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拎着礼品来到了杭海高中,这些天为了大运河博物馆的这个项目,他不仅仅深耕,辗转于各个博物馆,甚至是连市里比较热门的图书馆一一的拜访了。
他和周峥一合计打算争取大运河博物馆里面科技馆里面的所有的AI制作。他们桦世科技也就是这几年开始崭露头角的,比起他的几个科技公司,的确是不够看。
许眠为了这个项目已经好几晚没有睡好了,那天晚上在许家老宅吵架的事情,许眠早就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
许博明没有给他打过电话,许家的其他人更是乐的不用和许眠联系,而许眠也非常享受这种安静的氛围,他一点也不想要和那个家里面的人有任何的联系,只是和他们多说一句啊,都感觉到恶心。
许眠这段时间的睡眠质量那么差,一方面是因为为了这个项目着急上火,另一个也是真的忐忑。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项目如此的有野心。却也如此的忐忑。
走访了查阅了那么多地方的博物馆和图书馆,许眠和杭海高中的闻老师约定了今天来拜访他。
闻老师是研究风俗文化的一个历史老师,也是杭城发展史的一本活百科,许眠之前读高中的时候,就很喜欢的听着闻老师说杭城的变迁史。
这些日子以来,大运河博物馆既然是建立在杭城,必然要和杭城的发展史结合起来,而私藏在各大博物馆或者是图书馆里面的杭城变迁史,始终都感觉缺少了一些东西。
许眠决定来这里碰碰运气,希望和闻老师的交流中,得到新的启发。
闻老师正在围炉煮茶,小炉子上煮着一壶茶,旁边还放着几个小橘子和几颗干荔枝,干桂圆,咕噜咕哩的茶翻腾着,窗外是滴答滴答的雨声,学校里很多都是青砖绿瓦的设计,陆宴舟捐赠的图书馆已经开始建了,原本一直吵吵闹闹的修建的声音好像是因为下雨而暂停了下来。
整个世界里面好像只有滴滴答答的雨声滴,闻老师就那么的依靠在他那张摇摇竹椅上,轻轻的哼着一曲京剧。
许眠原本烦躁不安的那颗躁动的心,在这一刻,总算是觉得安静下来了,他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低声的,亲和的喊了两句:“老师。”
听到了许眠的声音,原本正在小憩的闻老师睁开了眼睛,慢腾腾的从椅子上下来,招呼着许眠,笑眯眯的说到:“你来了啊。”
一边说着,一边还招呼着许眠帮他从桌子底下搬出来了一叠指张泛黄的书本,还笑呵呵的说到:“快点,这是我给你整理的书,你可以带回去看看呢。”
许眠随手翻阅了一本泛黄的书本,上面的灰尘扬起,直钻许眠的鼻子,他忍了许久,最终还是“啊嚏”一声,他许久的忍耐破功,连打了十几个喷嚏。
闻老师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拍了拍许眠的肩膀,还给他抽了好几张纸,笑着说他:“你这个伢儿啊,这些都是老古董呢,你不戴口罩,就不要随便的打开啊,都是成年旧物了,说不定还蛰伏着什么细菌呢,你小心点啊。”
许眠抓着纸巾,双眼通红的望着闻老师,两眼泪汪汪的,显得是那么的可怜巴巴的模样,又逗笑了闻老师,只是言归正传,闻老师最终还是应着许眠的要求,给许眠从头到晚的讲了杭城的变迁史,还讲了讲他的老师对大运河的看法。
最终,这位平日里无人问津的老师显得非常的兴奋,还手舞足蹈的给许眠讲了一讲自己的看法和对未来的期望。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许眠在这一刻仿佛是久旱遇甘霖,他原本头疼了许久的事情,如今总算是有想法了。在那一团乱麻的设计稿里面,他总算是有一点点思路了,总算是知道如何下笔了。
闻老师摇了摇自己面前的那把扇子,天明明就已经冷下来了,这一副文人做派的闻老师时钟都割舍不了他的这把扇子,将这把扇子当成了宝,时时刻刻的把玩着这把扇子。
他乐呵呵的对着一直向他表示感谢的许眠挥了挥手:“总算是有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不用感谢我,你之后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呢,你这是在做鼎峰集团的大运河的项目。”
