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对着厉家老爷子下来傀儡术,现在的厉家老爷子对自己是言听计从。
看着老的不用他管了,谢无咎就和小的聊了起来。
越聊谢无咎感觉小的越有意思,这个小不点倒是聪明知道他们以为他是她的双胞哥哥才活下来了,从回了厉府以后就开始闹,最后没有办法厉家老爷子只好带着她藏到了这件密室里。
杀手的听觉自然是灵敏的,几人刚刚踏入祠堂的大门谢无咎就感受到了脚步声,他朝着小丫头做了安静的手势,小丫头立刻安静下来,朝着自己原本的房间走去。
谢无咎倒是没藏,并不是他不想藏起来,而是密室本来也不是特别大,与其藏起来被别人发现不好解释,倒不如直接跟他碰上一碰。
厉子平打开密室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厉家老爷子坐在常坐的太师椅上,旁边的饭桌上坐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那人正给自己倒茶。
还没等厉子平开口,老爷子就先说话了:“这是我的一位小友,不必惊慌,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厉子平这个人虽然干了不少的坏事但是对着自己的父亲倒是有孝心只要是厉老爷子说的话他都不会反驳,厉瑛就是这么活下来的。
厉子平将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本以为又会被父亲一阵怒骂,本来已经做好了将父亲抬进船舱的准备了,可这回老爷子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让他把密室里的这几人都带上。
厉子平虽然不理解,但是照做。
跟着他们一起出了密室,谢无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地把信号放了,紧忙就去追他们,傀儡术有距离的限制,尤其是活人若是距离太远就失效了。
谢无咎追上他们的时间正好,就差一点厉老爷子就快醒了。
到了乾门的后面,随从基本上都让厉子平赶走了,原本后门附近住着来乾门的学生,都让他以最近乾门祸事不断怕影响了他们读书赶回家了,如今偌大的乾门,出了厉家二夫人和几个孩子一个能抗事的都没有。
楚承熙看见谢无咎的信号,立刻就打算动身怕去晚了让他们真的跑了。正准备出门看见了厉家二夫人带着那个脏丫鬟堵在自己门前,上来就问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吃橘子。
楚承熙被二人的话问的蒙圈,正愣神的时候想起来在密室里,谢无咎无厘头的问厉瑛喜不喜欢吃橙子还是橘子。楚承熙这才反应过来,这二人怕是把自己当成杀手了。
来不及解释还是抓人要紧,楚承熙带着二人跟已经到了乾门门口的沐风汇合将二人也带到了江边。
厉子平到了江边,先是让人把厉家大夫人送进了船里,这人被自己下了药暂时已经是不能活动了。
这边自己亲自准备将父亲背到船上,厉子平早就在厉老爷子的面前蹲下了,见迟迟没有上来,转过头,这一转头就看见自家夫人站在后面。
沐风和楚承熙原本商量是楚承熙带着厉瑛去江边堵厉家父子,如今看来还是让厉家二夫人带着两个孩子去。毕竟是人家的家事,看戏就是了。
见唱戏的人都来了,谢无咎将厉老爷子的傀儡术解了,进了船舱将厉家大夫人也送了出来,送完躲在一旁看戏。
厉子平看见妻子虽然是吃惊,但是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走到妻子身边,问道:“夜里冷,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就来了?”
