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自死方休的恋爱,毁掉了本不同路的彼此。
黎谌的威胁已经不足以满足他变态的需求,仅仅是因为一个试探,他仿佛就像看透刘榅的本性般,对她再无曾经那样深情。
表面上的功夫只增不减,哪怕是黎谌不再对刘榅抱有一丝希望,他也会尽力的去讨好。
应是要挽留什么吧,抑或者黎谌在刘榅身上找到了变态的凌虐欲,令他持之以恒。
一次意外,防守森严的富贵区遭遇了凶杀案,轰动了百万人民的警惕。
自那以后,黎谌的经济来源断了。
可他还有双手,虽说是腌臜的,但金盆洗手而已,他还是做得到的。
仅靠自己日积月累和攀附刘榅的人际关系,他很轻松地站上了相对稳定的高点。
黎谌开创了自己的公司,四处想办法将公司上市,因此花费大量金钱和时间。
资金仅凭几个人固然不够,公司都是有投资人和股东的存在。
而后,黎谌开展了自己的创业旅程。
过程相当困难,考验自身的耐力和社交能力。
黎谌经历过更大的风雪,怎会甘拜于此?
托自己表面上对刘榅与平常相等,加之刘榅的“温顺”,很快就能找到相对靠谱的人员。
也就是案件关键转折点。
黎谌通过四处打听、网上资料,了解了自己的股东和合作伙伴。
谈判的过程很顺利,不过多久,他的公司在即将上市上小有名气。
当然,部分是通过刘榅的。
刘榅家庭富裕,即使她在家只会吃喝玩乐过一辈子,也不会有人管她,相反,父母还很宠她,也是这样因素,导致了刘榅有了大小姐脾气,喜欢别人娇惯她。
至于她愿意当警察呢,说是她小时候见过警察叔叔当街就把逃跑的犯人捕获了,场面激烈又帅气,让刘榅想当警察从小自心下种植。
刘榅被黎谌要挟的日子里,也等同于监`禁:通讯设备一律没收,出门不得超过一小时,每次都需要报备,家里装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每个角落都有安置。
在刘榅特别绝望的时刻,也正巧是黎谌公司上市的时刻。
刘榅完全受不了这种人畜不如的禁闭,在黎谌公司要上市后开展的欢庆会上大闹一番。
黎谌的所有伙伴都看呆了,因为他们压根不了解黎谌的家事和黎谌的为人。
黎谌的资料把自己修改的完美,简直可以塑造白手起家的人设。
因此,并未有人会深究这种表层关系。
遑论那是人家的家事,何时轮得到自己插手?
他们一致地认为,是妻子的精神状态有问题,而黎谌后续的发表也是如此。
黎谌的合作伙伴有女性,也就是穿越之前的时谣。
原主不会放任不管,跟时谣的举止有些悖论。
时谣的多此一举不仅没有救刘榅于水火之中,反倒被反咬一口,客气的语气透露出威胁的意味。
刘榅觉得这是逃生的希望,无比想抓住这道光芒——却被甩开了,人重新跌回了黎谌怀中。
那一刻,她只觉得全世界都在弃她不顾,崩溃的趋势下她将事先准备了多年关于黎谌的罪过一一掀开,令在场的所有人八卦到真瓜一般大开眼界。
当鄙夷的目光齐刷刷地朝黎谌投来时,他努力压下暴起的青筋,将场面糊弄过去,拖拉硬拽地带着人回家。
结果却在刘榅意料之外,他本以为黎谌会重蹈覆辙曾经那段割`肉的历程,可黎谌与她独处时,却冷静得可怕。
刘榅怎么也想不到最终会是在黎谌的哭泣下而昏昏欲睡。
日复一日,两人的关系僵持不下,表面上的维持已经不复存在,连星点的微光也触手不可及。
刘榅开始怀念那顿黎谌猛追她的时光了。
若是她不答应,黎谌会一直追她吗?
