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游戏中的特殊玩法棋,名为“战烽棋局”。它更为复杂,像一个即时战略游戏。每颗棋子都拥有它的用处、可选职业以及专属技能。此外还有粮草、金钱、士兵等级等。
亭中,两个身影相对而坐。
一方是大秦国最尊贵的帝王,另一方,是轻纱遮面的江云。
“可需让人为你报牌?”秦王问。
江云微微摇头:“多谢陛下,草民自幼修习观灵之术,可观棋盘。”
“那便直接开始吧,无关人等退下!”秦王摆摆手,亭中仅剩下了江云和秦王二人。
两人一言不发专注棋局,而远处……
左侧的花丛后,扎着长生辫的脑袋悄悄探出来。
秦澜星刚稳住身形,余光就瞥见另一座花丛后的人影,险些惊叫出声来。
他的姐姐秦美玉公主正蹲在那里,冲他挤眉弄眼。
两人蹑手蹑脚凑到一处。
“你来做什么?”秦美玉压低声音,“你罚抄抄完了?”
“当然!”秦澜星一脸得意,“我来这儿是担心江云说错话,一会儿好替他在父皇面前求情!”
秦美玉竖起大拇指:“英雄所见略同!一会儿你先上去滑跪!”
秦澜星连连摆手:“姐!我刚惹过父皇,还是你去吧!”
“你以为我没惹么?”
“哎!哪知道父皇母后给你相中的正是阿莱啊,害咱们白谋划一场!”秦澜星叹气。
“咳咳!”他俩身后突然传来低咳,两人转身一看,纷纷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母……母后,你怎么也来了?”
秦王后抬手,一人额头上弹了一下。
“我……路过!你们的罚写都写完了?一个逃跑,闹得满皇城鸡飞狗跳。一个出馊主意,把轩辰禁卫军耍得团团转,后头还得我和你父皇出面去慰问穆将军和百姓!”
“母后我们错了~”两人异口同声。
秦王后没理会,眼睛直直盯向亭中。那美人正与秦王端坐对弈。两人离得不近,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甚至连句话都没有!
难道……那个美人没有魅惑陛下的意思?
不。她绝不相信。
秦澜星和秦美玉对了个眼神,确定了,他们的母亲是来“捉奸”的。
“母后啊……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亭中的美人,他是男子啊……”秦澜星冲秦王后眨巴两下眼睛。
“男子?男子又如何?他长得那么好看,性别还重要么?”秦王后下意识接道,又忽然闭上嘴:不好,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放心吧!母后,他不会有那个心思的!”
“是啊母后!你要相信父皇!他对你是最专情的!”
“就是就是!当时父皇为了追求你可是不顾自己皇子身份在你府门口跪了3天啊!而且他向您保证了,终身不立除您以外的妻妾!纯纯大情种啊!”秦澜星道。
秦美玉捧着话:“对啊!母后!当时你看到书上的花,只说了句好看,父皇就命人千里迢迢将花束带回来!现在还在您的花园中栽着呢!这样的父皇,怎会只因为外貌好看,就被吸引呢?”
“嗯嗯!我去皇城里,人家最羡慕的便是你和父皇的感情了!话本子、戏台、文人作诗,好多都有你们的典故呢!”
“父皇只是在大殿上许下了承诺,所以这才答应和他下棋的!”秦美玉认真点点头。
两人一唱一和,秦王后被哄得耳根都红了。“你们两个小崽子!说是对我讲好听的,其实是在帮那个江云吧!”
“哪有!”
“没有没有!”
秦王后瞪了两人一眼:“真没有?别以为我不知晓,你们两个小坏蛋,一个被他所救,另一个天天往他休憩的方向跑!”
“嘻嘻!”秦澜星嘿嘿一笑。秦美玉也跟着笑。
秦王后看着这两张笑脸,终于绷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好了,你们放心,其实我对他并无恶意。我相信你们的父皇。”
秦美玉和秦澜星对视一眼:“是是是!母亲深明大义!”
右侧的高树上,另一道身影隐在枝叶间。
燕无双的目光落在亭中那袭素衣上,默默观察着。
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窸窣声。他抬手一挡,斜眼看去:“您怎么来了?”
燕太师收手捋捋胡子,哼了一声:“我还没问你呢?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守卫陛下。”
燕太师凑近了他一些,笑着撞了撞他的肩:“嘿,小子!别瞒了,你是不是对那位九色鹿美人感兴趣?她哪里人啊?看上了,我们燕家去提亲!”
“没兴趣。”
“哦?真的么?乖孙啊,你这心跳怎么变快了呢?”
