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轮流施压;不为所动

闻苍葭停步望去,说话的人她见过,是武青平的奶妈妈。

想来是武青平见他的人跟丢了。他又贼心不死,索性让人在门口守株待兔。

“安嬷嬷是有什么事么?”闻苍葭脸上一派轻松,丝毫没有对武青圭昏迷的着急。

一个小丫鬟领齐妈妈匆匆赶到。

“齐妈妈。您也来了,好巧啊。”闻苍葭只微笑站在一边。对她们的来意装作不知。

“老婆子我见闻大夫从外面来。需得让人查一查,洗清她携带药材的嫌疑。闻大夫我们也是奉上面的命,您也别为难我们。”安嬷嬷说的正义凛然。

周围或明或暗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

“安嬷嬷。我只是去买制作春衣的东西。您说的什么药材,我可听不懂。”闻苍葭不想跟她们吵,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她也想让她们为自己作证,省去之后麻烦,“不过,既然是新出的规矩。我也不为难你们。齐妈妈麻烦您了。”

齐妈妈亲自动手,无人不信服。

收在系统空间的东西连仙修都发现不了,更何况是普通凡人。

“你们可看好了啊。我可没有带。要是有人诬赖我,还要烦请您们为我作证。”闻苍葭见齐妈妈点头,“那我回去了。”

安嬷嬷也只能目送闻苍葭离开。早知道闻苍葭这么配合,她就不找齐妈妈了——这样方便做手脚。

她未意识到没有公证严明的齐妈妈,闻苍葭也不可能乖乖让她搜。

闻苍葭在门口,随手将包袱扔到床上,赶回武青圭房间。

所有人看向她。

闻苍葭丝毫没有要给她们解惑的意思。向定安侯夫人行礼,交还令牌后,问禾苗:“怎么样?”

禾苗眼睛一转,明白现在人多眼杂不是拿药的好时机,配合她说:“已经用针灸将武世子的情况稳定下来了。”

常吉一直跟在禾苗身边打下手,是唯一对于武青圭身体情况有数的人。知道禾苗纯粹是在瞎编,也明白两个人的打算。

禾苗拼尽全力,也仅仅是勉强维持武青圭现在的体温。她急出一头汗,时不时就看向门口,脸上不由自主显露凝重和焦急。

常吉在一边看的一清二楚。

闻苍葭脚下生根,一瞬不瞬地盯着定安侯夫人以及她带来的这些人。

闻苍葭不信任她们。她不知道定安侯府上层具体情况。最保险做法是一点把柄不留。再被翻一遍房间都是小事,要是被赶出去,他们隔着层层院门再要治疗可是相当麻烦。

定安侯夫人着急儿子情况,全身心都在武青圭身上,忽略了闻苍葭的顾忌。

常吉对定安侯夫人说:“大夫人,世子情况现已稳定。您一直守在这里,还未休息,恐会劳累过度。世子知道后,肯定会忧心的。请大夫人回去休息。”

周围丫鬟们都应和着。

定安侯夫人不想离开,抬眼对上闻苍葭让她赶紧离开的眼神,顿生恼怒。她是武青圭的母亲,怎么还不能守着儿子了。

闻苍葭的眼睛又一一点过定安侯夫人带的丫鬟婆子,又点过武青圭房中有异心的丫鬟婆子们。

定安侯夫人知晓闻苍葭的意思,对上禾苗和常吉同样急迫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能再呆了。她身后是真有定安侯的眼线,是她刚刚急忘了。

她也不是白坐在当家主母的位置上。身边这些人的表里,她一清二楚。武青圭身边那些人背后人她也都有数。当初就是想给武青圭留个自己人,这才联合老定安侯夫人将常吉强留下。

“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定安侯夫人看向堵在屋里的各路丫鬟,“常吉和两位大夫留下。其他人就都散了。免得打扰我儿休息。”

“是。”

定安侯夫人发话。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定安侯夫人的眉头。众人鱼贯而出。

闻苍葭就近关上窗户,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今天风大。窗子就不开了。省着世子病情加重。”

“知道了。”

闻苍葭确定窗户都被关上,连忙去给武青圭把脉,拿出退热药丸,给武青圭塞进口中。

常吉赶忙给武青圭喂水。

闻苍葭又将针取下,输送元气,按摩穴位,帮武青圭快速化药丸药性。

禾苗配合着用酒给武青圭擦身降温。

闻苍葭将用完的药瓶回收,“定安侯府最近都不允许药带进侯府。药瓶给我,我来处理。”

禾苗闻言,确定一遍没有剩余,将周围处理干净,又说:“那药都先停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屋里的三人都明白禾苗说的是武青圭中的“毒”。

闻苍葭点头。

两条消息飞到武青平和白林的案头。内容是一样的:

武青圭病重不适宜继续吃药。他现在的身体经不住药效,恐直接引发暴毙,被人察觉,牵连到他们。

武青平这次倒是默认了闻苍葭的话。家里争买土地的事闹到明面上。他不禁将家里能让帝王开恩的人或事都捋了一遍。发现他们只剩武青圭这一个筹码。

武青圭这时候不能死,只要他活着,全天下的人都会记得他的功劳,他们家才会被从轻发落。

白林对禾苗的判断不满。武青圭死了,对他只有好处。他当然是让禾苗继续。

禾苗反复看了两遍接到的消息。快速点燃,盯着火苗将纸条燃尽,眼睛仍然发直。

“这个武青平,竟然直接同意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有整出新的幺蛾子。我还真不习惯。”闻苍葭瞥见到禾苗有异,问:“你怎么了?”