事实证明,即使是得到了,也不会永远热恋。
黎谌的公司发表声明,责任一律推脱到他的未婚妻身上,末尾加句会严厉看管。
他说话语气客气,甩出那单托人伪造的刘榅精神病单,众人皆哔然,即使仍怀理想,也不得不放下唾骂。
网络即是如此,谁也不想引火上身,只能躲在电脑前用着匿名信息疯狂敲字。
黎谌的乌龙暂且告一段落。
刘榅甚至可以三日见不到他,黎谌却总是喜欢跟她线上保持联系似的,报备相当准时,就连是酒会都会和刘榅借此玩笑几句。
线下又对她爱搭不理,最多也就是喊人吃个饭,自己要出门,并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云云。
刘榅有时候真觉得自己犯贱。
黎谌对她暴露自己的本性时,她恨不得将人告上法庭,大卸八块。
黎谌对她面露温和,玩笑时,她软下心回顾自己和他的每分每秒。
这种想法很快被扼杀在摇篮里。
刘榅像往常一样做自己的饭,结果黎谌和她说自己中午要回家吃饭,顺带上朋友一起,叫她多煮一些,并给她转了辛苦费,还不忘备注:亲爱的,劳驾你了。
刘榅哭笑不得,又不敢违抗黎谌的指令,蹑手蹑脚地做了三盘菜,煮好饭正好盛上桌时,三个人有笑有说地进门。
黎谌一一和一男一女介绍刘榅,亲密地搂住自己的未婚妻,仿若是珍宝。
黎谌再给刘榅介绍二人。
男生叫左胜捷,女生叫虞乐安。
两人是情侣关系。
招呼二人落座后,还在厨房准备餐具的刘榅被黎谌掐了一把腰。
黎谌告诉她,这是公司投资人,口味挑,上次你给我送的饭菜他很喜欢,多和人家说话,留个好形象。
刘榅稀里糊涂地听完,面无表情地端着菜盘上桌。
黎谌也没有继续加以威胁,三人畅聊一个饭点,刘榅还是默默无闻的,偶尔会插几句话,以表示自己说话了。
左胜捷虞乐安满意地吃完一整顿饭,提出想要黎谌带未婚妻出去逛街。
黎谌有求必应,刘榅容不得她不应,四人就这么并肩行走在街道上。
左胜捷是商业精英,自然不会在逛街这一休闲时节浪费时间,他就这么兜头兜脑地把二人带到了一家文物鉴赏店。
虞乐安两人在一起许久,商业上算是左膀右臂,此刻接话接得利落干脆,没有拐弯的余地。
她一一给二位介绍玩物店的源头,并掺和玩笑说起,引得黎谌一阵笑意挥之不去。
左胜捷制造的超绝“不经意”的棋子到达。
韩栎炜哟呵的气势分毫不削,凌厉逼人,经过黎谌他们还自来熟地搭上了肩。
黎谌多乐意结交多一个富家公子,点头哈腰的,开始推销自己一般,全盘和出。
韩栎炜对交朋友无大多兴趣,听黎谌叽里呱啦讲完,视线给了刘榅好几眼,才勉强点个头,去看文物了。
左胜捷及时和了这位少爷的随心所欲,与黎谌侃侃而谈。
被当作饰品的刘榅正在寻找适宜的机会。
不料,人突然开始往外走,细窄的门被逼仄得无处下脚,刘榅被顺势逼近一人怀中。
那人正是不怀好意打量她的韩栎炜。
韩栎炜人不老实,可以与阴沟老鼠相提并论。
手轻轻覆上并无多大感触,但韩栎炜似乎是惩罚性地捏了刘榅腰一把,把刘榅吓得一激,几乎是逃命地窜出去。
众人皆被她给惊讶到。
身为黎谌的未婚妻,黎谌当然不会坐视不管。他急忙地拉过刘榅,问她是不是找死。刘榅在他的恐吓下大声地当众指责韩栎炜前半分钟的行为。
在场的所有人面露难色,而被点名的韩栎炜倒不甚在意,十分地否定了刘榅所说的一切,还反倒天罡、阴阳怪气地和黎谌说,你女朋友可真是会碰瓷,建议以后去街上卖艺,准能赚得盆满钵满。
黎谌的脸色想阴沉都难,双方皆不可得罪,他只能虚心地接受指导。
刘榅憋屈地蹲在地上号啕大哭。
在众目睽睽下,刘榅的所举很快被路过的人注意到,部分的还用手机记录下来,部分与同伴交头接耳。
黎谌的面子掉到谷底,他从未觉得人能这么愤怒,当即就拉起刘榅,不顾刘榅的抵抗,让刘榅给韩栎炜道歉。
韩栎炜静静地看着窈窕的女人,只觉惋惜。
那次黎谌终于不再收敛往日的平静,回到家后扬言说要把刘榅撕成碎片。
刘榅当然会害怕,恐惧驱使她更快做出下一步。
她拾起厨房的餐刀,锋利的刀尖对准黎谌,绝望到满面泪痕,一丝不苟地挂在眼睫毛的水珠被扇动出空洞的气息。
黎谌不会硬刚,好言相劝,用自己最耐心最温柔的一面去哄骗刘榅。
刘榅已经处于绝望边缘,怎么会听得进出半分好话。
更况且眼前的人是将他逼入死镜的人。
黎谌见自己的劝阻并不管用,索性直接派上了刘榅在他手上的把柄。
见风使舵用的妙,不一会儿刘榅就瘫软在地,对黎谌、对现实的绝望达到顶峰。
黎谌讪讪地拾起餐刀,慢条斯理地和刘榅讲道理,说自己一定会娶她,只要刘榅听话,什么都能依她。
也就嘴皮子上哄骗罢了,刘榅有这个觉悟。
她总是一味地清醒,又一味地沉沦,上上下下地颠倒,终于把自己的人生给搭了进去。
黎谌对她的控制欲也减弱了,仿佛已经认定了刘榅对逃离心如死灰,根本就没人伸支援手,如果有,黎谌一定会像酒吧那样,试探刘榅还有没有这种迹象,结果会根据他所想的方案进行,一刻都不能脱离。
最关键的一帧,就是刘榅的求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