“您别用这些晃我,没用。”
燕太师也不恼,忽然换了个话题:“你的燕家世传玉佩呢?我检查检查?”他边说,边摊开手向燕无双索要。
“给他了。”
“那可是你母亲给你的!是要交给未来的儿媳妇的!还不是她?”燕太师笑着。
“他救了我们燕家。给他,于情于理。”燕无双平静道。
“哈哈哈!她一届舞姬,何时救了我们燕家?我怎么不知道?”
“5日前,我受人控制,发狂,伤了他,是他用织梦之术唤醒我。”燕无双视线往下一偏,落到江云的脖颈上,“若没有他,我伤的是谁……难说。至于我们燕家,恐有大劫。”
燕太师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那害你的是什么人?是冲着燕家来的?”
“不止,可能还想削弱金麟骑。施法者是混入乐团的古乐族抚琴人。他用的琴,是大漠古乐族的摄魂妖骨琴,外头裹了圈木头,躲过了稽查。
先前我与古乐族叛徒交手时,他们的首领曾化作一团灵力冲入我的体内。当时我并不知晓有什么用。直到抓住那抚琴人审问后才知晓。”
“那你现在可还有事?”燕太师面容凝重。
“在找方法。”
“好!我去找些人脉问问!”燕太师说完,瞟向燕无双的后颈,那儿还有几道鲜红的鞭痕。
他身为老将自然知晓这鞭子的含义。
军鞭,军中违纪者受罚。与普通鞭刑不同,军鞭将会留下持久的印记,少则五年消褪,多则二十年不褪,视作警示。
他听金麟骑说前几日,他这孙儿破戒了,破的还是自己定的新规“不可折磨奴隶”。
那晚,他将抓到的叛徒—大概正是那抚琴人,在训完话后打得不成样子。后自请受鞭刑,由下属将士施军鞭。
将军违规,惩罚翻三倍,150记军鞭呐……哎,分明是那叛徒可恶!
燕太师摇摇头,陪着燕无双站了会儿。
这小子身子骨真硬朗,换做其他将士受150鞭,恐怕起码得半个月卧床不起!燕无双这小子,真是继承了老夫优良的血脉啊!
他捋了捋胡子,忽的不忘本心地多嘴一句,“你方才说那美人还会织梦术?看来是我小瞧她了。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何时给我抱个大胖曾孙?”
“他生不了。”
燕太师一愣,随即叹了口气:“她……身体不好啊……”他拍拍孙子的肩,“没事,只要你喜欢,你们俩好好处就行。”
“他是男子。”
“什么?!”
我燕家出了个龙阳之好的?燕太师如同天打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他燕家世世代代从未有过这种癖好的啊!
“那个……乖孙啊!”他干笑两声,“我就知道你不爱开玩笑!你对他没兴趣就是没兴趣!是我想多了!想多了!”
保佑保佑!我燕家孙子没有那种癖好!燕太师心中默念,一边偷偷瞄了燕无双一眼,又顺着他的视线平移……
这臭小子,他在看个屁的陛下!他盯的分明是那个九色鹿美人!
燕太师脑海中忽然浮现酒宴上,颜相声情并茂、手舞足蹈的演绎……
“在无人幽静的角落,阳光正好,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你家孙子正轻柔地顺着美人额边的一缕银发,撩至耳后。
两人不知在低语着什么,不过他们凑得很近,你孙儿似问了句‘可以告诉我么?’,那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柔软百倍、千倍!就像遇见了一只可爱的狸奴,忍不住得夹着声音和它一起咪咪叫。
随后!两人又不知聊了些什么,你家乖孙捧着那美人的脸,含情脉脉地微微低头,一个轻柔的吻,便顺势落在了美人的额上……
这时,我不小心没站稳,跌了一跤,打扰了这绝佳的氛围!燕太师啊!我真是酿成大错啊!”
什么铁汉柔情,什么英雄配美人?他家孙子居然夹着声音去哄一个男人!
“那个,乖孙啊……”
燕太师还没说完,亭中秦王忽然起身,怒拍桌面,满脸严肃,质问江云:“你何时下的手!”
这声震怒,瞬间招来了不少人。
“父皇!”两道身影几乎同时窜出草丛,扑通滑跪在亭前。
远处的公公们连忙小跑上前,却不知该拦还是该退。
皇家禁卫军统领穆罗一声令下,带着手下迅速围住凉亭,刀剑出鞘的声音唰唰响起。
燕无双几乎是眨眼间落到了亭前,半跪请示。
江云起身,朝秦王微微行礼。
棋局之上,江云已成全胜之势。
众人见了棋局后心想,这江云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留,将陛下杀得只剩下一个孤王棋!难怪陛下会那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