“没事。”禾苗已然在心中有了决断。

她们现在唯一要防范的只有那毒汤。

常吉为避免麻烦。她索性亲自在小厨房给武青圭做营养粥,一概不允许外人插手,直接断了其他人动手脚的念想。

定安侯夫人回去以后神思不属。定安侯同她说了两遍,都没入她耳。反应了一会才问:“什么?”

“我说武青圭那面的药先停下。”

定安侯可不是良心发现。他只是想到武青圭这个时候死了,强占土地的事便不能扣在他头上。还会引来人调查他死因,有可能暴露他谋害亲子。反而他活着,还能逼他承担下来。

定安侯夫人神态恢复了光彩,“夫君,那药……”

“药什么药。我看他骨头硬的很,不用药。”定安侯倒是期待这次发烧将人烧傻,这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晚上,到了给武青圭熬药的时候,禾苗拉着守在武青圭身边的闻苍葭一起去。

闻苍葭起身跟过去。知道禾苗是担心那群打探消息的小丫鬟再骚扰她。

武青圭晚上清醒过来,眼前朦胧坐着梦中人,紧盯不放。

闻苍葭见武青圭带笑安静盯着自己,遍身发毛,“你醒了?怎么不说话?”

武青圭借着这次昏迷睡了一个好觉,现在分外精神,只觉背后伤处丝丝缕缕的清凉赶走疼痛。

“醒了。”

常吉立马招呼几个小丫鬟按例向各处主子报信。

闻苍葭问:“背后还疼么?”

武青圭看常吉和禾苗都在,眨眨眼睛不说话。

闻苍葭见他又逞强,无奈啊。只用手去探武青圭额头。

武青圭闻着闻苍葭手上香气,心神都被额头处另一个人冰凉的肌肤所吸引。

“热暂时退下去了。”

武青圭吃过粥,胃中一暖,恢复力气。

“怎么就打起你来了?”闻苍葭停顿一下,“这下手可不轻。”

武青圭身上的伤明摆是定安侯往死里打他,一点都没留手。

话中意思,在场的人都各自有数。

“我没有答应他们将多处来的地划到我那里呗。”武青圭语带嘲讽。

武青圭这次惹出两件事,只有强占土地入了定安侯的心。另一件事完全被定安侯抛在脑后,晚上接到京兆府尹传来的结果,看都没有看,直接当废纸丢了。

钟管事的案子对于定安侯府来说不算什么。事已至此,乌管事就是个弃子。除了被害者亲人,没有人关注他。

定安侯世子早向京兆府尹表明态度——钟管事一家被灭门案的凶手罪大恶极,天理昭然,法不留情,请大人从重处罚。

京兆府尹得了准话。当庭宣判。

乌来为夺取庄子管事位置,灭人满门,罪不容诛。还攀咬诬赖主子,更是罪加一等,判斩立决。其家人流放南疆。

结果大快人心,谁人不赞叹一句定安侯大义。

至于杀死钟管事的人,自然也只能是乌管事。

乌管事一死,万事皆休。

安逸知道的事只与乌管事相关,还能回去安稳做农家养子。

钟仲明知害死自己哥哥的人逍遥法外,意欲击鼓鸣冤。被武青圭事先安排好的人劝阻,安排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只有定安侯倒台,真凶才能落网。

钟仲要做的是活到那个时候。

定安侯派去灭口的人没找到人,这都是后话。

定安侯的注意力都在侵占土地一事。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用最小的损失将他弟弟捞出来。主意打到武青圭身上,在祠堂按着他的头让他认下。

武家能说的上话的人轮番上场。不论是定安侯夫人眼泪攻式。还是武青平用家族大义来压。更甚至是二房众人先苦苦哀求,再到后来的歇斯底里。

武青圭都不为所动。

定安侯气极,以忤逆父母的罪名对武青圭使用家法。

武青圭是个硬骨头一声不吭,任由定安侯鞭打。

还是定安侯夫人发现不对,扑上前。

定安侯这才停手。

定安侯夫人将武青圭送回来。

这事可以说是刚刚开始。

屋里为之一静。

“这有什么?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武青圭打破沉默,“这样也好,有理由要回产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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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系统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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