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鹤壁走过来，往上面看，“你先把名字写了吧，该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那还真是。”欧门珀笑了一声。
崔鹤壁没搭理他，起身准备走，又见欧门珀朝他摊开手，“有笔吗？”
“谁有笔，借一下。”崔鹤壁问其他人。
“我这有。”赵铭说。
“谢谢，”崔鹤壁把笔丢给他，“好好写。”
欧门珀啧了一声，“你态度好一点啊。”
崔鹤壁没说话。
欧门珀抬眼看他。
“你是还有什么问题吗？”崔鹤壁站在桌边看他。
隔壁桌的王猛突然问：“这个家庭住址是填身份证还是现实住址啊？”
“身份证的。”崔鹤壁说。
表格收上来之后，欧门珀去扯他的衣袖，“笔记也借我看看？”
崔鹤壁回头，稀奇道：“你认真的？”
“对啊，好学生，你不会不给吧。”欧门珀问。
“看我心情，现在不想借给你。”崔鹤壁把表格叠好，准备走了。
“那我加钱，你先给我看看。”欧门珀靠在位置上看他。
“什么？”赵铭喊了一声，“这玩意还要拿钱买？”
“一晚上一百，超过加钱怎么样？”欧门珀抓着崔鹤壁的手腕，把人扯了回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崔鹤壁看过来时眉头还没放下来，语气带着疑惑，“你这是钱多没地方花了吗，怎么不找人给你抄呢？”
“也不是不可以，笔记加抄写，你要多少？”欧门珀问。
崔鹤壁挥开他的手，不耐烦道，“算了，笔记你拿去吧，别损坏就行了。”
“那成，”欧门珀拿出手机，“加个好友，钱先转你。”
欧门珀的头像是一片黑，刚看的时候还以为没加载出来。
赵铭跳了过来，“你俩别自顾自就谈好价钱啊，那我呢？”
崔鹤壁笑了笑，“都说不用了，你看完之后给他就行。”
欧门珀看了眼讲台上老师正在板书，他低下头去给发小发消息。
欧门珀问：你会写检讨吗？
许易：？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写什么？
欧门珀：检讨，你不会就去问问其他人，我急着要。
许易：不是吧，这才几天你就闯祸了？
欧门珀：你废话咋那么多呢？
他发完消息，抬头看了眼坐在身边的崔鹤壁，“你是在做笔记还是在写检讨？”
崔鹤壁没停笔，只说：“我笔记在你那。”
崔鹤壁把笔记借出去之后，压根没有想到笔记会有回不来的一天。
“哦，”欧门珀应了一声，“差点忘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崔鹤壁偏头看他。
“你急什么，又不是不给你钱。”欧门珀把笔记拿出来。
“不是钱的问题。”崔鹤壁说。
“你现在在写检讨吧，”欧门珀问他，“不做笔记了？”
“那你把笔记给我。”崔鹤壁伸手要拿。
欧门珀没给他，盯着他放在桌上的纸，“你写完给我看一看。”
“看一眼可以，”崔鹤壁叹了口气，“要是你想给陈老师交两份一样的检讨就算了。”
老师停下讲课，站在讲台上咳嗽几声，低着脑袋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欧门珀跟着端坐好，“没抄，就看看。”
“网上有模板。”崔鹤壁拿起那张检讨夹在书后面。
“小气。”欧门珀啧了一声去看手机。
许易：图片.jpg
许易：你看一千字够不够。
欧门珀：五百字。
许易：自己删！
安静了没一会儿，欧门珀又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去交检讨？”
“这玩意不是写完就交吗？”崔鹤壁翻开课本，对着黑板划重点。
“一起去呗，”欧门珀看着他，“这样有诚意。”
“……”崔鹤壁没忍住看了他一眼，“你要不再多买个果篮带过去。”
“也行，”欧门珀去翻手机，“你要一个吗？”
“……我不想当弱智。”崔鹤壁说。
下课后，崔鹤壁拿着检讨去办公室。
“写完了？”陈老师看见他进来，脸上有些意外。
“嗯。”崔鹤壁把检讨递给老师，站在一旁等检查。
“还行，”陈老师看了两眼，又问，“不是从网上搜的吧。”
“不是，我搜过模板，没抄。”崔鹤壁说。
“行，相信你了，”陈老师把检讨压在书本下，“你回去吧。”
崔鹤壁犹豫几秒，还是开口道：“老师，这次是我先动的手，是我不对，欧门珀那边可以松一些吗？”
“你在给他求情？”陈老师惊讶道，“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跟他打架？”
“……我没忍住，他有些烦人。”崔鹤壁说。
“你也这样说了，”陈老师笑了笑，“而且打架的不是你一个人，他也得反省才对。”
崔鹤壁沉默几秒才说：“我知道了。”
“你这是在抄作业？”许易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欧门珀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笔记，“你是眼瞎吗，这是笔记啊！”
