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默被吓得灵魂出窍，猛地向后一缩，后脑勺撞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止尧保持着看他的姿势，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几秒钟后，他缓缓直起身，“床底灰多，出来吧。”
几秒钟的死寂后，床下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于默极其狼狈的从床底爬了出来。
陆止尧坐在椅子上，穿着宽松的衣物，姿态称得上闲适。
他的目光扫过于默狼狈的脸，喘息的胸口，沾着灰尘的膝盖，“不解释一下吗？”
于默试图编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怎么编都觉得不合理，毕竟躲在人床底下这种行为连他自己都觉得很猥琐。
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贪慕您的美色。”于默说这话的时候甚至不敢看陆止尧的眼睛。
陆止尧起身，慢慢逼近于默，“所以你就偷窥？”
巨大的羞耻让于默的脸越来越烫。
陆止尧的视线扫过自己刚刚换下的衬衫，语气陡然变味，“你说，我该不该报警把你抓起来？”
于默紧张的抬头，撞上陆止尧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再给我一次机会！”
陆止尧的易感期来了，原本打算服药，但被于默打断了，此刻看着觊觎自己的人，他几乎就要失控。
冷冽的茶香信息素变得越来越浓烈，让于默感觉呼吸困难，双腿发软。
“看来你是故意送上门的。”陆止尧向前逼近了一步，“我不介意在这里直接标记你。”
于默腿一软，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我很好奇，腺体休眠的omega，到底能不能被Alpha标记。”
于默的眼睫打颤，却说不出一个字。
主动接近的人是他，表白的人是他，偷窥的人也是他，怎么看，他都像一个即将得逞的小人，如果此时拒绝标记，只怕陆止尧要怀疑他的动机。
“怎么，不愿意吗？”陆止尧的目光沉了下去，“难不成，你之前受伤、表白都是接近我的手段？”
陆止尧的话，让于默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
“你偷偷潜入仓库，是为了偷我的实验数据？”
就在陆止尧即将对于默的行为盖棺定论的时候，于默忽然开口，“我以为，每层楼的构造都一样，我想看看通风口能不能进人，如果能进……”
“你想做什么？”
“……偷窥您。”
陆止尧的眼神一凌，“我看，还是让警察把你抓起来比较好。”
于默的胸口剧烈起伏，“我愿意被你标记，我想做你的人，我会保守秘密，绝不让别人知道！”
陆止尧眉梢一挑，“倒是识趣，不过，我对你不感兴趣。”
陆止尧说完，拿出手机打电话，“你留在这里始终是个祸害。”
于默连忙按住陆止尧的手机，“你不是对我的腺体感兴趣吗？最近我一靠近你就会心跳加速，头晕，呼吸困难，你不想知道原因吗？”
于默发现陆止尧是个科研怪人，能引起他兴趣的只有实验，所以才冒险抛出了诱饵。
陆止尧打电话的动作停了下来，静静的欣赏于默声情并茂的表演，“你确定？”
“确定。”
“那就向我证明，你说的是真的。”陆止尧的嘴角勾了弧度。
于默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我要怎么证明？”
陆止尧微微眯起眼，周身那股压抑的茶香气息似乎更浓郁了，“用你的生理数据证明。”
于默伸出自己的手，“你可以检查我的脉搏。”
陆止尧抓起于默的手腕，指腹轻轻压住桡动脉，感受对方快速跳动的脉搏。
“脉搏却实很快，不过，光测脉搏是不够的，我还需要了解你的体温、血压、血氧……”
陆止尧每说一个字就向前逼近一步，于默一直在被迫后退。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陆止尧继续说，“一，接受相应的纪律处分。二......”
他向前逼近，鼻尖几乎要贴到于默的，“用你的身体数据向我证明，你没有撒谎！”
于默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
既然这样，那他也只有往前再迈一步了，“好……我向你证明。”
陆止尧的嘴角勾起了满意的弧度。
这一刻，他已经等待多时了。
作为一个猎物，于默从没令他失望过。
*
陆止尧按下遥控器的按钮，十六楼的气密门缓缓合拢，彻底将他们和外界隔绝。
于默走进去，坐在治疗椅上，解开衬衣扣子，为自己吸上电极，悲壮的躺了上去。
陆止尧一开始没有追究他闯入仓库偷拍腺体，八成是为了继续研究他的腺体，现在他躺在这里被对方研究，更像是羊入虎口。
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调查那个案子，他已经用尽了办法，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
就在于默思考的时间里，稀释过的Enigma信息素开始缓慢的释放，冷冽的茶香信息素迅速覆盖了室内的每一寸空间。
一种奇怪的闷胀感传来，那感觉就像是被人用手捂住了口鼻，连呼吸都变得十分艰难！
随着信息素的不断释放，那种闷胀感逐渐加重，心悸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于默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他的小腹部开始出现灼热的感觉，仿佛有一股热流在他两腿之间流动。
他闭上眼睛，试图抵抗这种不该存在的生理反应，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做出了一些列羞耻的反应——呼吸加深、皮肤泛红、泪腺分泌......
