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做什么,你睡床,我睡旁边的沙发。”倒不是叶嘉好心,主要是周言朗现在就是一个醉鬼,怕他从沙发上掉下来。
周言朗却拍了拍床,叶嘉不明所以,还是坐了过去,周言朗凑了过来:“我们是夫妻,要一起睡。”
叶嘉把身子往后移,喝醉后的周言朗她还挺想逗一逗的,故意道:“谁跟你是夫妻。”
周言朗:“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又来,叶嘉这下是真想同醉鬼好好掰扯掰扯:“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周言朗没再接话,抬手捧住了叶嘉的脸颊,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微微俯身吻了下去。
叶嘉瞬间浑身僵住,下意识地往后躲闪,可脸颊被他捧着,根本躲不了。
那里还有打趣他的心思,只好抬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男人却借着酒意微微收紧掌心,加深了这个吻。
叶嘉被吻得喘不上来气,只能哼唧几声,片刻后,周言朗唇才从的嘴上离开,可鼻尖还贴着,哑着声音道:“你看,你就是总躲着我。”
叶嘉:“你不要以为你喝醉了就能为所欲为!”
周言朗无视掉这句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说:“叶嘉,你能不能喜欢一下我。”
叶嘉的心倏地乱了,方才板起的气势散了大半,抵在他胸膛的手掌不自觉泄了力气。
周言朗顺势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又一次俯身吻了上来。这一吻比方才更加绵长,酒气混着温热的气息笼罩着她,细碎的吻顺着唇角慢慢下移。
叶嘉身子微微发僵,指尖轻轻攥住他肩头的衣料,没有再往外推。
周言朗手臂揽住她的腰,稍稍借力,便将她带倒在床上。
周言朗整个人微微倾下来,手肘撑在她身侧,隔开一部分重量避免压到她。
系带不知何时松散开了,一阵凉意袭了过来,不禁让她瑟缩到周言朗的怀中,吻又落了下来,叶嘉只好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任由他撬开贝齿。
突然脖颈处传来些许刺痛感,这一下她立马恢复理智,强硬道:“周言朗,你放开我。”
周言朗置若罔闻,她双手用力推拒着,可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却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叶嘉又羞又愤,积攒的羞愤瞬间压过心底那点动摇,她攥紧手心,扬手一巴掌掴在他侧脸。
“啪”的一声,周言朗所有的动作尽数僵住,微微抬起头,眼底的热切慢慢褪去,脸颊瞬间浮出淡红的掌痕。
叶嘉连忙借着这一瞬的空隙使劲往后挪身子,慌忙拢住松散的睡裙,胸膛急促起伏,眼底蒙着一层湿意,“周言朗,你混蛋!”
周言朗又贴了过来:“嘉嘉,对不起。”
叶嘉推开他:“你根本没喝醉!”
周言朗不知如何面对,只是从床上拿上枕头:“对不起,是我失态了,就一晚,你睡床,我睡沙发。”
叶嘉望着他这般干脆收拾枕头、打算去沙发歇息的模样,有些气恼,仿佛刚刚那般逾矩的人不是他。
可视线无意间扫过他脸颊那道鲜明的淡红掌印,明明是他先冒犯自己,可看着这道掌痕,她反倒先不自在起来,只能闷着不再搭话。
第二天,叶嘉是睡到自然醒的。
她伸了个懒腰,往旁边的沙发上看去,周言朗已经不在了,枕头也摆到了床上。
叶嘉洗簌完去往衣帽间,刚刚没来得及细看,这会儿,她站在穿衣镜前,才发现胸口尽是点点殷红。
周言朗!她在心里又骂了他一顿。随后挑了件领口高的套裙穿上。
一家人早已围坐在餐桌旁用餐,佣人陆续端来各式早点。
叶嘉跟着周言朗落座,她刻意拉开些许距离。她扫了一眼,问道:“曼文姐,圆圆和瓜瓜呢?”
关曼文回:“小孩子睡得早醒得也早,他们早就吃完早饭,现在估计在那边池子里喂鱼呢。”
叶嘉点点头,这才动勺子。
周母舀着粥抬眼,目光落在周言朗脸颊的红印上,不由得面露疑惑:“你的脸怎么红红的,是磕碰着了?”
叶嘉闻言握着瓷勺的手一紧,眼神看向窗外。
周言朗神色淡然,从容开口:“昨晚不小心撞到沙发边角,没什么大碍。”
周母又看向叶嘉:“听言朗说,你明天开工,什么时候去剧组呀?”
叶嘉放下勺子回道:“今天晚上回影视城那边。”
周母:“那中午在这里吃饭吗?”
