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信息闭塞，夏婉瑜和叶佳都还小，初体验虽然中规中矩，但还是给了叶佳极大的冲击。
按理说，如今的叶佳什么没试过，复刻年少时的初体验不过尔尔。只不过相比于生理上的刺激，叶佳要承担着宋琰审视的目光，催使身体的反应愈演愈烈。
所以这么一趟下来，叶佳气喘不止。面色绯红，眼里下了一场**的雨，漆黑眼睫濡湿，眼尾染上抹颜色极浅淡且极勾人的薄红。
桃花眼深邃迷人，目光流转间皆是风情，美则美矣。只不过叶佳眼里无法聚焦的恍惚让宋琰心尖仿佛遭受到蚂蚁啃食的疼痛，摩挲叶佳鬓角的动作一顿。
洁净瘦白的手顺着叶佳脸部轮廓往下滑，转而擒住她精致的尖下巴。
叶佳脸上的春意一览无遗，宋琰眼底的墨色却在无声地涌动，压低的声音响起。
“你在想谁？”
宋琰让叶佳复刻初次，叶佳的回忆里怎么可能没有夏婉瑜，宋琰这话属实弄得叶佳里外不是人。
控诉的话只敢在肚子里酝酿、发酵一番，却是万万不敢说出口。
叶佳环上宋琰脖颈，上挑的眼尾耷拉着，何其委屈何其无辜。
“在想你。”
厮磨过后的嘴唇嫣红似血，刻骨铭心，宋琰沉默凝望叶佳数秒，随手将她推开。
叶佳经此一推又躺倒在床上，带着卷度的头发披散在香槟色的床单上，芙蓉面被那墨黑的长发衬托着，艳鬼似的。
宋琰此番举动不太对劲，叶佳内心充斥着惴惴不安，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抬头，只见宋琰倚在床头，那块进浴室前解下来的手表此刻又回到她的掌心。
宋琰低头摩挲着手表的模样温情缱绻得近乎诡异，叶佳顿时名寒毛直立。
一只瘦白的手端雅地抬起，轻轻招手，叶佳便毫不犹豫地膝行着靠近，乖巧地挨着宋琰，怯弱地唤一声。
“琰姐——”
声音很软，尾音自然地拖长，沾了蜜似地甜到人心坎里去了。
再坏的脾气听着叶佳这样喊人，心里的气也该消了。
这招叶佳屡试不爽，只不过她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宋琰。
被吮得发烫的一捻小小的红，被那冰冷的表盘猛然触碰，激得一阵瑟缩。
叶佳眼瞳骤缩，尖叫着“啊”了一声，本能地向后躲去，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环扣住肩膀，锁在那方寸之地，无处可退，更无处可逃。
叶佳哆嗦着，颤栗着，颤颤巍巍地说了句。
“凉——”
宋琰睨了叶佳一眼，近乎无情地吐出两个字，“受着。”
叶佳再次被推到在床上，酷刑却没有停止。
质地冷硬的表盘，残酷地往下压。
与表盘的接触面明明沁凉不已，然而此时却像是被泼上了一勺滚烫的热油般，正火辣辣地疼。
叶佳瑟缩着拧起眉头，喉咙里挤出可怜的呜咽，眼眶再次盈满泪水，将落未落地悬在睫间。
未施粉黛的叶佳，少了几分平日的冷艳，多出一种清水出芙蓉般的隽美，此刻含泪的模样，甚至带上几分楚楚可怜。
然而宋琰没有半分心软，她捻着表盘，精钢的表带自然垂下，在叶佳的肌肤上缓缓拖行。所到之处，激起一片又一片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浸染了叶佳体温的手表，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恰好悬在那道狭窄的竖肚脐上方。
叶佳的一把腰，纤细而柔韧，腰侧线条收紧，承上是玲珑起伏的胸脯，启下是饱满挺翘的心形臀线，勾勒出一弯妙不可言的弧度。
此刻叶佳呼吸急促，那只手表便如同一艘小小的帆船，在她起伏不定的小腹上飘摇颠簸，折射出细碎而清冷的银色微光。
叶佳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那只手表从小腹上滑落，惹得宋琰不快。
“琰姐....”
这一声唤得极为哀婉。
叶佳摸不透宋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明目张胆地求饶，只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生怕惊扰了宋琰。
宋琰只抬眸瞥了叶佳一眼，凌虐的决心未曾遭到撼动。
太过惊悚的体验让叶佳眼瞳瑟缩成针尖大小，惊恐地尖叫出声。
叶佳像一条未经处理便被整个丢进滚油里的鱼，剧烈地翻腾，拼了命地想要逃离，却被宋琰掐着腰稳稳压下。
“别动。”
叶佳扣住宋琰的手腕，满脸都是慌乱，声音尖锐刺耳，“琰姐、琰姐，别这样，求你了....”