许眠点点头,却无比谦卑的笑着的挠了挠自己的头,笑着说到:“是的呢,我们公司也是想着竞争一下科技馆的的AI项目,这些天已经走访了许多个博物馆和图书馆了,还是没什么头绪,老师今天的这一番话,如雷贯耳呢。我也算是有点思路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要竞争科技馆的AI的项目,必定不能着手于那一点的科技项目,必定要牵扯到其他的方向呢,文化,历史,风土人情缺一不可呢,说起来,我对这个项目还是有不同的看法……”
许眠听从了闻老师的见解,原先的困惑迎刃而解,连忙惊呼着连连点头,还不停的夸闻老师牛逼,闻老师笑着摸了摸许眠的肩膀,乐呵呵的说到:“其实也没有那么的神通广大啦,这个项目当初评估的时候,我也是其中的评审员之一呢,那么多的方案里面,只有鼎峰集团想到了杭城的变迁史,想到了历史的溯源,就是这一点,让我觉得很喜欢。”
说起了鼎峰,闻老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乐呵呵的指了指一旁的礼品盒:“诺,这是鼎峰集团的老板,陆宴舟送来的,他也刚刚来看过我这个老头子,也问了许多问题去。你们两人啊,前后脚就岔开了。”
一说到陆宴舟,许眠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络了一下,只是下一秒,又像是古井无波的模样,暗暗的沉溺了下去。许眠轻轻的长吁一口气,微微的摇晃了一下脑袋,却装作丝毫不在意的样子,轻声的附和着笑了两句,最终和老师说了一句再见就离开了。
他还没有准备好,在这种地方见到陆宴舟。陆宴舟很忙很忙,这两年他深耕于北欧,将那一片的能源市场抢夺了下来,如今,荣誉满身的回国,立刻接手了国内的事务,听说之前管着国内事务的副总陆晚清,如今卸下了许多的事务,专心的备嫁。
整个杭城其实一直都充斥着一种说法,陆晚清在陆宴舟离开国内的时候一手撑起了整个鼎峰,却在陆宴舟回来之后,被迫卸下了所有的职务,被嫁了出去。
其实这种声音在圈子里面不是少数,富人们之间的嫉妒心更强,他们眼红于陆宴舟的身价能力,在这种方面比不上人家,也只能暗戳戳的在其他地方使坏。
这类的名声并不好听,也是没从来没有人敢将这些个难听的话舞到陆宴舟的面前去,或者是陆宴舟也有耳闻,却从来都不在意这些事情。
这些个流言蜚语暗戳戳的在这群人之中流传开来,虽然小声,许眠却听到了好多次,一次两次他能忍受,三次四次的时候,许眠就趁着他们在厕所里面一边上厕所,一边扯这些话的时候,框框的两桶水浇了下去。将那几个说闲话的富二代浇的鬼哭狼嚎的。
只是,他和陆宴舟的缘分好像是那么近,他从来都不主动的去接近陆宴舟,却每次都能有机会的遇见陆宴舟。
如今也是一样,陆宴舟就站在了屋檐下躲雨。杭海高中,还有许许多多的建筑物保持着青砖绿瓦,江南独有的建筑风格。延伸出来的屋檐,好似正好装下了一个陆宴舟,他今天并没有穿西装,外面套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双手插兜,却始终都挺立着脊背,仰着头,望着下的没完没了的雨滴。
一场秋雨一场寒,最近的杭城一直都在下雨,雨一下,将原本绽放的桂花都打落在地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许眠在这一刻,总是能够看见陆宴舟身上的一股子的寂寞,独孤感油然而生,孤独和寂寞就像是深渊,吞噬了陆宴舟。
陆宴舟不知道在等什么,只是在此温柔的站在光晕之下,让许眠的心无端的起了涟漪,他就那么的站在了陆宴舟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凭空消失了一月之余,始终都活在众人的口口相传的言语之中的人,在这一处,无端的出现,让许眠没有由来的感觉到了一丝无用的开心。
他像是在等人一般,抬起了手表看了许久,最终又悻悻的放下了手腕。
许眠想要迈开腿的离开,可是,最后的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的往前走了两步,对着正在发呆的陆宴舟问到:“陆总,您是在等人吗?”
陆宴舟只是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了许眠的身上,点了点头,车坏了,正在等车来接他。
“您很着急吗?我的车就在附近。”
陆宴舟抬起了眼眸望了许眠一眼,淡淡的回到到:“方便吗?”
“自然是乐意至极。”许眠掩埋着开心,将他藏在了心底,脸上却还是带着一丝的雀跃。连连答应到。
与他度过的每一刻时光都是在加深他的唯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