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榆豪迈宣言让门里门外都为之一震!
葛羽更是双眼闪烁着八卦之光。
八卦果然是人类底层代码。
按照明榆平日里的性格,她可能会胡扯一通忽悠过去。
可当事人就站在对面,她张了张嘴最后却是"小孩好奇心别那么旺盛。"
她拨开人神色自然招呼"走了,吃饭了。"
葛羽有些失望嘟囔"谁是小孩?我都20了。"
一行人往山下走,明榆因为四处打量,渐渐落在了尾巴。
"哎,你说那许应星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设计真有两把刷子。"
身边露露没有吭声,明榆扭着头小声蛐蛐"不过他的脸更不错,我以后要是能赘一个这样的就好了。"
"露露”还是没有说话,脚步却停了下来。
明榆有些奇怪,回头一看,头皮瞬间发麻。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每次在背后说小话都会被正主逮现行。
许应星垂眸琥珀色的眼珠定定看着明榆。
明榆慌乱一秒后立刻恢复淡定"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明榆简直想给自己临危不乱点个赞,因为她突然想起,她刚才讲的是方言!
一个大城市来的人能听懂方言吗?肯定不能。
许应星不可置否地轻哼一声"是吗?"
他确实没太听懂明榆刚才的话,只听出自己的名字"脸”"不错”"就好了”
不过仗着身高优势,明榆眼里那点心虚他也瞧得明明白白。
再结合收到的手捧花,以及"三天拿下一个男人”的豪言壮志。
许应星粗暴下了结论
这个女人,图他的脸!或者说图他的身子!
轻浮!
不正经!
许应星垂着眼睛冷冷盯着明榆。
可能是因为恼怒,他眼珠带了层水气,波光潋滟。
高原火烧云映在他白皙的脸上,像是染了艳色的腮红。
明榆神色恍惚,脑子里忽然冒出来四个字:
美人薄怒。
许应星将明榆反应看在眼里,他眉头皱得越发紧。
果然,这女的就是看上了他的脸。
他危险地眯起眼冷哼一声"无聊,趁早死了这颗心。"
说完径直大步向前,将明榆甩在身后。
明榆再次心虚,反思自己是不是目的性太强。
她想让他帮忙画图的心思这么明显吗?
才这么一会就被看出来。
不过什么叫无聊,想进步,想贤夫在旁,这难道不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吗?
明榆十岁就会提着篮子卖菌子买书包,十三岁因为抢水砸烂高年级男生的水桶,十六岁和校长谈判办师生篝火晚会。
她从小就知道,想要的东西是靠自己争取的。
而许应星这句不痛不痒的警告对她实际伤害为0。
所以在入座时明榆拉开许应星左边的凳子笑眯眯坐下,又自然的提起茶壶给许应星倒水。
一系列动作下来,许应星陷入自我怀疑。
他记得几分钟前他才警告过她吧,明榆怎么弄得像他两刚在茶树下定完情?
明榆若无其事,不止给他添茶递纸,还会将他感兴趣的菜移到他面前仔细讲解做法,殷勤备至。
许应星全程冷着脸心里却乱七八糟的,饭也吃得没滋没味。
他注意力都落在身旁的明榆上,桌上的人在讨论什么他都没记住。
"那就这么说定了,花车就交给明榆和应星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许应星抬头神色茫然。
段若风好心重复"安排明天的工作呢,这样安排你觉得可以吗?"
干活啊。
许应星点头,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榆和应星去装饰花车,其他人去河滩上帮忙布景。”
许应星:?
怎么就他和明榆一起了?
还是单独一起。
阿依比段若风心细,见许应星表情有异急忙开口”别理他,应星跑这么远来参加咱们的婚礼,你居然好意思指挥他做事。"
怕许应星多想,她又继续解释"你们不知道,明天开始,附近村寨亲戚都会来帮忙,场地也已经订了婚庆公司,根本没多少事。"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让若风带你们去咖啡园逛逛,尝尝我们自己烘焙的豆子。"
许应星能听出得出阿依说的并不是场面话而是真心实意。
正因为是这样,他解释的话反而说不出口。
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没人说话。
刚才热火朝天的气氛,像猛的被人抽掉了底下的柴,热气散了个干净。
葛羽上桌就开始风残云卷,这会察觉到古怪的氛围,他慢慢放下筷子,眼睛转了一圈急忙表态
"我是勤快人,和二师兄不一样,我很愿意干活的!"
明榆忍不住笑出声"噗,二师兄不爱干活也正常。"
阿依和段若风也失笑,连一直崩着脸的露露都忍不住勾起嘴角。
许应星的郁闷烟消云散,转而往葛羽身上扔眼刀。
葛羽无辜地捂住嘴。
明榆开口解围"花车还是我去弄吧,我处理花材比较快。"
"弟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插花?"明榆看着葛羽,末了加了一句"有驾照吗?可以让你开出去跑一圈。"
刚才让许应星弄花车是大家一致认为他审美一流,不过他不愿意,而葛羽和他是师兄弟,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去。
葛羽眼睛发量,一个劲点头"有有有!去去去!"
