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叮铃叮铃。”闹钟响了。
梁望舒闭着眼睛摸手机,还没睁开眼睛就开始哼唧,“好困好困,想午休了。”
周宴亭忍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时间还早,不然再睡一会吧。”
梁望舒想到什么从床上弹起来,“啊呀,差点忘了,今天还要去各位爸爸妈妈家!”
梁望舒想到还得化妆挑衣服,还有近一个小时的路程,顿时睡意全无。
今天是办完婚礼的第一个周末,他们和两边父母说好了,要回去吃饭。
等到坐到车上后,梁望舒才松了一口气。
由于两家父母住的很近,刚好早上在周家吃完饭,午休后再去梁家吃下午饭。
梁望舒坐到车里后不发一言,端端正正的坐着,表情严肃的刷着手机。
周宴亭觉得他的妻子有点可爱,就像是一个被父母送到学校要进行期末考试的小学生。
“在看什么,这么严肃?”周宴亭逗她说话。
“一个帖子,讲怎么维护婆媳关系的。”梁望舒严肃作答。
“第一条就是不要使唤你,第二条是主动进厨房帮忙。”梁望舒皱眉回答。
虽然她妈妈和丽兰阿姨关系好,但是她要不要装一装呀。
问题在于家里的活大部分都是周宴亭干的,她就算主动帮忙也会被看出来不熟练的。她在家里只承担一些扫地的活,现在也已经被打地机器人顶替了。
“哈哈哈哈哈,不用看了。”周宴亭忍俊不禁,“我们家完全不适用。”
对上梁望舒疑惑的目光,他解释道,“在我们家里,活都是请人干的。别说你,我爸妈都不会干。”
“至于做饭,只要我在家,都是我做的。”周宴亭微笑,“不要担心。”
本来以为周宴亭的话是让自己放松,但是梁望舒没想到是写实。
到了周父周母家里,在和他们自然的聊天中,梁望舒还没反应过来就自然的坐在了沙发上,她扭头寻找起周宴亭。
奇怪,人呢?
周宴亭到家以后,父母只是象征的看了他一眼,就都去和梁望舒说话了,他把带的东西放进空房间出来时正对上她左右寻找的眼神。
他刚准备过去就被伺机而动的周父拦截,两人拐了个弯去了厨房。
梁望舒:“……”
周母:“……”
周母方丽兰有点不好意思,她和周父工作忙碌,平常基本都是吃单位食堂的,做饭的手艺确实是一般。连她自己也不爱吃自己和周父做的。
舒舒第一次来家里吃饭,点外面的饭怕怠慢了舒舒,只能让儿子指导一下了。
希望老周今天超常发挥吧。
“舒舒,饿了吧?我们过会就开饭。”方丽兰心疼的看着梁望舒,这孩子最近有点瘦。
“好呀,是有点饿了。”梁望舒乖乖点头。
等到吃饭的时候,梁望舒知道了周宴亭在车上的话确实是实话。先端出来的菜都是简单上手不容易出错的,后面端出来的是周宴亭常给她做的她爱吃的菜。
有了周宴亭的参与,这一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开心。
周父周母看着梁望舒胃口很好,松了一口气。在周宴亭的指导下,今天的做饭任务圆满结束。
午饭后,父母们有午睡的习惯,早早回了房间。
梁望舒也跟着进到周宴亭的房间。
房间和印象中变化不大,书架上还是满满当当的各类书籍,门后的装饰品和衣柜侧面她小时候留下的贴纸都没有变,除了因为周宴亭长的太快而换了的一张大床。
梁望舒环视过一圈面积不大的房间后,感慨的看着书架,想看看她小时候看过的书还在不在。
周宴亭洗过碗进来房间,就看到这一幕。
他失笑,“舒舒你知道你像什么吗,”他走过去抱起梁望舒,坐到床上把她放在自己腿上。“就像是功成名就的人回到自己还没有发家时候的寒舍。”
梁望舒听到后,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心情复杂。
周宴亭并不知道自己暗恋他很长时间,在她的少女时期,其实很少能梦到他本人,但是做过好几次关于回到他房间的梦,她那时候只有在梦中拼命回忆细节,才能抵抗住时间,让它不被遗忘。
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从期待听到他的消息到害怕听到他已经有了恋情。
如果是这样,那就算不梦到本人,梦到他的房间也显得有点可耻了。
周宴亭静静的抱着梁望舒。这一周两人都挺忙的,除了晚上睡觉都不怎么能抱到她。
“哼。”梁望舒想到此处有点生气,尤其当事人还无辜的看着她。
“嘶,怎么和毛毛一样。”周宴亭轻吸一口气,她咬了他一口。
