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还是不放心的朝着那个对着他们抛媚眼,撒飞吻的男人多看了两眼,这个男人的面容和陆宴舟长的有几分相似。那眉眼之间的弧度看起来好像是一摸一样,只是这男人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算计,他原本那双动人的眉眼都变得有些扭曲。
许眠后怕的转过了身来,担心的问到:“谁啊。”
温迎举着许眠给他准备的,防在保温壶的奶茶,猛猛的吸了两口,珍珠就那么的卡在了吸管上。他放下了保温壶,讪讪的吐槽到:“还能是谁,陆宴舟的堂弟陆宴萧。你知道的,顾家和陆家有联姻的想法,相比较于我哥,他们陆家自然是倾向于我能够到他们陆家去了,这些年,陆家的男男女女都已经找上我了。只是,其他几个人还相对于比较矜持,就是这个陆宴萧非常的不客气,总是三天两头有事没事的找上了我来。我真的是烦透他了,还不能对他怎么样。”
温迎一边生气的痛斥到,一边又选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气呼呼的念到:“算了,今晚,灌醉他,找两人套他麻袋,将他暴打一顿,让他知道知道,我不是他可以随便可以招惹的。”
许眠垂下了眼眸,眼神之中,始终都带着一股子的难受和憋屈,就算是势如中天的顾家,就算是从小被父母娇宠着长大的温迎,最终,他的婚姻权也依然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最终,他依然还是要为家族而让步。
可是,许眠有些时候也想不通,如果婚姻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情,看看他的母亲就知道了,年少的时候遇上了一个渣男,不顾父母的阻扰,为他花钱铺前途,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生儿育女,最终落得一个被小三的下场。
最终最终的故事的结局是,他父亲那个渣男儿孙满堂,事业有成,而他母亲在孤寂的夜晚,生命就像是一朵花期短暂的玫瑰一样,在风吹雨打之中,凋零。
许眠抬起了眉眼,轻轻的将落在温迎头上的那一点点桂花摘了下来,今年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桂花迟迟没有开。只是那颗被温迎养在工作室院子里面的桂花,被始终都打得万分足的冷气催的花开了又谢。
画室今天的开业无疑的成功的,温迎提出定时要请今天来捧场的朋友们搓一顿,而能够攀上顾家最得宠的小少爷的席面,在杭城的哪个少爷小姐都不想去沾一分光,许眠在温迎笑的问大家去搓一顿的时候,就已经手脚麻利的订好了位置,望着纷纷举手都要参加的众人,他自然而然的对着电话那头的经理麻溜的说上了每个人的忌口和喜好。
等到了最后陆宴舟也举起的手来,他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下一秒,却清晰的对着电脑那头的人吐出“不要加任何有芒果的东西。”的这句话来。
电话那头的经理有那么是一瞬间的愕然,刚刚还点了餐后水果是芒果,如今又突然来了一句“不要加任何有芒果的东西。”他不放心的追问了一遍。
许眠认真的对着忙着追问的经理无比认真的回答到:“对,不要又任何带有芒果的东西,我们这里有人对芒果过敏,餐后水果改成蜜瓜。要最顶端的那种。”
许眠刚刚打完电话,顾辞年也掏出了手机,低头询问温迎想去哪一家餐厅。温迎的目光在这一瞬间,抬起了头,落在了许眠的眼底,许眠浅浅的朝着温柔的笑了笑,举着自己的手机,笑着点了点头。
温迎骄傲的仰着头,带着小傲娇,激动的说到:“并不要呢,我们家许眠已经帮我搞定了呢。”说着,还伸出手啦,一把勾住了许眠的肩膀,笑呵呵的说到:“要我说呢,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许眠这么贤惠的人呢。许眠你要不和我结婚算了吧。”
温迎的话自然而然的说的不大声,可是也是小范围内的传播到了,一直都紧紧跟在温迎身后的陆宴萧脸色一变。而许眠则是脸色不变的浅浅的笑了起来。
许眠订的位置在良渚那边的别墅区,也是一家非常高端的酒店餐厅,大家驱车前去,古色古香的环境,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青砖绿瓦,潺潺流水。
虽然已经是秋天了,但是池子里的荷花依然还开的娇嫩,开的鲜艳。这个酒店,这个餐厅,温迎也来过许多次。自然是轻车熟路的带着众人去了乘坐着观光梯上去,观光梯可以将酒店花园里面的水城,开的鲜艳娇嫩的荷花一览无余。
许眠则是和温迎等人分开了,去找了经理,再一次一点点的把关之前那些个忌口和喜好,再一次非常认真的叮嘱着拒绝任何芒果的东西。