许应星懒得看他没出息的样子"那我去河滩布景吧。"
段若风拍拍他的肩膀"那感情好,师兄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你可得好好干。"
桌上的古怪气氛一扫而空,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开始讨论起婚礼细节。
一切如常,阿依看了眼对面紧挨着的明榆许应星微微皱起眉头。
吃完饭后,段若风带着精力充沛的葛羽沿着山路去探险,许应星也被拽着一起。
阿依拉着明榆和露露三人穿过餐厅,从院子的楼梯上到二楼,推开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提出两个红色手提箱
"我阿玛和阿姆亲手缝的,快试试合不合身。"
明榆和露露都吓了一跳"这太贵重了。"
阿依是彝族,按习俗婚服会由家里长辈亲手缝制。
一套完整的喜服加配饰有时候可能会花费一两年的功夫才能完成,所以一般有女儿的人家都会早早准备。
而手工缝制又太过费心费力,一般伴娘都会租借或者直接买成衣。
明榆是汉族,但她生在少数民族聚集区,从小到大她还从没没听说哪家新娘长辈会亲手给伴娘缝制衣服的。
阿依将两套衣服摆在床上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她们非要做,我有什么办法?怪就怪你们太招人喜欢,快试试吧。”
见明榆和露露不动,阿依突然问"刚才吃的鸡肉香吗?”
吃饭时,饭桌上有一道松茸炖土鸡,鸡肉紧实Q弹,混合了松茸香味的鸡汤更是一绝,明榆整整喝了两碗汤,葛羽至少吃了三碗。
她老实道"挺香的。"
阿依笑了"鸡是我阿姆知道你们今天来专门杀的,松茸是她天刚亮跑了两坐山撬的。"
"鸡和衣服有什么不同?不都是老人家对你们的心意。"
"不许推辞,快来看看喜不喜欢。”阿依把配饰一样样从箱子里拿出来。
两件礼服平铺在床上,上衣是宽袖对襟样式,下裙是一针针缝出来的细密百褶。
一件是白色为底,衣服袖口和衣摆用蓝黑两色增加层次感,衣服下摆铺满太阳纹和,下裙呼应上衣,也是白底蓝黑色点缀。
另一件是兰花色。
除了底色不同,两件衣服款式布料都是一模一样。
不用阿依开口,明榆把白色的递给露露,自己拿起兰花色的衣服,越看越喜欢"阿婶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这个颜色。"
阿依眼里都是得意"我阿姆做的时候就说,露露喜欢素雅的,而你,越鲜艳你越喜欢,像只山上的花孔雀。"
被打趣明榆也不恼,事实嘛,她确实喜欢鲜艳明媚的颜色。
两人在阿依的帮助下顺利穿上衣服,阿依又取来两条串珠银项链给她们戴上。
项链长至腰腹,是由刻成吉祥花纹的几个部分组成,行走时银饰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明榆伸手拨弄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真漂亮!阿奶和阿婶还没睡吧,我穿过去给她们看看。"
阿依拦住她"游客变多后,我阿玛不习惯就搬回老家住了,我阿姆不放心她也跟着搬过去,阿达不放心阿姆也跟着一起搬。"
阿依撇撇嘴"她们宁愿每天来回跑也不愿意住这,现在这里只有我住。"
露露不可置信"她们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阿依沉重的点头"是。"
明榆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结了婚就有人陪你了。"
阿依无奈道"不用安慰我,我都习惯了。"
明榆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车上的花卸下来要放在水里养着才能保持新鲜度,你家里有容器吗?"
"容器?水桶可以吗?要多少?十只够吗?"
明榆和露露对视一眼干巴巴的说"一万枝A级,十只可能不够。"
"什么叫一万枝?这就是你说的一些?!"阿依惊叫。
刚才饭桌上,明榆轻描淡写地说"我给你带了些花做装饰。"
明榆脸上讪讪,她原本想象的是当着阿依的面一把掀开保湿毯,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谁想一进院就被金光闪闪的荣誉牌震得丢了魂。
后面又找不到机会开口,直到饭桌上阿依问起她车上拉的什么。
她当时忙着给许应星讲解油淋干巴,回了什么自己都不记得。
阿依指尖隔空点点她掏出电话摇人"咋个还不回来?克山的那边了克了?"
阿依讲的是方言。
明榆以为是熟人于是瞎打趣"喂喂,是山那边可爱的蓝精灵吗?"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人说话。
明榆变本加厉唱起了歌"山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调皮又聪明,哦,可爱的蓝精……"
"…………"
"马上回"
是许应星。
明榆瞬间把"灵"字硬生生吞回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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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