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往日里父母爆发般的争吵,柳枕月的内心一片祥和,坐在书桌前,伏在书案上写作业都不会分心,往常自己可能连着三个小时都无法完成的作业,今天两个半小时便全做完了。并且,在此过程之中,她感觉自己好似进入了一种心流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学习,简直可以用事半功倍来形容,效率远胜从前。
检查过自己的作业没有纰漏后,柳枕月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脸上漾起惬意的神色。她起身正打算躺到床上玩手机,一回头却看见月归岚静立在房门口,倚靠着门框,像个雕塑一般矗立在那里。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怎么不找个地方坐下?”
“从你写作业开始到结束。而且你没告诉我坐下。”
柳枕月无语地拍了拍脑门,心里暗暗吐槽道:怎么这人长得精明,实际上却有点憨呢。
“憨是什么意思?”
柳枕月一听暗叫不好,忘了她会读心术了,只能胡诌搪塞过去了。
“是夸你可爱的意思,嗯对,是夸你的。”
月归岚的眉眼弯了弯,直说自己很喜欢这个称呼,更喜欢柳枕月夸她,为了纪念今天这一难忘的时刻,她当即决定把憨憨命名为自己的第二称谓。
柳枕月一听,当即表示强烈反对,再三劝阻无果后,便只好和月归岚约定,这个称谓只能二人私下见面时候称呼,绝不可以泄露给第三个人。
憨憨风波结束后,月归岚看了看自己透明化的半边身子,不舍地和柳枕月道了别,并且还叮嘱她夜里凉,别把脚露在被子外面,以防着凉胃痛。临走时还检查了一遍房内的门窗上锁情况,柳枕月觉得她危险意识太强了,便再三强调这个世界很安全,和瑞沃星不一样。
在确认柳枕月彻底安全之后,月归岚才总算放下心,和柳枕月再三道别之后,便通过空间裂隙,返回瑞沃星去了。
春天的夜里晚风轻柔,携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漫入窗棂。夜色清浅,月色朦胧,连周遭的声响都变得格外柔和,整座小区浸在一片安然的静谧里。
柳枕月洗漱过之后,刷着刷着手机便睡着了。不出意外她又一次穿越到了瑞沃星,只不过这一次眼前不再是那片瘴气林,而是在一辆移动的马车上,在她对面坐着的,正是身穿暗金色缎面云纹袍的云阮卿。
“云老板!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柳枕月满心欢喜地唤道,随即纵身扑入对方怀中。
“呵~才一会不见,怎得像离了一辈子一样?”
云阮卿边说边抚摸着柳枕月的后背,就在柳枕月沉浸在重逢之喜中时,一句似“晴天霹雳”一般的话钻入了她的耳朵里,
“那么,这回,可以偿还你的医药费了吧~”
“额...”
柳枕月当场石化,可是自己已经扑到云阮卿的怀里了,是想回避也回避不了,想跑也跑不了了。
“云老板,那个、那个、那个先欠着吧。”
“欠着~可是有利息哦,每天的利息是1个维币。”
“啊?维、维币?那是什么,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随着路况行进有些颠簸的马车内,气温和气压简直是呈现断崖式下降,云阮卿的脸色黑了黑,原本如春风般和熙的嗓音里,此时居然多添了些秋日里的肃杀气息。
“哦?又没钱?那......”
“我会努力工作还钱的!云老板大人在上,宽宏大量,功德无量,就、就宽恕我几天吧!”
被打断的云阮卿有点错愕,但是听到这些有些单纯过头的“奉承话”,还是不免捂嘴笑了笑,而在心中决定将自己想说的话暂时按下不说,以后找个好的时机再慢慢说给她。
既然她决定靠自己还钱,那么“某个人”给自己的一大袋维币帮忙“还债”的好人好事,就先不告诉她了。
柳枕月以为自己的口才感动了云阮卿,于是便在还不算狭窄的马车空间,唱起了一支还算中规中矩的《感恩的心》,说是感恩云老板的“不杀之恩”“再造之福”。
这一路上花费的时间并不多,在自己循环唱了三遍左右《感恩的心》后,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看来是快到达目的地了。
云阮卿非常“捧场”地鼓了鼓掌,夸赞道:
“嗯,唱的不错,我挺喜欢的,今天的利息就免了吧。”
柳枕月无语地看了看云阮卿,心里暗暗吐槽起云老板的品味来。
“心里偷偷腹诽我呢?”
“哪有!我怎么敢啊!月亮代表我的心~”
哎哟不对啊,怎么自己唱起来了?难道是刚才唱歌唱太久了,脑子没转过弯吗?
柳枕月在心里简直想给自己两巴掌,今天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嗯,下次就唱你刚才唱的这首吧。”
柳枕月此时只想呼叫120,啊不对,这里又不是H市,哪来的120。
马车渐渐停稳,帷幔外传来了几声盔甲碰撞的“铿铿”声和一位沧桑的中年男人声音:
“维利亚神在上,波利国王万岁,过往的商队或旅客,欢迎你们来到瓦勒利亚公国,下面请所有人下车接受检查,并递交你们的资格证。”
柳枕月拨开帷幔,回身扶着云阮卿一步一步走下马车,眼前看到的是宽阔的石板大道向前延伸,两旁树木掩映。两名身穿重甲的卫兵守在前方,一手持矛伫立,一手搭在甲胄边缘,而自己商队的“马车”不如叫“狮车”,云杳川看着马车上走下两人后,自己才将身上链接车的绳索卸下,变成人的模样接受检查。
队伍的最前面,月归岚已经将所需要的一切手续悉数上交,听到身后的响动,覆着白色面具的脸庞向后望了望。
卫兵接过手续文书,看了看眼前只有四位女人,没好气地刁难道:
“只有女人?你们这是正规商队还是什么卖唱卖.....”
没等后面的话说出嘴,一把长剑就抵住了自己的喉咙,另一边的士兵见此情状边在身前举起长矛,边高声喊道:
“放肆,你们、你们、举起手来,小心我手里的长矛杀了...”
月归岚举起右手,在他人眼里,只是轻轻用食指的关节处一敲长矛,而反观那根长矛,在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后,便瞬间四分五裂。
两个士兵见此不免顿时慌了起来,身上的盔甲也随着身体的抖动发出“铿铿”声,就在两边僵住之时,云阮卿走到了月归岚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两位卫兵说道:
“手续有任何问题吗?”
“没有没有,全都是正规的,那个、那个、能让她把剑放下吗?”
云阮卿挑了挑眉,却没说任何话。此时剑尖离着士兵的喉咙越来越近,好似下一秒就要一剑封喉。
“我我我、我不该擅自污蔑你们,我我、我有罪,维利亚神在上,我向您忏悔我的罪过!”
等到刚刚的士兵再睁开眼时,眼前已没有商队的影子,他挠了挠头,问向旁边的士兵,
“喂,他们人呢?”
“早走了你个胆小鬼,话说咱们的武器怎么办?全都碎了一地。”
“怎么办!从你工钱里面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