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灯昏暗,照不清身上人那脸庞,被人压着吻得昏沉,隋景也不忘给人拉过被子盖上。
江颂熙什么都没穿,浴袍在闯进浴室时便被打湿了,只好顺势脱下,边追着人亲,边和隋景一起又洗了遍澡。
隋景被亲的迷糊,抬手去拉被子,却被握着手腕压下,被人追着吻,他含糊着出声“会感冒的。”
江颂熙没理他,终于放过人,手揽在他腰间,隋景身子轻颤,手上无力的要推人,江颂熙得寸进尺,反而手上用力,
隋景闷哼一声,艰难向后仰起脖颈费力汲取着呼吸,
江颂熙向他靠靠,视线没移开,眉眼在黯淡的光下也好看,却微微蹙起,有些不满,声音闷着,“躲什么?”
隋景严重怀疑他果酒上头,不和他计较,抬手拉过一旁鹅绒被,
勉强盖在江颂熙身上,抬眼望着他,有些委屈,“江颂熙,你压疼我了。”
“撒娇做什么?”江颂熙只是上身压在他身上,他不满的看着隋景。
好像喝了酒的样子还是那么可爱,隋景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笑什么?”
隋景看着他,“你喝酒了?”
江颂熙声音有些闷“一点点。”
“哦。”
隋景难得看到他这样,身上的疲惫都消散,怕他感冒,哄着似的轻拍江颂熙“乖,该睡觉了。”
“……”手上发力,隋景肩膀被一双宽大的手掌扣着,江颂熙没吱声,
下一秒,肩膀被按的有些痛,隋景嘶一声,整个人天旋地转,压在江颂熙身上。
“你干什……么……”
一双手搭在他腰间,用力按了下去,小腹碰上不可言说的那部位,隋景整个人都发懵。
江颂熙眼睛盯着他,没什么身上,微微仰头,“隋景,我难受。”
隋景要是早知道某人喝醉酒是这样,他宁愿住落灰的客卧。
他身子轻颤,更何况江颂熙浑身连块遮羞布都没有,手都有些发软,却强撑着。
隋景闭上眼睛,不和江颂熙对视,那眸色深沉的很,要将他吞噬,他开口,嗓音都有些弱,“穿衣服。”
“热。”
“大冬天的,怎么会热……”
江颂熙耍赖,仰头落在轻吻,“好吵。”
“……”隋景盯着他,醉酒后耍赖的模样还真罕见。
“隋景,”他又哑着声音开口,沾了几分**,被暗淡的夜灯照得明堂,
整颗心脏克制不住狂跳,再次重复,“我难受。”
江颂熙回视,视线相触,空气都弥漫着丝暧昧,旖旎的氛围要将隋景整个人蒸熟,
他深深陷进那漩涡,心如死灰,却也心甘情愿。
……
第二天清早,隋景对着洗手间的镜子,陷入沉寂。
手里的电动牙刷拿起又放下,犹豫半晌,拿起一旁的木制牙刷,手动轻刷着,
“这样刷不干净。”不止何是靠在门旁的那人开口,好心提醒。
隋景懒得睁眼看,也懒得搭理那罪魁祸首。
好半天,愤恨地刷完牙洗漱完,转头要出门,江颂熙还倚在门框。
他不喜欢隋景这模样,拦着人,开口,“生气什么?”
“……”隋景脸都黑了,“没生气。”
某人却不识眼色,坚持追问,“不是你自愿的吗?”
隋景简直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沉下心,冷静下来,看着江颂熙,“一身酒气。”
说罢便要推开人往外走,
手腕被拽住,一把被人拉回来,整个人被抵在门上,他抬眸,有些不满,
想开口问他到底要干嘛,唇齿轻启,却被人堵上。
江颂熙地吻强势有力,不让人逃,舌尖探入口腔,搅弄着,隋景有些吃痛,昨夜唇间受了虐待,今天一早还来挑弄自己,
他闭上眼睛,不再配合着,反咬一口,江颂熙下唇被咬,渗出点血珠,
他没在意,只是重复“还在生气?”
隋景也没想逃,靠在门上,有些无力,“江颂熙,你还是喝醉了好。”
他眉间有些不满,也有一丝疑惑,还没张口问。
隋景向前凑了两步,呼吸声清晰,两人靠的极近,他开口,却不是刚才的话题,
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江颂熙,“你,今天可以陪我吗?”
