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星拿着黑卡，在医院附近买了身衣服。
黑色衬衫，高腰长裤，踩一双马丁靴。
系统：【……宿主，原主是个病美人，你穿得像要去打架。】
沈徽星照了照镜子：“好看就行。”
系统：【好看是好看，但画风不对——】
“闭嘴。”
【叮——隐藏任务进度：0%。请宿主尽快与男主建立情感联结。】
沈徽星对着镜子整理袖口：“怎么建立？”
系统：【按原剧情，今天老宅有场晚宴，男主会被继母当众羞辱，宿主原定计划是落井下石。建议宿主改为——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沈徽星：“救他？”
系统：【对！男主好感度 50不是梦！】
沈徽星想了想，笑了。
系统：【宿主你笑什么？有点吓人。】
“走吧，去老宅。”
顾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灯火通明。
沈徽星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
大厅里觥筹交错，豪门名流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沈徽星一眼就看见了顾衍。
他站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没喝，只是转着杯脚。
黑色西装，袖扣是暗纹银质，整个人清冷得像一柄没出鞘的刀。
旁边站着一个穿红裙的女人，顾衍的继母，秦婉。
秦婉笑得端庄：“顾衍啊，你也该考虑考虑婚事了。你爸给你安排了林家的女儿，明天见个面？”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
顾衍没说话。
秦婉又笑：“我知道你和沈家那丫头有婚约，可她昏迷三个月，能不能醒还不一定……”
“醒了。”
顾衍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秦婉一愣：“什么？”
“她醒了。”顾衍放下香槟杯。
“所以婚事不用您操心。”
秦婉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恢复：“醒了？那更好，改天我去医院看看她。”
“不用了。”
沈徽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
沈徽星穿过人群，马丁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
她走到顾衍身边，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面向秦婉。
“您这么关心我，怎么三个月没来医院一次？”
秦婉脸色微变：“徽星，你误会了，我是太忙——”
“忙？”沈徽星打断她。
“忙着给顾衍安排相亲？”
周围一片安静。
秦婉没想到她这么不客气，笑容挂不住了：“徽星，这是家宴，有话好好说……”
“家宴？”沈徽星环顾一圈。
“我姓沈，不姓顾。您请我来，不就是想看我笑话？”
秦婉的笑容彻底消失。
系统：【宿主！你这是在得罪未来婆婆！攻略任务不是这么做的！】
沈徽星：我高兴。
系统：【……】
顾衍站在沈徽星身后，一直没说话。
秦婉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徽星，我知道你刚醒，情绪不稳定。但顾衍是顾家的长子，他的婚事关系重大……”
“所以呢？”沈徽星挑眉。
“您是觉得我配不上顾家？”
秦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笑了笑。
沈徽星也笑了。
她转身，一把拽住顾衍的领带，把他拉低。
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缠。
顾衍眼睫颤了颤，没挣扎。
沈徽星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能听见：
“顾衍，你告诉他们，我配不配？”
全场寂静。
顾衍垂眼看着她拽领带的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握了一下。
“配。”
一个字，声音很轻，但掷地有声。
沈徽星弯了弯嘴角，松开领带，拍了拍他衣领上的褶皱。
“听见了？”她转身扫视一圈。
“以后谁再给他安排相亲，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秦婉脸色铁青。
沈徽星没再看她，拉住顾衍的手腕就往外走。
顾衍跟在她身后，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没反抗。
出了大厅，夜风迎面扑来。
沈徽星松开他的手腕，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山道的栏杆边。
顾衍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带，被她拽歪了。
“……你不该来。”他说。
沈徽星回头：“你不想我来？”
顾衍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眼神却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沈徽星忽然笑了：“你刚才说‘配’，是真心的？”
顾衍垂下眼：“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徽星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我不管真假，反正你说了，别想赖账。”
顾衍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徽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不赖。”
声音低哑，像叹息。
系统：【叮——男主好感度 20！隐藏任务进度：20%！】
沈徽星：才20？我闹这么大场面才20？
系统：【宿主，男主不是恋爱脑，他是隐忍型……】
沈徽星：行吧，反正来日方长。
两人站在山道上，山下的城市灯火璀璨。
顾衍忽然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夜里凉。”他说。
沈徽星裹了裹外套，上面有淡淡的松木味。
她偏头看他：“你不冷？”
顾衍只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摇头。
沈徽星盯着他的手腕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握住。
顾衍僵了一下。
沈徽星捏了捏他的手腕，感受到脉搏跳得很快。
“不冷？”她挑眉。
“那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顾衍抽回手，耳尖微微泛红。
“……风吹的。”
沈徽星：呵。
系统：【宿主！你调戏男主！请停止不当行为！】
沈徽星：他是我的攻略目标，我调戏他怎么了？
系统：【……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
沈徽星忽然想起什么：“你继母说明天让你见林家的女儿？”
顾衍：“不去。”
“为什么？”
顾衍偏头看她，月光落在他眼底，像碎了一片。
“有人不让。”
沈徽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张扬又肆意。
“对，我不让。”
顾衍看着她的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转回头，看向远处的城市灯火。
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星星。”
沈徽星侧头：“嗯？”
“你为什么醒？”
沈徽星想了想，认真地说：“大概是因为有人欠我一巴掌，我得回来收账。”
顾衍沉默片刻：“……你收过了。”
“那是利息。”沈徽星弯起眼睛，“本金还没收。”
顾衍没再说话。
夜风把她的笑声送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