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山顶后,述矣他们得回酒店收拾收拾打道回府了。
“有空记得来我的暗香满酒厂参观啊。”裴松好趴在驾驶座的车窗冲述矣他们几个笑。
述矣扫了范思聿一眼,故意说:“如果我去你那上班的话,你会给我开多少薪资?”
裴松好报了个数字,述矣脸上蓦地笑意盎然:“我明天就从八归跳槽来你这了。”
暗香满的酒厂老板裴松好开出的数字比范总给的高了两倍不止,“我将抛弃范思聿,加入裴松好你这个伟大的大家庭。”陶酥辻抱着胳膊同样开玩笑。
“好啊,随时欢迎。”
听到这些对话,范思聿笑了声不说话,先行一步回酒店了。
再同裴松好聊了几句,述矣也跟时闲一起往酒店走。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他们赶巧路过了早市,尘世人情的喧嚣扑面而来。
视线转了转,述矣注意到熟悉的身影,思索片刻,他还是过去找了个招呼。
“是你啊无忧。”季双朝述矣笑,他说他刚送完他女儿去学校,准备买个早饭就去上班了。
述矣点点头,就见去买包子的时闲朝他们走来。时闲坐到述矣身边的台阶上,将其中一个包子递给了他。
包子很烫,放在手心里如火般烧进身体,浑身充满暖意。述矣没有吃,拎着它。
“我记得你是今天回去对吧?”季双看了时闲一会儿又把视线移到述矣脸上,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从车上拿了一袋自家做的盐焗鸡给述矣,“这个是我们家昨晚做的,你带点回去尝尝。不知道为什么,我有时候看你就像看我的弟弟一样,虽然我没有兄弟姐妹,不知道和他们相处是怎么样的,但我还是觉得咱们像一家人。”
看眼时间,上班快迟到了,季双慌忙说了句下次聊便骑上车,述矣忽然叫了声“哥”,季双笑着回头:“怎么啦?”
阳光下,他的眸色是能看出有些发灰的,再灰些,就和述矣的瞳色相像了。
述矣摇摇头,让他注意安全。
“会的。”季双认真地回答,“你们也路上小心。”
“好。”
于述矣而言,往后见得到或见不到转世的家人都没关系,只需清楚他们还在好好的活着,有自己的人生和梦想,就是一件非常值得开心的事情。
有点念想就好了。
活一世,爱一世,相遇,相知或是离别,感情总不会变。爱和思念,是最能支撑人活下去的,是世间最美好的存在。
早市里的所有人都沐浴在十一月的阳光下,金灿灿的照着大家的笑颜,这时,时闲轻轻扯了下述矣衣服的下摆,冲他笑。
“他知道我们的关系。”述矣伸手过去摸了下时闲被光照得看起来毛茸茸的头发,这么跟他说。
很久很久以前,思无忧十三岁那年的生日,他和他的兄长思有归坐在府中的亭前聊天,思有归问思无忧:“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思无忧思考了好半天,答:“喜欢我喜欢的。”
思有归“嗯”了声,不纠结他的答案,转而仰天望着天空,嗓音带笑:“无忧,等到你有喜欢的人,你记得带给我看看。”
-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述矣在厨房捣鼓晚饭,一转头发现知之站在瓷碗旁边伸展翅膀,刚要出声让它小心别打碎碗,声音还未发出,下一秒知之做了个起飞的姿势后,翅膀碰到了碗,瓷碗骤然翻地,碎了。
碎裂声响起时,知之站到了述矣的头顶。
述矣:“……”
他面无表情地将知之从自己脑子上抓下去,锁进了笼子里,在笼外放了禁锢术不让它出去。
知之以自己的叫声来抗议,然后述矣的封嘴术也来了。
有什么样的主人,会有什么样的灵化宠。
喧闹声引来了时闲,他看到的就是述矣在捡碎掉的瓷碗碎片,心里猛然一紧,比话语先出的是他的动作——时闲搂住了述矣,将他带出了厨房。
时闲恳求地看着述矣的眼睛:“不要这样做……”
“哪样做?”述矣一脸懵,他只是想把碎瓷片收拾干净,避免不小心踩到受伤。
时闲没回答,下意识去亲述矣的手腕内侧。
这个亲昵的举动让述矣幡然醒悟,他轻笑一声,拍拍时闲的背:“我没有那样的想法。”
是尤为认真的语气和目光,时闲松了口气,又问:“真的?”
“真的。”述矣笃定,他贴过去亲时闲。
晚饭后,时闲被潘孟冬喊去市区的家一趟。述矣在衣柜找衣服准备洗澡时,看到自己的衬衫夹,突然起了心思。
“我回来了。”时闲抱了一箱潘女士出差时带回来的特产。屋内没有回应传来,他放好箱子后,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述矣,于是继续上楼寻找,还是没见到他。
手机上也没有任何他说自己出去一趟的消息。
去哪里了呢?
一个小时过去,述矣总算回家了。他一打开门,就跟拿小板凳坐在门前的时闲对视上了,这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你干嘛去了?”
述矣摸摸他的头发,将外套脱了下来,随手挂在衣帽架上,张嘴吐出两个字:“有事。”
末了他问时闲:“你坐在这里多久了?”
不会回家之后就一直在这里等自己回来吧。
“六十三分钟。”时闲把小板凳放到一边,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跟着述矣进厨房,“你为什么留我一个人在家?”
