蚊子。”
苏满:“肩膀上面的红点不是蚊子咬的吗?”
叶嘉往肩头看去,肩头落着几处淡红的吻痕,亏她还以为周言朗昨天晚上真在安分睡觉!
苏满望着她骤然不自然的神态,愣了一瞬,忽然就明白了过来,走近把剧本递给叶嘉,换了一个话题:“嘉姐,剧本。我先回房收拾东西去了。”苏满刚说完,就拉着送餐的小姑娘往外走。
叶嘉拿出手机,侧过身子,艰难地对着肩头拍下一张照片,附带一句质问的消息,一并发给了周言朗。
彼时周言朗正坐在会议室长桌主位,面前摊开几份的文件,高管还在一旁汇报项目进度。
照片里那片熟悉的淡红痕迹撞入眼底,昨夜深夜,他趁着她熟睡,悄悄落在肩头的吻。
而下方叶嘉带着怒气的文字他完全没注意到。
周言朗耳根悄然漫开一层薄红。他飞快扣下手机屏幕,避开旁人的视线,面上依旧维持着不动声色的冷静,只是方才集中的心神,已经散了大半,他抬手:“你们继续讨论,我先出去一下。”
周言朗转身进了他单独的休息室,这才解锁回消息:你旁边有人吗?
叶嘉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实回了。周言朗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开口第一句便是质问:“下次不要随便发这种照片。”
叶嘉顿时来气,什么叫这种照片,一个肩膀而已,在他口中,自己好像发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她一心软,这个男的就立马跟以前一样,对她管东管西,气得回怼道:什么叫这种照片?挂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话一出,她立马就把电话挂了。周言朗还想开口解释,就只听见嘟嘟的声音,他又拨了回去,直到第三次才接通。
接通后,叶嘉没说话,周言朗开口道:“对不起,刚刚是我的说话方式不对。我想跟你说的是,我刚刚在开会,万一我看消息的时候旁边有人呢?”
听筒里静了片刻,她最开始只顾着生周言朗的气,确实没想太多,道理她都懂,让她嘴上服软是不可能的,双唇抿紧,没有吭声。
周言朗等不到她的回应,又补了一句:“我并不是要指责你。”
不对,她明明是来质问他晚上随便亲他,怎么现在变成她的问题。
“你不要转移话题。”她声音压得不高,带着几分闷,“照片的事暂且放下,可昨夜是你趁我睡着,随便在我身上留痕迹。”
电话那头的周言朗沉默一瞬,“这件事是我不对。”他没有辩驳,坦然认下,“那天夜里控制不住。”
叶嘉没出声,周言朗又补了一句:“我以后一定先征得你的同意。”
叶嘉不知该如何反驳,又气又无奈:“你太无耻了!”正好一个电话进来,“挂了,我有事,不跟你说了。”
她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道熟稔的男声,语气随意又轻佻:“宝贝,在干嘛呢?”
来电的是沈溪,她大学要好的朋友,如今在韩国担任男团的音乐制作人。
叶嘉:“你好好说话,真的很让人误会。”她倒不是怕误会他俩有一腿。
沈溪在那头笑得散漫:“误会什么?误会我是。gay?这都不重要。”
叶嘉没耐心跟他贫嘴,干脆直切重点:“有正事就快说。”他们日常闲聊都在微信群,但凡特意打电话过来,一定是重要的事情。
“有人在查你和你姐姐之前住院的的记录。”
“他们查到了吗?”
“当然查不到啊,好歹医院是我家开的。”
“沈溪,谢谢你,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
“这有啥呀,不用客气,不过对面反侦察很快,我们的人想往回查的时候,那边的线索全断了。”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你回国的机票买了发群里,我们来接你。”挂断和沈溪的通话,叶嘉瞬间理顺了周言朗昨夜所有反常。
叶嘉回拨了周言朗的电话,电话几乎立刻接通,她开门见山:“你找人查我了?”
听筒那头静了半秒,周言朗明显猝不及防,回道:“不是我,多半是我父亲,我会跟他说清楚的,不会有下回。”
叶嘉自然是信的,周言朗想查她,早就通过张芸了。因着孙坚的事情,她很厌恶被人监视,而且她红了以后,也没有什么狗仔拍她,估计也是周言朗的手笔。
她接着说道:“这下清楚我之前没骗你吧,圆圆不是你的孩子。”
周言朗无赖道:“孩子不是我的也没关系,至少老婆是我的。”
“你有病啊!”叶嘉没忍住骂道,这个时候,周言朗还有闲心打趣,“周家那边肯定也……”
她余下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周言朗笃定的嗓音打断:“不分开。”
叶嘉语气郑重:“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圆圆对我来说很重要,不管周家怎么选择,都不能把圆圆推上风口浪尖,”
“不会的,我之前答应过你的。”
“好,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周言朗迟疑了,半晌,还是开口道:“圆圆的爸爸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