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行宫暖雾氤氲,缱绻的气息笼罩四方。
颈间余痛未消,胸前剑伤隐隐牵扯酸胀,林因靠在钟无咎怀中,虚弱的神智一点点回笼。
方才朦胧错乱的幻觉尽数褪去,重伤昏厥前的片段一幕幕翻涌而上——
山门兵戈压境、系统冷酷禁令、他以身止战、替人挡剑、自愿换三界安宁。
记忆清晰归位,前尘往事分毫未失。
听见钟无咎要替他洗去所有过往记忆、逼他结为道侣的偏执言语,林因立刻坚定的抗拒。
他身躯孱弱无力,声息浅淡细碎,却字字清正,不肯退让半分:“不可。”
“我不洗记忆。”
前尘有愧、有悔、有羁绊、有苍生,每一段过往都是他修行的一部分,是他身为仙尊的本心底色。
他不能、也不敢,做一个抹去责任、忘掉众生、抛却师徒道义的无心之人。
钟无咎怀抱微紧,低头凝视怀中清醒些许的人,眼底温柔不变,偏执却层层加深。
林因抬眸,眼底带着残存的疲惫与固执,守着最后一道森严底线,字字端方,恪守万古仙规:
“无咎,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你我师徒名分已定,纲常伦序在前,绝无结为道侣的道理。违背仙门礼法,乱天道纲常,万万不可。”
他哪怕身陷囚笼、身受重伤、心神被毒纠缠,依旧不肯踏碎最后的尊严。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钟无咎多年积压的执念与不甘。
他低低冷笑一声,裹着数年隐忍的晦暗与偏执,字字戳破所有体面、撕碎所有纲常假面:
“纲常?礼法?”
“师尊倒是还记得仙门规矩。”
他俯身逼近,呼吸缠绵覆在他耳畔,温柔的语调裹着最锋利的诛心之言,句句真切,无可辩驳:
“那望月崖数年光阴,你我日日相伴、朝夕共处。”
“师尊你与我缠绵悱恻,在我身下日日求欢,打破所有分寸之时,师尊怎么不提纲常、不提礼法、不提师徒名分?”
字字如刃。
望月崖的囚禁、失控的沉沦、越界的朝夕,桩桩件件,都是他亲手破碎的规矩,亲手打破的尊卑。
林因浑身微僵,面色骤然一白。
过往的荒唐、失控的越界,瞬间涌上脑海,让他无从辩驳、无言以对。
他守得住清醒道义,却守不住早已破碎的事实。
钟无咎指尖轻柔抚过他苍白的面颊,动作温柔缱绻,眼底却没有半分退让,只剩步步紧逼的掌控。
是温柔的禁锢,是缠绵的逼迫,是不动声色、无处可逃的缠锁。
他掌心轻轻贴在林因后背未愈的伤口处,力道极轻,却牢牢将人锁在怀中,不容半分挣脱。
“师尊,晚了。”
“礼法碎过,分寸破过,你我之间,早就脏了、乱了、再也回不去纯粹师徒了。”
他额头抵着他的额,眸光沉沉,病态缠绵,步步缠紧,一寸寸碾碎他坚守的底线:
“你不肯失忆,我便不逼你失忆。”
“你守着纲常,我便亲手,一点点替你拆尽所有纲常。”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钟无咎轻笑,语气温柔又霸道,偏执入骨:
“那我便逆天叛道,让你这一辈子的师父,终究只能是我一人的道侣。”
暖雾缭绕的妖宫之内,处处皆是囚笼。
林因身子虚弱无力,微弱的抗拒在他层层温柔缠控下,不堪一击。
记得前尘,守着道义,却早已身陷残局,进退无门。
他清醒看着自己一步步被这人温柔裹挟、步步沦陷,挣脱不开这场逆道偏执的深情劫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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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纲常难破心头戒,温柔为囚步步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