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对头说喜欢我怎么办?

B市的夏末秋初气候适宜,楼顶风很大,不要命一样扬起宋以南解开的西装外套,像是要把他熨烫得平整的布料吹出涟漪。

江闻时赴宴则简单的多,一件棒球服外套,内搭版型不错的白衬衫,宽松阔腿裤配黑皮带,简约又轻松,还是挺帅的。

不对,江闻时明明就是不重视这次同学聚会好不好,真是岂有此理,应该像我一样穿西装来的!

宋以南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以后开始愤怒抹黑对方,努力抬高自己。

江闻时在风里眯起眼睛观察他,漂亮利落的眉毛一下子微挑一下子蹙起。心理活动好多,他没忍住借着风声掩盖,轻轻笑了下。

宋以南还是听见了,敏锐地转头望去,质疑:“你笑什么?”

江闻时又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他的线条漂亮的腰身上移开,摇头以作回应。

好莫名其妙的一个人,反正宋以南觉得他比高中时还要神经。

高中的时候宋以南不经常去学校,大多数时间是被父母带着去参加各种活动,有大人的酒会,也有他的编程比赛。

所以他高三以月考全校第一的成绩回到学校时算是非常引人注目,毕竟两年没认真来过学校,一来就能拿第一,任谁都会觉得很厉害,十七八岁的孩子又正好是最慕强的年龄。

宋以南经历过很多人的注视,就算是迷路了在楼层里乱窜,也能面不改色假装自己在游行示威。

他最后是被何泛叶领回教室的,这也是他的暗恋起源,毕竟一个人美心善的小姑娘主动伸出援手,有谁会不心动呢?

在讲台上自我介绍宋以南更是如鱼得水,侃侃而谈,也因此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除了一个人对他毫无反应。

垂头认真完成试卷的江闻时。

班上是单人单桌的位置,老师把他安排到了江闻时前桌。一直万众瞩目的宋以南一时无法接受有人不看着自己,下课后他就迫不及待转头去跟江闻时搭话。

“后桌你好,我是宋以南,你叫什么名字?”

Alpha手肘曲着搭到他的桌上,江闻时抬起头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宋以南诧异,余光看见他在写卷子就忍不住凑过去看。发现对方写的是月考卷后,宋以南小天鹅一样抬头挺胸自荐:“这些题目我都会,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我哦。”

江闻时还是没有说话,视线紧紧粘在他身上,让他有些发怵。

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干嘛那么阴森森盯着我看,好莫名其妙,我明明什么都没干。

宋以南瘪了嘴回正身子,去找其他人搭话去了。

后来朋友多了他才知道,以前全校第一一直是江闻时拿的,但那次月考前他不知道怎么二次分化了,所以被迫缺考。

虽然但是,宋以南至今仍然认为自己当初要教他写题目是出于好心,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被那样对待。他小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你清醒了吗?”江闻时突然出声。

这句比刚刚那个笑还要莫名其妙,因为真正喝醉的另有其人。

“明明应该我问你。”宋以南把话还给他。

江闻时也不生气,老实回答:“要是可以不清醒就好了。”

打什么哑迷呢,宋以南疑惑地转头,却发现江闻时很认真地在看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怎么,想让我陪你一直吹风啊?存心想让我感冒吧你。”

听见这话江闻时低下头闷闷地笑,宋以南还是那样,对他总有很多层敌意,不过这句话应该是被风吹走了几层,导致说出来后只剩下一点点因为被需要而产生的别扭。

“是啊,想和你多吹吹风。”江闻时在他警告的目光里停下动作,“感觉现在的你对我更好一点,离我也更近了一点。”

这话是什么意思?宋以南在脑袋里反复过滤了几遍,得出关键词“对我好”“离我近”。

“开什么玩笑?”

总觉得这样的话从江闻时嘴里说出来很奇怪,宋以南只能得出他在逗我玩的结论。

江闻时摇摇头,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但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受影响,坦率又直白:“没开玩笑。”

他勾起嘴角,朝宋以南挪近了些,后者果然警惕地挪远了。

他于是名正言顺用那种委屈的调调继续:“我每次朝你靠近一点点,你就会躲我很远一大步,为什么?”