宿舍这会儿只有欧门珀一个，其他人应该都去吃饭了。
“行吧，我这辈子就没做过笔记，”许易说，“看着头晕。”
欧门珀没说话，手上忙着把笔记上的字转移，越写人越烦。
“不对啊，你为什么要抄笔记啊？”许易突然问道。
“你是不是傻？”欧门珀停下笔，“我不抄笔记抄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易说，“你直接拍下来不就得了。”
“靠，”欧门珀一顿，把笔丢到一旁，拿起手机，“你长脑子了？”
“你这一天一百的，我有时候都想问你有没有长脑子！”许易怒吼。
完事后，欧门珀去敲305的门。
“还你。”欧门珀把笔记拍在崔鹤壁身上。
“你抄完了？”崔鹤壁问，“最近还有几节课的笔记，你要吗？”
欧门珀看了他一眼，“你掉钱眼里了？”
“都说不用了，免费给你看。”崔鹤壁让开位置。
欧门珀皱着眉犹豫几秒，跟着进去。
“我直接拍照吧，”欧门珀拿出手机来，“急着吃饭。”
“你还没吃饭？”崔鹤壁把课本拿出来。
“对。”欧门珀瞅了几眼，重点都写在书本空白缝隙里，看着挺工整的，就跟他的笔记一样。
他拿着手机对着上面，也不在乎有没有聚焦，直接点了拍照。
“你这样能看清吗？”崔鹤壁看着他的屏幕。
“你管我对准没有。”欧门珀看了眼，字都花了，删掉重来。
“我来吧。”崔鹤壁伸手过来。
有时候欧门珀真觉得崔鹤壁这种人还怪神奇的，要换做他初高中的时候，要是跟谁这么打了一架，早就结仇了，但看崔鹤壁的样子，好像也不是很在意上次打架的事。
“检讨你写完了？”欧门珀站在一旁问。
“已经交上去了。”崔鹤壁往后翻了一页，最后的字迹停在这里，拍完之后，他把手机还给对方。
“不是说好一起交吗？”欧门珀有些恼火，盯着手机也没有拿。
崔鹤壁一顿，没明白他哪来的火气，“我怕你真买了个果篮去，丢人。”
“行吧，不一块去算了。”欧门珀接过手机，低头检查相册。
照片拍得比之前清晰多了，翻到最后一张，照片上面多出了个小角，是崔鹤壁的手指。
他本来想喊崔鹤壁重新拍一张，抬头看向他的瞬间，欧门珀突然不想说了。
“这个不是你自己写的吧？”陈老师拿着检讨。
“我手写的。”欧门珀说着，心里有些打鼓，他虽然之前初高中那会儿叫过几次家长，但没写过检讨，没经验。
许易给他写的还行，反正欧门珀是没看出来哪里不对。
陈老师重新看了一遍，“你这次态度就算了，要是还有下一次的话，你得做好上台演讲的准备了。”
“知道了，”欧门珀想了想，开口，“我尽量不会有下次了。”
“还有不要在网上找模板了，太明显了，”陈老师看着他，“就算要抄也改好了再交。”
“……知道了。”欧门珀说。
大一生活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转眼间期末考试结束，学校已经放假了。
许易在考试前几天就发来消息说要接他回家，欧门珀觉得他只是想跟自己炫耀一下自己刚考完驾照。
“毛毯还你。”欧门珀从柜子深处抽出这条只盖了几次的毛毯丢给崔鹤壁。
“叫我过来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崔鹤壁接过毛毯，把拉链扯到最顶，看向他，“你怎么不直接送到我宿舍门口。”
欧门珀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跟行李箱做斗争，不管怎么压，箱子里面总会有衣服冒出一角来。
崔鹤壁看了几秒，过去将人推开，把毛毯重新丢回欧门珀床上。
打开行李箱一看，里面放着一堆东西没叠好。
“你这样怎么可能关得上。”崔鹤壁说。
欧门珀蹲在一旁，“那你来。”
“你不嫌弃就行，”崔鹤壁拿起一件衣服，看到底下压着的内裤，顿了几秒把衣服重新压回去，“你东西好好收了啊，就直接放在这里了？”
“有什么问题吗？”欧门珀看着他。
“少爷，”崔鹤壁叹了口气，“你好歹拿个袋子装一下啊。”
看着欧门珀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崔鹤壁有些迷茫了。
“没有。”欧门珀说。
他开学那会儿东西都是东拼西凑的，哪有准备袋子。
“我给你找。”崔鹤壁说着，回去从自己行李箱里抽出几个丢给他。
“你这个之前是干嘛的？”欧门珀看了看上面的商标。
“你就说用不用吧。”崔鹤壁抓过袋子丢衣服上。
“行吧，你事真多。”欧门珀让开位置。
“你其他东西不收拾吗？”崔鹤壁去看他的桌面，教科书全部堆在一块，看着有些凌乱。
“怎么收拾？”欧门珀跟着看了一眼，“难道我还要全部带回去啊？”
“收到柜子里啊，你寒假回来不读了？”崔鹤壁说着，手上动作不停。
欧门珀盯着他看了几秒，憋出一句，“你收拾要多少钱？”
崔鹤壁叹了口气，“就这么点东西，卖了也才几毛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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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