许眠回到包厢的时候,冷盘已经上完了,包厢之间的气氛已经吵起来了,几个公子哥已经开始喝酒划拳了。而几位小姐们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聊天喝酒,谈论着巴黎和悉尼哪个歌剧更好看,谈论着上周去的迪拜不过瘾,还约着过两天一起去澳门逛逛,或者山里头的温泉更令人欢喜,等到下下周降温了就去。
而陆宴萧殷勤的给温迎到了酒,和他碰了碰杯子,温迎有些不愿意喝,经理提前送来的那一碗燕窝粥简直就是救了温迎的命,他立刻将那碗燕窝粥送到了陆宴舟的面前,神色暧昧的笑着说到:“宴舟哥哥,喝酒之前,你先垫垫肚子呢。”
除了许眠,这是温迎如此暧昧,贴心的关心一个人,在场的公子哥,大小姐纷纷的停下手头上的事情,暧昧的望着温迎,忽然哄堂大笑的起哄了起来了。
顾家关注着温迎的婚事,早就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了,想要和陆家结亲的心思早就是不言而喻了,可是温迎对于陆家的每一个人都是淡淡的,在豪门圈子里面还流传着温迎到底是看上了哪一位,打算和哪一位结亲的猜测。
如今,第一次见到温迎如此殷勤的亲近陆宴舟,众人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哄笑了起来。这笑声在温迎的耳中是那么的刺耳,刚刚赶来的二哥顾寒年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刚坐定,就见到了温迎和陆宴舟之间无比暧昧的气氛。可是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招呼着温迎:“小迎,我快渴死了,怎么就只有宴舟有燕窝粥呢,我怎么没有呢。我可是你的哥哥啊,你怎么可以顾此失彼呢。“
顾辞年也看热闹不嫌弃事大,对着上燕窝粥的服务员问到:“贵酒店就上这么一碗燕窝粥吗?”
服务员求救的目光立刻就落在了刚从外面进来的许眠的身上,许眠轻轻的摇了摇头,服务员也只能无奈的解释道:“这是小少爷的安排,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这句“小少爷”模糊不清,众人理所当然的将势头落在了温迎的身上,而温迎望了一眼许眠,顿时就知道了这件事所有的经过,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笑呵呵的,转头又阴阳怪气。咬牙切齿的说到:“哥哥,你不是一直说燕窝是燕子的口水吗?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吃两个鸡蛋吗?”
顾辞年则是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宗旨,乐呵呵的看着温迎。不紧不慢的反驳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的不愿意呢,要是我弟弟亲手送到我的面前,就算是毒药,我也是甘之如饴的。”
揶揄的话是臊的温迎猛的一下子就红温了,许眠连忙上前为温迎解围到:“大家的燕窝粥已经安排上了。马山就到了。”
大家也就是乐呵呵看一个热闹,哪里真的是要和这个小少爷计较,打着哈哈就过去了,大家又互相开始熟路起来,三三两两的聊开了。而刚才风暴之中的另一位主人公则是风轻云淡,始终都不像是有什么影响的模样。
他只是矜贵的捏着勺子,慢悠悠的喝了几口燕窝粥,目光从一开始的温迎落到了从后面进来的许眠身上。
不用动脑子就猜到了这个安排一定是许眠做的,温迎这种还需要别人照顾的小少爷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细心的安排,知道他胃不好,特地在喝酒之前给他上了一碗燕窝粥垫垫肚子。他有些看不出许眠的举动,却也不反感这个人恰到好处的体贴和温柔,却又保持着安安静静的距离。
陆宴舟只是垂眸的那一瞬间的目光落在了许眠的身上,许眠确实清晰的捕捉到了,他在陆宴舟收回目光之中,远远的,眷念的,依依不舍的瞥了他一眼,只是那么一眼。今天的确是他拜托了温迎帮他送这一碗燕窝粥。温迎恨他的不成器,却也没办法,只能替他干这件事情,他劝不了许眠勇敢。
而许眠好像想要将那一份感情永远的深藏在心底。许眠从未对着温迎说过谎,说的那句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他早知道他们之间山高路远,天堑横桥,可以远远的望一眼,却始终都不能彼此靠近,彼此相依。
他拿出所有的喜欢,却只是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