陆止尧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睛里燃烧着炽热的探究欲。
于默竟然在他面前出现了发情的症状，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的腺体不是已经失去功能了吗？
或许，信息素应该再浓烈一些，观察对方在极限状态下的生理反应……
陆止尧打开气密门走了进去，缓慢释放出压抑已久的信息素。
于默立即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视野中的光点开始变得模糊，他看着陆止尧背后的气密门缓慢合上，心跳在猛然加速。
“你在……做什么？”
陆止尧看着于默眼角溢出的泪水，有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即便是顶级Omega，在这样的信息素浓度下也会瞬间失去意识，但于默竟然抗住了。
一个能抗住他信息素的omega……
真是让人惊喜！
于默感到十分的羞耻，“快停下……”
空气里，于默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明显，汗水浸湿了鬓角，有种破碎的美。
陆止尧关闭了所有监控和录音设备，走到于默身边，俯身凑近，看着眼神涣散的人，低声说，“其实，想让你说真话很简单，但我不想那样做。”
于默躺在治疗椅上，浑身虚脱，汗水浸湿了单薄的衬衫，湿哒哒的紧贴在身上。他想逃，但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无法动弹。
陆止尧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治疗椅两侧，将于默困在他的阴影之下。
于默脆弱的脖颈和湿润的眼角，让他产生了一种野蛮的冲动——他想标记他。
让这个满嘴谎言的小警察彻底染上自己的气息。
于默咬紧了腮帮子，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意识在失控中变得越来越模糊，违背意志的生理反应让他感到羞耻，却无力抵抗。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陆止尧看着于默难受，抬起手想要拭去对方眼角的泪水，指尖碰到对皮肤的时候，于默浑身忽然一颤，仿佛过电般整个人后仰，露出颈脖脆弱的曲线。
身体敏感得不像话……
陆止尧看着对方喘息的颈脖，手指缓慢向下移动，指腹触摸到浅淡的疤痕，就像在触摸好看的艺术品。
他看着于默失控的样子，难以控制的茶香信息素又不受控制的逸散出来。
仅仅是触碰，就让他这么舒服？
于默尚未从刚才的触碰中回过神来，恐惧便沿着他的后颈向脊髓蔓延……
他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但他的身体使不上力，浑身都被陆止尧强大的信息素控制。
陆止尧看着于默在他面前挣扎，眼神暗了下去，他没忘记自己带于默来这里的目的，测试对方的信息素耐受，才是他的目的。
陆止尧直起身，收回了空气中的信息素，“今天的测试到此为止，别再靠近你不该靠近的地方。”
于默身体一松，整个人瘫软下去，就像经历了一场浩劫。
原来陆止尧在惩罚他！
恍惚间，他在反光的金属仪器上，看到了如同烂泥一样的自己，他不能再被陆止尧控制了！
他撑着身体从仪器床上坐起，整理好凌乱的衣物。
于默试图将所有信息拼凑起来……
陆止尧的易感期似乎和Alpha不太一样，Alpha的易感期不会持续这么久。
此前他对Alpha的信息素根本就无感，哪怕是顶级Alpha，在他面前释放信息素他也不会有这种感觉。
陆止尧的信息素明显比顶级Alpha的信息素还要恐怖且强烈。
陆止尧笔记本上提到了接受药物测试的Enigma，而他本人最近又刚好在服用不明药物……
因此，于默大胆推测，陆止尧很可能就是那个接受药物测试的Enigma！
他用自己做药物测试，显然是对Ω-超效激动剂有超出寻常的了解。
而Ω-超效激动剂又和非法生物研究有关。
于默认为，陆止尧和非法生物研究有很大的关联，或许老秦他们的怀疑是对的，陆止尧的确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