叶嘉本想拒绝,但看到周母殷切的目光,说出口的便是:“好。”
周母:“那好,还有好多拿手菜没跟你做呢,你们这部戏拍多久呀?”
叶嘉:“估计要到十二月中旬杀青。”
周母又继续问道:“下回剧组什么时候休息呀?”
叶嘉:“还不清楚。”
周母:“嘉嘉,今天请人上门量尺寸好不啦,定做婚纱礼服也要好几个月,你拍完戏,咱们就能过礼,等开春天气暖和点,就办婚礼。”
如今两人关系尴尬,现在答应了,折腾这些,最后两人又分开,真有点驳周母的情。
可拒绝吧,她又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她只好望向一旁的周言朗。
周言朗像是读懂了,冲她微微示意,才开口:“妈,这些先不着急,等嘉嘉拍完戏再说。”
话题一转,周母这会儿面色突然一变:“你当然不着急啦,你要是着急,这些事就不会是我操心了!”
叶嘉适时接话道:“妈,这也是我的意思,我也想着等拍完戏再说。”
周母这才脸色好转:“是妈着急了,不过妈就是怕拖下去,太委屈你了。那这段时间我先准备着,等你拍完戏再商讨,家里就妈妈和姐姐不?”
叶嘉声音低了下去:“家里就妈妈一位大人,姐姐前几年去世了。”
周母这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抱了过去。
周言朗在一旁,见机只好转移话题:“妈,这些事我有数,你别操心了。”
周母放开叶嘉,眼神落到了叶嘉的手上:“你有数,你要是有数,嘉嘉连个婚戒都没有。”
叶嘉见这一幕,嘴角扬起笑意,周言朗没接话,只是突然拉起了她的手。
周言朗只留下一句:“妈,我带嘉嘉逛逛。”
叶嘉就被他带着往外走,等出了餐厅才说:“你放开我。我去找圆圆。”
周言朗放慢了脚步,和叶嘉并肩走,依旧没有放开手,只是问道:“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嘛?我有话想跟你说。”
叶嘉想挣脱,可周言朗握得更紧,只能随他去了,望着他那般模样,她又狠不小心:“好吧。”
周言朗:“去茶室可以嘛?”
叶嘉:“都可以。”
穿过花厅,叶嘉跟着周言朗来到了茶室。
茶室不算大,有一面落地窗正好对着花园。
周言朗走到茶台边,问:“想喝茶嘛?”
叶嘉扫了一眼茶具,想到了那回在水云涧的事,没了兴致:“不用。”
周言朗点点头,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叶嘉面前,随后在叶嘉对面坐下,诚恳道:“嘉嘉,昨天晚上的事情,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叶嘉不太想回忆昨晚的事情,没别的,就是尴尬,移开眼神:“都过去了,而且也不是什么事,我没放心上。你要跟我说什么。”
周言朗:“我其实定做了对戒,我知道你肯定现在不想带,所以就没跟你说,今年妈提到这个戒指,就想着解释一下。”
叶嘉倒也心非顽石,要不然昨晚也不会动摇了,“你给我吧,我需要的时候会带。”
周言朗眼底一亮,语气明显上扬了几分:“那我晚点拿给你,一共有两款,一款适合日常佩戴,款式简约,另一个有镶宝石,就是你之前喜欢的帕拉伊巴石。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重新再定做。”
叶嘉本来想说反正是戴着应付的,可是看到他这般模样,话到嘴边却是:“不用那么麻烦。”
周言朗立马回道:“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叶嘉有些无奈,但也随他去了。
话题突然结束了,叶嘉自然不会主动挑起话题,打算找个借口直接离开。
短暂停顿后,周言朗开口道:“我送你去剧组可以嘛?”
叶嘉:“随便你。”倒不是叶嘉不想拒绝,因为就算拒绝了,周言朗想做的事也会做。
不过这话,在周言朗听来到就不一样了,没直接拒绝那就是变相答应了:“好。”
周言朗生怕话题中止,又临时起意说道:“剧组中秋会放假吗?”今年中秋过的晚,在月底。
叶嘉回忆了一下拍摄的安排,才说道:“不放,怎么了?”
周言朗又接着说:“那我带圆圆来剧组找你可以吗?”
叶嘉摇摇头:“不要带圆圆过来,剧组人多嘴杂的,圆圆容易被拍到的。”
周言朗:“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了。”
叶嘉:“你干嘛总说对不起,你以前不这样。”
周言朗:“可以前那样,你不喜欢。”
“谁说我不喜欢了。”叶嘉刚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失言。
那怕后面两个字说得飞快,可这茶室实在太安静了,周言朗又离她那么近,肯定能听清。
叶嘉认命般地垂下来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