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拉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太诡异了,我下意识将对方开除人籍
我的呼吸急促,心跳很快,快到心脏有些刺痛,身躯因害怕有些颤抖,手却坚定的拉紧门把手。
另一手飞快的关上保险。
咔哒一声。
最后一道门锁让人心安,但安全感浅薄的就像尸体上盖了一层土。
“......人。”
细碎的声音从门缝的四面八方飘进来,有些耳熟。我贴近门却不敢靠在门上,仔细分辨对方的音色。
阳台的窗外却发出嘎吱的声音。
我扭头,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定睛一看,阳台上一扇窗户大开着。
而在北方的冬天,没有人会在半夜大开窗户。
只有一个可能,它是自己开的。
疯狂的敲门声、突然被关掉的灯、莫名其妙打开的窗户。
每一个都让我有些破防。
最重要的是,弹幕刷屏。
【祂进来了】
清一色的白色文字,越看越惊悚,像头上轻轻耷拉了一张寂静的白头纱。
白头纱?
不是我的错觉。我的视线确实被遮住了。
突如其来的白纱悄然出现。空气中突然有一股寒冷的呼吸声,一吸一吐,冷的人掉冰碴。
光幕的中央,冒出一段文字。
*【新手大礼包,请查收】*
【名称:寂静面纱】
【类型:护具】
【功能:在无人的深夜,一张足以覆盖整个人的头纱,能让静默的你悄无声息,远离一切的烦恼】
【状态:破损】
【耐久度:100/100】
【装备:使用中】
右下角打开的书本图案被点击,打开的书本图案占据了整个屏幕。
【欢迎使用【命运之轮卡册】收集物品】
我看着头纱破损的下摆,有火焰炙烤的痕迹。
竟然是破损?
怪不得长度只够遮住整个头。
【满山猴子我*最红:开局出神装?】
【命苦是一种天赋:老天以后我再也不叫你爷了,你根本不是我的爷】
【粉色大猫:作死能力和运气拉满了,哦,还有这张脸也拉满了】
【弱小无助很可怜:妈妈,这里有个数值怪】
静默的你?
注意到功能描述里的字眼,我下意识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眼球转到极限,看到了打开的门缝。
打开的门与打开的窗户形成对流,整个屋子迅速失温,变成了冰冷的棺椁。
整个屋里除了我没有其他人。
学姐卧室的门把手疯狂抖动,最后咔的一声断裂,噔掉在地上。
接着门无声被打开,露出一条漆黑的缝。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我卧室的门被打开、冰箱门被打开、厨房的推拉门被打开。
放周边的透明书架,每一扇小门被打开。
甚至连大钟表上,报时小鸟的门也被打开。
所有的门都开了一条缝。
有什么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在寻找。
我最开始很害怕,以为那个家伙在找我。但看到餐桌上的玩具屋,每一扇门被打开,有种看默剧的荒诞感。
毕竟,作为一个成年的我,是无论如何都塞不进去那迷你玩具屋,就算变成骨灰也不行。
接着,抽屉、零食包装袋,被打开。
过年部门发的优质米面油茶...也被打开了!
你不吃不喝的打开它干嘛啊?
我想闭上眼静静,但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祂胡作非为。
那几万块的东西,只能当交保护费了。
毕竟在这种灵异事件里,保住小命最重要。
整个房间,陷入无边的压抑。
怪物走了吗?
我满心疑惑,身后的门却猛地被打开。
“怎么不关门?”
听到熟悉的声音,眼前的光幕中央冒出:
【第一夜】
【开启】
【无缝之人来到,杀死所有的恐怖】
身后的手拍在我的肩膀上,冷的我一激灵,腿一软差点跪下。
单薄的半袖根本挡不住寒气,接触的地方很快变得刺痛。我偏头,视线落在肩膀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衣服轻轻凹陷出一只手的形状。
我想起来了,这个声音是俱乐部的人,他是学姐赛车的二席修理工。
是个一米九九的内蒙人。为什么我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首席修理工是他妹。
暴躁的多巴胺爱好者。
第一次见面就被对方一身五彩色吓到了,怎么会有人天天在大庭广众下穿的像个调色盘。
举着一把扳手,张口身份证就掉出来了:“你试试?”
弹幕此刻再次跳动。
【狂妄的保洁是霸总:主播背后那白的是什么?】
【粉色大猫:白色的黄鼠狼?好稀罕的东西。】
【骑猪闯天下:出马是什么?】
【琉璃电锯劈山救宝莲灯:古老的诅咒仪式吧?】
......