述矣简单洗了个手,又将热水壶接满水后放回插座上,按下开关烧水,他说:“没有留你一个人,我以为你会比我晚回来的。”
“可是你也没有给我发消息。”时闲从述矣的背后环上他的腰,低头咬他的脖子。
述矣想躲,结果时闲抱得更紧了些,他面前是岛台,身后是时闲,避无可避。他双手撑在岛台上,失笑:“我一开始觉得我会很快回来的,也就没发。”
“所以你干什么去了?”时闲松开嘴,闻他身上的淡茶香。
“你猜猜看?”述矣莫名笑了声,强行转身,面对着时闲,挑起了他的衣服下摆。
时闲握住了他不老实的手,吻下去:“我不猜。”
起初时闲只是浅尝辄止,亲亲述矣的嘴角,然后慢慢挪到唇面,伸出舌尖舔了下,又继续浅吻,眷恋的动作似乎在询问述矣可以吗。
述矣微微睁开一点眼睛,视线落在时闲颤动的睫毛上,无声笑了笑,抬手过去按住他的后脑勺,主动咬他的唇瓣,等他张开嘴时,彼此舌头纠缠,深吻着。
氧气愈发稀薄,快窒息的感觉压迫脑神经,带起若有若无的快意,述矣已经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真的产生了此类情绪。
这个吻比以往的更猛烈,有种互相要将对方咬碎吞进肚子里的冲动。吻到最后,不知道谁的唇被咬破,血腥味混杂在湿吻中,多了某些禁忌的味道。
述矣的手指陷进时闲的头发里,动作轻柔地抓了抓,如同安抚般,而后收束手指,把他拽开一点,让自己从窒息的边缘爬回来。述矣闭了下眼,嘴唇微张开匀呼吸,面色泛着明显的红——不知是接吻接的,还是由于缺氧的压迫。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时闲的脸上,时闲眼底的情绪变得复杂,他抚摸起述矣的脸,拇指在述矣的唇瓣摩挲,接着伸了进去,碰到了他的牙齿,再往里,就是舌头。
毫无章法地搅了搅,拇指上顿时沾满了涎水,时闲想抽回手时,述矣蓦地睁开眼咬住了他的手,笑意直达眼底,灰瞳里装满了时闲的脸。
完全是**裸地引诱。
时闲眯起眼睛,收回手后曲着膝盖,抵进了述矣的□□,然后轻抬腿。述矣瞬间因这个动作颤抖了一下,他闷哼了声,但尾音被他硬生生遏制住了。
强忍的哼声让这声原本普通的音调听起来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述矣怔了怔,他低下了头,眼睛也闭着。时闲看着他笑了笑,接着捧起他的脸,俯身去亲他。
时闲亲的是脸,动作有些轻缓,轻得让人觉得像羽毛落在身上——他在表达自己对述矣的眷恋。述矣感觉心里痒痒的,他攥住了时闲的手腕,笑起来:“好痒啊,小闲……”
时闲没有松开他。
真是没办法。述矣任由时闲“胡闹”了。
过了一会儿,述矣说:“不是想知道我出去做什么了吗?”他凑近时闲的耳边,说了句话,于是他看到时闲略带惊讶的眼神。
“真的吗?”时闲问。
“假的。”述矣笑得眼睛眯起来了。
“……”时闲只觉无奈。
述矣止住了点笑,冲时闲勾了勾手指。仿佛情.色恶魔在引诱岸边的人踏入泥潭,掉进深渊——
「与我融为一体吧,与我一起度过漫长黑夜吧。」
「让我成为你,让我属于你,让我们、同生共存。」
时闲靠过去堵住了他的唇。
述矣的后腰贴在岛台的边缘,那块皮肤因受力向后而被硌得发疼。注意到的时闲往后退开,揉着他的腰。
在时闲想解自己的衣服时,旁边的热水壶因为烧开了水而发出一声惊响,让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同时抖了一下,停止了动作。
时闲:“……”
述矣笑出声,亲他的脖子,“去卧室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出去干什么了。”时闲对这个问题尤为执着。
“刚刚我不是回答过了吗?”
“你不是说是假的么?”
述矣突然“哈”地笑出声,伸手挠挠时闲的下巴,没有回话,而是半推半就将他往卧室带。一进门,述矣便抓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隔着布料,碰到类似圈环的东西时,时闲蓦地睁大了眼睛。
是腿环。
“是真的。”述矣说,“这是我给你的好处。”
时闲被惊得说不出话了,光盯着他看,愣了几秒后,把他按到了床上。
从上次的衬衫夹,述矣就猜到他的心思在哪儿了,这人爱留的牙印也多集中在这块皮肤。
……
世界在天旋地转,他们在颠-鸾-倒-凤。
窗外是初冬,窗内是炎夏。
明明他们谁都没喝酒,却跟碰了酒精似的飘飘然。
意乱情迷间,时闲拽了个枕头过来垫在述矣的髋下,最后这个枕头被洇湿了大半,也不知道被述矣丢到哪里去了。
述矣支起上半身,推倒了时闲,跨坐在他身上问他喜不喜欢这个好处。
“爱惨了。”时闲吻着他的脸,痴迷地与他相拥,眼睛发亮。
述矣摸摸他的脑袋,赏赐般去吻他。
时闲回应述矣的吻,就着他向下的动作自己再往上。
力道相撞,述矣情不自禁地仰起头,颈线绷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克制地闭了闭眼,叹息般呼出口气,然后低头与时闲额头相抵,垂眸开始装:“好痛。”
时闲笑着,蹭了蹭他的鼻尖,紧紧抱着他,用疑惑说:“真的是痛吗?”
“我说是就是。”述矣话音落,就被时闲摁回了柔软的床,且翻了个身,他的一条胳膊撑在床头稳着自己的身形,另一条则由时闲抓着,他听见时闲说,“那神使,接下来你要忍忍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