宋琰回以浅淡的注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狠决与果断却让叶佳彻底凉了心。
这块戴了近二十年的手表，早已浸润了宋琰的体温与气味，几乎成了她身体的延伸、意志的化身。
而此刻，这只表在叶佳的体内。
金属的冷硬与人体的温热相互碰撞、纠缠，交织出一种令人胆颤的、荒诞而惊心的恐怖感。
叶佳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秒针摆动时那细微的"嘀嗒"声与震动，在她的体内，被无限放大，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
宋琰注视着叶佳惊恐万分的表情，心里便了然了。
除了她手里的这块表，再没有第二个人的表来到过这个地方。
一股扭曲的快感蒸腾而上，在体内四处乱窜，每一个细胞都在颤动。
呼出口湿热的浊气，宋琰轻轻一笑，她抽出手，转而温情地抚摸着叶佳不断抽动的小腹，语气近乎温柔。
“它好像....终于回到了属于它的港湾。”
眼前的还是那张斯文矜持的面孔，叶佳却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怖与忌惮，牙齿都在打颤，磕碰着发出刺耳的噪音。
“是缘分吧？”宋琰低声叹息，叙事的声音温和而耐人寻味，“我戴了这只表将近二十年，突然发现最适合它待的地方竟然是这里。”
宋琰修长白净的手落在叶佳紧绷的小腹上，修剪得圆润的水粉色指尖，在上面一横一竖，各画一笔。
形成个端端正正的"十"字。
像祈福，又像诅咒。
被刻上"十"字的那片皮肤滚热发烫，而皮肉之下的更深处，是让人无法忽视的那块冷硬手表，正在“嘀嗒”“嘀嗒”地发出声响。
秒针跳转的每一瞬，都像一把无形的刀，一下一下凌迟着叶佳的神经。
叶佳眨着泪眼，凌乱地抬头。
光影在宋琰脸上切出一道分明的界线，一半沐浴在灯光下，克制冷淡；一半隐匿在阴影里，阴翳诡谲。
叶佳突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宋琰。
泪水模糊视线，叶佳哽咽，“拿出来....宋琰你把它拿出来....呜呜呜....”
叶佳她哀哀地求着，别说挣扎，连动都不敢动，生怕手表到了再也拿不出来的位置。
“嘘——”
宋琰的嘴唇贴上叶佳的唇角，缓缓摩挲着，舌尖轻轻舔过她脸颊上半干的咸涩泪痕，“安静一点。”
叶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宋琰这是嫌她吵了。
“我们，第、第一次的时候没弄这些。”因为害怕，叶佳哭得很没有形象，声音断断续续，“已经....结束了。”
“我知道。”
宋琰当然知道，那场复刻的初次已经画上了句号，可她心里的嫉恨与不甘却永远没法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这算临场发挥。”
宋琰耐心地解释，稍一歪头，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轻快的询问，“会令你印象深刻吗？”
叶佳再也撑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哽咽着，啜泣着，呜呜咽咽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汗湿的手攀上宋琰那只作孽的小臂，一声比一声可怜地喊着“琰姐”，企图唤醒宋琰残存的良知。
落地窗前的钢笔、市委办公室的印章，还有今夜的手表......
宋琰根本无需绞尽脑汁，随手一挥便是王炸，叫叶佳永生难忘。
看着哭得满脸通红的叶佳，宋琰又笑了，眼尾细细的笑纹里，带着冷诘的残酷。
“看来印象是够深刻的。”
那块表几乎要拓印在叶佳的身体里，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
叶佳被折磨得痛不欲生，哭泣、求饶通通不管用。她哭哑了一把好嗓子，最后像一只被欺负坏了的小狗，趴在床上，连呜咽都没有力气。
半小时后，表终于取出来，湿漉漉的不成样子。
这块任劳任怨运行了二十年的手表，就这样浸了水，彻底报废。
宋琰长叹一口气，却并不觉得惋惜，胸腔里只有满腔的畅快，如潮水般漫溢开来。
当她把手指抵着叶佳的嘴唇，挤开牙关，塞进那湿软的口腔时，宋琰感觉自己大概离疯不远了。
然而等一切都结束后，宋琰又恢复成冷静克制的模样，她问叶佳，“害怕吗？”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叶佳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害怕....”
舌头被搅弄得太过，叶佳说话有些不适应的含糊。宋琰先前那副模样太吓人，她真是害怕那只手表要留夜。
宋琰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一双眼却紧紧盯着叶佳，“我很嫉妒。”
嫉妒跟你经历那些事情的人不是我，嫉妒你的烂人真心，嫉妒你的唯一永远都不会是我。
然而这些宋琰通通没说，只是轻笑着抚摸叶佳幼滑的脸颊。
叶佳颤巍巍地撩起眼皮，生怕宋琰再塞一块手表进来。
她也不敢说那是过去的事情了，她试过，这招对宋琰来说一点都不管用。
纤柔的手臂如同藤蔓般攀上宋琰，哭过的眼皮带着浮肿和绯色，有失精致，却无限地放大了那股子我见犹怜的柔弱无依。
“可是，”叶佳凝望着宋琰，拖着哭腔的声音略作停顿，“我现在只有你。”
叶佳不用费多少力就能将这种话说得千般动人，万般深情。
情到深处时叶佳对太多的女人说过这样的话，那一刻的情是真的，意也是恳切的，可惜转眼她便能对另一个女人说出同样情真意切的话。
宋琰早知道她什么德行，不会再被骗。
无需叶佳多言，她的现在和未来也只能属于宋琰。
摩挲着停滞的手表，好一会儿，宋琰才淡声道。
“送我一块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