梁望舒别过头,把自己的脑袋卡在他的肩膀上,顺势又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忽略了周宴亭越来越僵硬的姿势。
她咬完心里也就消气了,毕竟周宴亭也不知道。不知者无罪嘛。
正当她准备从男人的身上下来,和他道个歉。却发现她下不来了。
梁望舒:“……”
周宴亭的两条腿把她的夹住,在她挣扎想下来的时候,他的手拍了她的腰下一下。
“舒舒,别扭了。”男人牢牢把她困住,头顶上有他呼出的热气。
“干嘛啊!”梁望舒一动不敢动。
现在天气已经回暖,他们穿的都单薄。她感觉到男人腰下面的位置好像有点不对劲。
“让我下来吧,我想休息了。”她小小声请求,像是害怕惊动什么。
作为半个踏入婚姻的人,梁望舒也知道这代表什么。新婚夜那天晚上,他就告诉过她他的需求。她也不是不愿意,但是也不能发生在这吧。
从他们重逢以来,他就一直很绅士的对待她,包括婚礼后的这一个礼拜,也没让她撞见过什么。想到这里梁望舒突然有点好奇,她把头悄悄抬起,悄悄往下瞥了一眼。
“哇!”她发出没有见识的惊呼。
她已经在思考了,要不要从哪里买点传说中的那个油啊。
周宴亭忍无可忍,她的妻子就这样只管点火,不管灭火就算了。
还呆呆的盯着自己的犯罪现场,不知道在她可爱的脑袋里想着什么。丝毫不管受害者那已经受到伤害的身体。
不过没关系,周宴亭想,那就受害者自己为自己讨回公道吧。
在梁望舒还呆呆的消化自己看到的时候,她猛的被男人放倒在床上。
周宴亭俯身亲吻她,等梁望舒憋的喘不过来气,男人就松开她,在她换好气后,继续做着为自己讨回公道的事。
在他又一次放开她,让她呼吸时,梁望舒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
太可怕了。
“宴亭哥,你这次先冷静冷静,我们下次回家再继续吧。”梁望舒喘昀气,连忙说道。
再不说她害怕没有机会说了。这样的周宴亭她也是第一次见,她有点受惊。
周宴亭看着梁望舒红扑扑的脸,眼睛因为长时间的憋气而泛起泪花,嘴巴红红的嘟着,像是吃了一顿麻辣火锅。
但是他知道,这并不是什么麻辣火锅造成的。
周宴亭微笑,瞧,他的妻子多可爱,在这种情况下还记得可持续发展呢。
他把她的手拉下来,在梁望舒慌慌张张欲言又止的眼神中,忍不住笑出来。
简直太可爱了。
周宴亭牵着她的手,躺在她的旁边。
过了一会,在梁望舒悄咪咪的想要往床边挪的时候,周宴亭勾勾嘴角,松开手。
梁望舒惊讶,怎么快就睡着了吗。
她放下心闭着眼睛,靠着床边很快睡着。
睡着的梁望舒不自觉的又滚回了男人的怀中,男人也自然的搂着她。经过这一周的共床经验,两人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姿势入睡。
周宴亭觉得他的妻子像是一只小猫,而自己就是猫爬架。她喜欢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把腿驾在他的身上入睡。
这并不是一个舒服的睡姿,但周宴亭都觉得很诧异自己适应的这么好。
甚至之前还需要吃些褪黑素入睡,结婚后再也没有吃过。
难道自己上辈子真的是梁望舒的猫爬架吗,周宴亭失笑,自己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午睡醒来后,梁望舒懵懵的看着前面的床单。
梁望舒:“……”又被某人的腿夹住了。
等到起床收拾好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周宴亭和梁望舒慢慢踱步在小区里,向着梁望舒家走去。
梁父做了生意存了些钱后,考虑到梁母的工作和自己的饭馆,以及舍不得这么多年的邻居,就在隔壁小区买了套房子,虽然是老房子,梁父梁母也精心地装修了。
一路走过去,小区里的老人都亲切的和他们打招呼,“今天回来吃饭啦,老梁他们得多高兴啊。”
“听说你们俩结婚啦,恭喜恭喜啊。”
梁望舒跟着周宴亭,看他和那些邻居们说话。邻居们只要和他说话,她跟着笑一笑,就可以避开社交了。
到了梁家,周宴亭没了施展空间。梁父靠做饭发家,他们只有享用美食的份啦。
吃过饭,周宴亭和梁父在客厅说话,梁母贺雁眉拉着梁望舒到了她的房间。
小狗毛毛也跟了进来,被贺雁眉抱出去。
“大人说话,小孩不能听。”
“妈妈有话就直接说了啊,你和宴亭相处的怎么样?”梁母顿了顿,“宴亭他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