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夏末登台,甜音惊鸿

八月末的风终于带走了盛夏灼人的暑气,为期一周的封闭式军训,很快就走到了最后一天。

清樾中学的军训基地操场上,十个高一班级按方阵整齐列队,清一色的迷彩服铺展开来,少年少女们脸上褪去了初来时的浮躁,多了几分被烈日淬炼出的沉静。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场收官文艺汇演,这是枯燥训练后唯一的放松,也是新生们第一次正式在年级面前展示自己。

汇演的节目早在前一天就全部统计完毕,每个班都准备了两到三个节目,唱歌、舞蹈、小品、朗诵应有尽有,内容丰富。高一(3)班除了隗荞飒的街舞、祁穗糯的独唱之外,还有一个集体小合唱,是几个男生女生凑在一起准备的,氛围轻松热闹。

祁穗糯早已接受了被闺蜜偷偷报名登台的事实。经过一晚的调整,最初的慌张无措渐渐淡去,她会在休息的间隙,找树荫下安静的角落,轻轻哼唱练习那首要唱的甜歌。她性子温顺佛系,不想让隗荞飒失望,也不想辜负班级的期待,便认认真真地准备着这场突如其来的表演。

下午两点,阳光和煦,没有正午那般毒辣,汇演正式拉开帷幕。

按照抽签顺序,各班依次登台。

有的班级带来气势昂扬的诗朗诵,声音铿锵;有的带来集体合唱,整齐悦耳;还有的小品逗得全场哄堂大笑,气氛轻松热烈。节目一个接着一个,掌声此起彼伏,热闹不停,只是大多中规中矩,少了些让人眼前一亮的惊艳。

很快就轮到了高一(3)班。

最先上场的是班级小合唱,几名同学站成一排,唱了一首青春励志的歌曲,节奏轻快,配合默契,收获了不算热烈但足够真诚的掌声。

紧接着,主持人报出下一个节目:“下面有请高一三班隗荞飒,带来街舞表演。”

隗荞飒迈步走上舞台,近一米七的身形在人群里格外惹眼,利落短发衬得五官愈发凌厉,自带气场。动感十足的音乐骤然响起,急促的鼓点瞬间抓住所有人的耳朵。

她卡点精准,动作干脆利落,跳跃、转身、定点,每一个肢体动作都充满力量与美感,自信又张扬。少年人的鲜活与热烈,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口哨、掌声交织在一起,掀翻了操场的气氛,成了汇演开场以来最炸的一个节目。

一曲结束,隗荞飒潇洒鞠躬下台,脸上带着自信的笑意,刚回到队伍就收到同学们此起彼伏的夸赞。

短暂的调整后,主持人再次开口:“接下来,同样来自高一三班,祁穗糯,独唱表演。”

喧闹的操场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望向舞台,目光落在那个缓缓走上台的小小身影上。

祁穗糯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身形纤细娇小,站在偌大的舞台中央,显得格外稚嫩。冷白通透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发光,圆圆的娃娃脸素净干净,眉眼温顺,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攥着话筒的指尖微微收紧,耳尖泛红,藏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却依旧脊背挺直,认真地站定。

轻柔治愈的伴奏缓缓流淌,是一首甜度满满的温柔小甜歌,没有复杂的高音,曲调干净又轻快。

少女清甜软糯的嗓音轻轻漫开,像夏末傍晚拂过草地的风,又像冰镇汽水化开的清甜,干净澄澈,不带一丝杂质。

因为紧张,尾音偶尔带着细微的轻颤,不仅没有拉低观感,反而多了几分纯天然的懵懂可爱。她不炫技、不张扬,只是安安静静地唱完每一句歌词,眼神专注又虔诚。

细碎的阳光落在她的发顶与睫毛,微风撩动额前的碎发,画面温柔得让人心头一软。

连日来看惯了热闹炸裂的舞台,这样干净温柔的表演,反倒成了最特别的存在。

三分钟转瞬即逝。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伴奏收尾。

两秒的寂静过后,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开,比隗荞飒街舞的喝彩还要持久、还要响亮。

“太好听了吧!”

“长得也太可爱了,声音好软!”

“怎么会有人这么萌!”

“她真的和我们是同一届的吗?真的不是谁的妹妹吗?!”

赞叹声此起彼伏,传遍整片操场。

祁穗糯脸颊更红,微微鞠躬后,迈着小步快步走下台,刚回到队伍就被隗荞飒一把揽住,语气满是骄傲:“我就说你稳赢!直接杀疯了!”

班里同学也围上来夸奖,祁穗糯只是腼腆地弯眼道谢,小声说着谢谢。

三班的节目全部表演完毕,后续其他班级继续轮番上场,有舞蹈、乐器、合唱,精彩纷呈,可再也没有一个节目,能盖过隗荞飒与祁穗糯带来的惊艳。

短短一下午,祁穗糯彻底在本届高一新生里小火出圈。

全年级几乎都知道了高一(3)班那个身高小巧、皮肤白皙、性格安静温柔、唱歌甜度满分的小萌妹。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满操场,为期一周的军训正式落下帷幕。

各班有序收拾行李、集合返程,喧闹的军训基地渐渐归于平静。

返程的大巴车上,晚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吹散了连日的疲惫。祁穗糯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一片平和。

她从未想过要靠一场表演引人注目,只当这是高中开端一段普通的小插曲。

可她不知道,这场温柔的登台只是序幕。

九月一日的开学典礼,更大的舞台之上,她将与那个消失四年、藏在她整个青春盛夏里的少年,再次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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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知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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