隋景没有开口,没有问清楚,或许,模糊,也是不错的选择。昨夜的旖旎,暧昧涌上心间,
他却想,钓着也不错,被钓着的话,是江颂熙他也愿意的。
事实却从不如愿,晚上还有酒会,隋景不喜欢那些头痛的应酬。
江颂熙下午接个电话便和他打声招呼走了,今早某刻,隋景也在想,把房子都锁起来,
只有他们两个,隋景也是愿意的。他也会被这莫名的想法吓到,可偏偏,不像从前的自己。
乘电梯下楼时,隋景摘下口罩,没有闭眼睛,只是盯着自己空落的一旁发呆。
整个大厅都亮堂,隋景近来在修表演课,公司也打算给他接部剧试试水,不是科班出身,却实是没个好的基础,可他这张脸,却又要人羡慕,抢着找他试水。
“真的,小隋啊,看你这身材也是不错的,”这编导喝的醉了,没头没脑来一句,隋景只好举着酒杯迎合,“谬赞了,张导。”
“这是什么话,你八月报刊杂志不都卖爆了,不用在我这谦虚。”他拍拍隋景的肩头,凑近些,“哥这有个剧本,你要喜欢,随时来。”
酒气熏得隋景头有些痛,却还强忍着笑意,“好,谢谢张导,我一定记着。”
他有些疲惫,数不清这是今天应酬的第几个了。
他找了个角落,好不容易要缓口气,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边,令人泛呕。郑成端着酒杯凑到跟前,隋景嫌人酒气熏天,要后退半步,那人却穷追不舍,“躲什么?”
隋景不想装,本来就心烦,晚上还喝了很多酒,“郑总,我今天身子不舒服,先……”
郑成拦住他,“合同怎么签的?你忘了?”他咄咄逼人,
隋景抬头,脸上不耐,与他对视着,“郑总,我看您是喝多了。”
他一字一顿,“我们早就解约了。”
“艹”郑成一身酒气,有些怒,“你他妈和新老板上床,就把我这人情忘了?当初是我你从那刷盘子的地方找来,你他妈该跪下来感谢老子。”
隋景听不得他这恶心人的话,眉毛轻蹙,“确实,郑老板的好我都放在心上,全年无休,把人往死里压迫。”
“这话什么意思,我给过你选择,和我睡一觉,用不着你天天累死累活出去跑腿拍几张不起眼的破照。”
“恶心。”隋景不再忍受,直言道。
“我恶心?你他妈看看自己得模样,不是和邱越泽上床,他能给你赔偿违约金……”
一杯葡萄酒泼在脸上,灯下泛白的衬衫都沾上酒渍,
“郑成,别用你肮脏的心揣度别人。”
“我艹,”郑成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怒气涌上心间,扬起手就要打人,习惯性的,不分场合。
手腕被人蓦地捉住,攥得生疼,他脸都青了,整个人被用力一拽,向后倒在地上,
“没事吧?”邱越泽凑到隋景面前,关切道。
隋景晚上喝酒有些上头,现在头痛,整个人烦躁的很,他看着邱越泽“谢谢老板。”
邱越泽瞪着地上酒气熏天那人,“我他妈就知道这不是啥好东西。”
郑成恼羞成怒,醉意上头,狼狈起身便要出拳揍人,不止前员工,他连邱越泽都要动手。
身旁那人轻轻抬腿,一脚踹下,郑成整个人瞬间膝盖一弯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酒会这角落变得热闹起来,所有人都在看笑话。
郑成顾不上面子,真当自己是根葱,转头便要破口大骂“你他妈的……”
男人站在身后,修身的西装,将整个人衬得好看极了,身材比例极好的,腿型修长,年轻英俊的面庞更让人移不开眼,
他不在意望向地上跪着那人,抬手从一旁桌台举了两杯威士忌,慢悠悠朝隋景这边走来。
郑成开口,声音却软着,像在哀求“苏董……你们……今天都是误会……”他语无伦次,
男人没回头,径直走过他,大概是嫌郑成念叨的烦了,他余光扫过一眼,声音低着,却能听出他的气场,“滚。”
郑成连连应着,也顾不上面子,赶忙离开这。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握杯身,将一杯威士忌递到隋景面前,绅士道,“你好,苏昀礼。”
隋景没接过杯子,他头有些晕沉,看到酒都忍不住要吐,但还是礼貌回应,“隋景。”
苏昀礼还维持着绅士的姿势,举着高脚杯。隋景正犹豫要不要接,一只手伸来,邱越泽把杯子接过,眼神有些嫌弃,“得了,你也别装绅士了。”
他吐槽着男人绅士的做派,“这又没外人。”
苏昀礼和刚才高冷低气压的气场形成对比,脸上浮现丝无奈的笑,轻轻挑眉。
邱越泽注意力没在他身上,他拍拍隋景,“你没事吧?感觉下一秒要晕过去似的。”
隋景摇摇头,勉强道“没事。”
“没事什么没事,找人送你回家。”
隋景说“司机在外面呢。”
邱越泽拒绝“那不行,回家发烧怎么办?”
“真没事……”隋景现在不想拖着,只想赶紧回家。
邱越泽拿起手机,“这样吧,我找江颂熙,你俩不是老同学吗?”
隋景要伸手阻止,“别……”
“别什么?”
“他没时间。”
邱越泽疑惑,“怎么没时间,你怎么知道?”他不相信隋景的话,隋景总是逞强,
在他这信任度为零,翻着联系人,“刚拿下大项目,这小子闲得很。”他说着按下通话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