宋以南僵了下,不自觉有些紧张,他斟酌着开口:“没有躲你,只是,有点烦躁。”

江闻时又在笑,还刻意发出声音,吸引着宋以南的视线,他立马竖起眉毛:“又笑什么?”

“你讨厌我吗?”

问完江闻时抬头去看天空,远远的地方挂着的城市灯光辉映在边缘处,像是一场火灾,没有温度的烧着。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江闻时感觉自己心里也燃起一团没有温度的火焰,烧的他心脏紧缩,钝痛传向四肢,期待里又有些麻木。

“我不知道,不讨厌吧。”宋以南迟疑了一会儿给出和他心理预期大差不差的答案。

江闻时直接很多:“我不讨厌你。”

宋以南低头去看皮鞋反射的灯光不敢再看他,欲盖弥彰地捏捏自己的手心,支支吾吾:“哦…那我也不讨厌你。”

“我喜欢你。”

说出这句藏了很久的话后,江闻时如释重负,宋以南却恍若千斤重担压在肩头。

他,江闻时,自己的半个死对头,何泛叶的暗恋对象,喜欢我?

宋以南脑子宕机了,又默念了几遍后热感才泛上脸颊。他只觉得今天月亮有点大,把整个人都晒得烫烫的,好像马上就要熟透了一样。

过了不知道多久,江闻时看他热度下得差不多了,很是善解人意:“我好多了,回去吧。”

宋以南神志全无,脑中一片混沌,愣愣地点了头就跟在江闻时身后,像没有意识的玩偶一样。江闻时叹了口气,牵过他的西装袖子领着人下楼回包厢。

直到迎面撞上要离开的何泛叶,宋以南才清醒过来,把袖子从江闻时那里抽走。

何泛叶应该是喝了酒,呆滞了一会儿恍然大悟,笑了下才继续往外走。

宋以南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穿了很衬身材的珍珠白包臀连衣裙,领口位置一大片的红渍,深浅不一,像是不小心撒上去的红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是受欺负了吗?宋以南不受控制地停在包厢门口,回头去看。

何泛叶恰好扑进一个身材高挑的女Alpha怀里。女Alpha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颇具掌控欲地环住她的腰,面上倒是很平静,但空气里有影影约约被疯狂压制的信息素,代表着主人内心的激动。

江闻时忽然把他搂进怀里,红酒味溢出来,包裹住傻站着的宋以南。

三个Alpha的信息素互相碰撞,在空气中翻涌。

因为信息素浓度不够高,宋以南感觉腺体有些疼,皱了皱眉在江闻时怀里轻轻挣动。

“江塘,收敛一点。”

“知道,走了。”那个女Alpha应了声,牵着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Beta何泛叶走掉了。

江闻时放开他,宋以南欲言又止。

“我妹妹和她……女朋友。”江闻时视线探寻,若有所思,“你喜欢何泛叶?”

好尴尬呀,原来何泛叶身边没有男性是因为她已经有女性Alpha对象了,有一点丢脸呢。

宋以南抬手搓了搓脸,僵硬地否认:“没有啊哈哈,朋友而已。”

“这样啊。”江闻时拉长语气。

宋以南很是心虚地转身绕过他走进包厢。

不对啊,心虚什么,我和何泛叶又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关系。想着他又变回那副小天鹅的矜贵样,混进朋友堆里,甩开江闻时。

聚会正如火如荼,几个胆子大的在包厢自带的表演台上唱歌,气氛热闹得不行。一点多的时候就有人陆陆续续走掉,场上也慢慢冷清。

“不喝了不喝了。”班长摇着手,面色酡红,看样子是喝的不少,整个人挂在朋友肩上,挥手朝剩下的人告别。

包厢里最后只剩下宋以南和江闻时。

本想使用时间战术,让江闻时等的不耐烦了他就能脱身,但对方非常有耐心,他憋不住话,赶人似的:“你还不走?”

“等人呢。”江闻时态度自然,但包厢里没别人了,等谁不言而喻。

“等我就不用了,你自己回家吧。”

“我送你,回去的路上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给我个机会行吗?”江闻时又笑了下,平时一张冰块脸不知道摆给谁看,怎么今天不要钱一样卖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宋以南看着一直没回话的助理聊天框,只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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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说我死对头是绿茶!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