后面全是没有用的信息。
我心一横,双腿肌肉紧绷,立刻朝最近的卫生间奔去。
嘭,锁上门。
背靠玻璃门板,我张开嘴吐了一口酸水,胃里一阵绞痛,过度的紧张让我恶心。视线里卫生间的窗户大开着,纱窗不翼而飞。
窗外没有星星,一片漆黑寒冷,整个卫生间像不经意间破了个洞,冷风直灌。
我不想死。
这个念头愈发强烈。
我戴上练习憋气用的泳镜。
拿起马桶刷,往上面挤清洁液。
消毒水握在手里,打算当攻击喷雾。
既然是黄鼠狼,管他白色黄色,我不相信它挨一杵子能不叫唤。
别看天天嘴上说着难受想死,但一到危机时刻,再傻*的人也会反抗。
可这样真的对无缝之人有用吗?
答案是没用。
卫生间的大门轰的一声被砸飞,门板顺着我的身侧镶嵌在身后的墙壁上。
飞溅的瓷砖碎片砸在整个背上,白色的半袖洇透红色的血渍。
吹来的风很大,大到像地心引力倒转,头发竖着向上飞。
我没招了。
全副武装?
真不甘心啊!
我看着举起的马桶刷,粘稠的清洁液滴答滴答,滴了一地。迈出步子,英勇的向前攻击那个我看不见的家伙。
啪叽,滑倒。
视线里,蓝色地板砖上的小鱼花纹变得越来越大,像我一脑袋扎进了海里的时候。
室内陡然安静下来,只有碎裂的墙壁,扑嗽嗽往下掉着碎石灰尘。
嘎吱,窗户一响,驻足者如风悄然离去。
【第一夜】
【中止】
【一切恐惧归于零点,无缝之人失望离去,祂将会重启一切】
-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了。
脸上的白纱在窗外微风的吹拂下,不断瘙痒着我的脸。
脸很痒,但我撑着身子从卫生间地面,脸又变得很痛。
我踉跄的起身,一照镜子,右边的脸颊上有一团可怖的青紫。有点像唐宫夜宴里的舞者上了一半妆,我露出个笑。
我没有做梦,昨天的一切是真的。
而我没死。
想无视眼前半透明的直播间,可上面的恭喜怎么看怎么不爽。
【袜子:我的袜子我的袄,恭喜存活。和无缝之人贴脸都能保持情绪稳定,太棒了(阴阳怪气)】
【狂偷拼好饭:直接晕死,怎么不算保持情绪稳定?】
【狂扇哑巴那张好嘴:我惊呆了】
【骰子第七面:第一次见装晕躲过必杀的】
【粉色大猫:新人运气太好了,在‘无人之家’正好使用‘寂静面纱’,被‘无缝之人’袭击,晕倒躲过‘恐惧炸弹’】
【ps美女大乱斗最爱4i:弹幕别吵,让我来解释】
【是我冒饭了:寂静面纱只在无人环境生效,无缝之人没有形体与直接攻击□□的手段,制造恐惧,让人害怕,最后点燃人体炸弹】
【是我冒饭了:简单来说,越害怕死的越快,炸的越快】
【是我冒饭了:不用谢】
【ps美女大乱斗最爱4i:......】
【昨天的我你也高攀不起:杀人诛心啊,米饭】
目光锁定在,id上的昨天两个字,我喃喃自语。
“昨天...是今天。”
我后知后觉想起冷骨学姐的话,‘明天见’。看着狼藉的卫生间,目光避无可避的落在那扇镶嵌在墙壁里门。
脑海里闪过一个词。
‘吾命休矣。’
冷骨学姐毕业后,卖身契签了十年,才买下北京的房,现在好像得二次装修了。
回忆银行卡余额,我默默打开手机。现在是凌晨6点28分,把预备今天发给老板的辞呈删掉,打算编个病假理由。
却看见对方凌晨四点多给我打了39个电话,发了79条消息。
点开vx。
“冷骨失踪了,她的车停在**广场中央。”
“警察联系俱乐部的人,不知道她在哪,就联系到了我。”
“她不在家吗?”
“在吗?”
“你们住的地址在哪?”
“...”
我看到这一连串的消息,脑袋有些发晕。
什么叫冷骨学姐失踪了?
什么叫她的车停在**广场中央??
**广场那是普通车能进去的地方???
拨通上司的电话,对方急促的喊我的名字。
“惊鸿,你没事吧?”
上司的声音一出现,直播间和疯了一样,人数暴涨,弹幕快到我看不清任何一条。
克苏鲁的精神污染吗?
刷的消息太多,大脑处理不过来,整个世界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