厉家二夫人没有说一句话,用眼神直直看着厉子平。
厉子平正在对着妻子解释,厉家大夫人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朝着夫妻二人的方向而来。
厉老爷子看着摇摇晃晃朝着远处走的厉家大夫人,不知从那里拿出来匕首朝着人就去了。
厉家老爷子原本就不同意自己的大儿子娶虞家的姑娘,自家虞虞家可是世仇,若不是当年官府为两家保媒,自己怎么可能让虞家的女儿嫁进来。可惜娶已经娶了,若是安安分分的,自己只当是看不见,这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只可惜这虞家姑娘不是个简单的,自己的儿子自从娶妻以后更是频频忤逆自己,更是打算将商量厉虞两家一同治理青川渡,简直是离谱,违背祖宗。只要杀了这个女人,杀了这个女人,一切都会和原来一样。
就在匕首马上就要碰到厉家大夫人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飞镖将厉老爷子的整个手掌都切断了。
鲜血流了一地,厉家大夫愣愣的回过头,看着捂着手掌,鲜血一直往外流的厉老爷子。
这时的厉家大夫眼睛都变成了红色,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为什么,为什么 ,爹你告诉我为什么。相公也是您的儿子,您为什么要帮着一个儿子杀了另一个儿子。爹你告诉我为什么。”
厉家大夫人这几声为什么一声比一声凄厉,让人不寒而栗。
“为什么,都是因为你,天骄那么好的孩子,为了你好好的功名不考了,我们乾门几代积攒都是为了重新回到朔京去,结果自从娶了你,就打算守着这个地方过下去了。为了你还跟虞家称兄道弟,你虞家一介商贾也配。”
听见这些话,厉家大夫人捡起来刚刚被打掉的匕首,没有犹豫朝着厉家老爷子捅了进去。
厉家老爷子身体一顿,身上虽然中了一道,但依旧是说着扎心的话:“原本我没打算对天骄下手的,我只是想把你除了,只要你死了什么都恢复原装了,于是我吩咐人在你有孕时,日日做薏米,只要是你的吃食里都掺了。可惜天不助我,倒是让老二媳妇造了灾。没错都是我做的,天骄是我杀的,父亲杀子你能判我吗。”
厉老爷子的话音还没有落厉家大夫人又一剑落了下来,这一次厉家老爷子彻底没有了声音。
站起身,用衣服擦干匕首上的血迹,厉家大夫人回到原来的位置朝着厉子平的方向走去,一步两步,两个孩子的叫喊声都没有唤醒沉浸在杀意了的虞灵竹,视线落到厉子平的身上。
看着手上的匕首喃喃道:“厉子平你怎么这么好命啊,为了保你爹把一切罪名都承担了”随后仰天长笑“我虞家的女儿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你得死,不死我对不起我自己。”
虞灵竹的速度很快,快到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弱女子用一把匕首杀了一个正值壮年的男性。
杀人除了让人死,最重要的是要诛心,只有心死了才叫真的死。
趁着人还没有断气,虞灵竹朝着厉子平的耳朵说到:“你死了,乾门就轮到女人们做主了。”
厉子平瞪着眼睛看向妻子,似乎看到了一抹笑意。
戏自然是出好戏,戏看完了就要收拾戏台子。
见人应该是真的没有气了,沐风才带着人从远处赶来,将现场的几人都带了回去。
谢无咎看沐风带着人走远了,才出来,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卷轴,这只是个普通的卷轴没有花纹,将卷轴打开沾上厉家老爷子的血又收了起来。
“你在干嘛。”楚承熙一直都在,看着谢无咎第一联套的动作有些奇怪。
将血迹干透的卷轴收紧袖子里,谢无咎开始回答楚承熙的问题:“结账啊,这是我们鬼谋司的结账方式。随手带着人的头未免有点太难看了。”
“那要是……”
“那就派人把作假的人和该死的人一起杀了,杀几次就都老实了。”
谢无咎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并不打算在青川渡多留,楚承熙原本是打算看看沐风怎么处理厉家和虞家再走,但是看着谢无咎着急的样子,怕人跑了,也怕时间长自己暴露,也就跟着谢无咎急匆匆的离开了青川渡。
下一站谢无咎准备去临江县,临江县是想进朔京的必经之路,二人租了辆马车朝着临江县去了。
马车上
楚承熙好几日因为厉家的事情都没睡好,事情已经了解虽然是在马车上但是依旧是睡得香甜,倒是苦了谢无咎,本来马车的地方就不大,楚承熙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他几乎是不能动弹。
走到一条河附近谢无咎将楚承熙放平自己下去洗了把脸。
洗完脸往旁边一瞅,倒是看见个熟人,影鬼顾殇。
谢无咎欠欠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影鬼大人吗,怎么去执行任务?”
顾殇并没有理谢无咎,而是直直朝着马车走去,进了马车里。
楚承熙是知道谢无咎下去洗脸的,本来是每当回事的,结果进来一个她不认识的,倒是把她吓了一跳,剩的瞌睡虫全都跑了。
原本就不大的马车,坐了三个人以后就变得更加小了。
顾殇不是一个多话的人,闭目养神,楚承熙与谢无咎在一边叽叽喳喳的。
楚承熙用着唇语问谢无咎这是谁啊,谢无咎倒是也没回避直接到告诉他,影鬼顾殇,来杀你家陛下的。
楚承熙用眼神偷偷瞄顾殇,顾殇这个人在江湖上比其他二位更加出名,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追求,别人当杀手还有什么难言之隐,顾殇完全是把杀手当成了一种事业。每次听到顾殇的事迹楚承熙都要暗骂一句变态。
许是楚承熙的眼神过于炙热,顾殇睁开了眼睛:“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楚承熙依旧是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怕死吗,当今陛下身边可全都是高手,如今还有东方先生的大徒弟坐镇。”
“死有什么大不了的,杀皇帝的过程肯定特别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