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枫答应下来,前去安排。
上午,舒畅自己打车去了医院。路过集团,她看到盛氏集团高楼上的巨大logo。
舒畅让司机停下,自听了临今凛的劝说,她有些迷茫,她想待在盛明晔身边,也想为生母讨公道,可她清楚两者无法两全,为母亲报仇会背离盛明晔,可若选择与盛明晔待在一起就要永远忍受母亲枉死,向致害者卑膝。
舒畅站在集团面前,她舍不得盛明晔,她不想做这样的取舍,失神间,她跟着人群走进了集团大楼。
门口的保安拦住了她,伸手道:“小姐,出示一下员工证,请问找谁?”
“我找.....盛明晔。”舒畅这几天没见盛明晔,根本不清楚他现在在集团里的职位。
“你是哪位?跟盛总预约了吗?”保安打量了她姣好的面容,目光闪过一丝怀疑。
舒畅只能实话实说:“我是他妹妹,盛舒畅,我来看他一眼,待会就走。”
保安感到奇怪,他在这里当值多年,从没见到过什么盛小姐,以为对方胡诌,不肯放行。
舒畅执着起来:“我真的是他妹妹,你打个电话问一下,他会让我进去。”
两人僵持间,盛晚枫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舒畅,他眉头微皱:“你怎么来了?”
盛晚枫看了眼周围的人,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放她进来。”
舒畅跟在盛晚枫身后,两人没有什么好讲的,彼此一言不发,走到代理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盛晚枫推开门:“哥,有人找。”
盛明晔正低头看文件,抬眼看到舒畅走了进去,他目光微动:“怎么过来了?”
舒畅卸下杂乱心绪,微笑道:“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待在盛明晔身边,她更清晰自己想和他在一起。
盛晚枫暗中冷笑,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盛明晔让舒畅把她面前的文件递过来,舒畅顺眼一看,上面写着集团股份占比书:“为什么看这个?”
“清楚各股东的股份占比,才好着手收购或笼络。”
舒畅走近,一眼便看到了蔺家的名字,后面标注着10%,她明白盛夫人为何执意让她联姻。
盛晚枫走过来,他瞥了眼文件,对舒畅揶揄道:“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医院只有伯母陪着伯父?”
舒畅抬眼怼了回去:“医生说爸爸的病已经有了好转,虽还没有醒,但用不着这么多人每天过去打搅,何况一直是谷润在照顾爸爸,妈妈和我不过是过去干坐在病房,对缓解爸爸病情没有任何帮助,还不如过来帮忙,让爸爸醒来后能少些烦心。”
知道他们两个从小就不对付,盛明晔没有出言,以免偏帮任何一方,另一方不满。
他翻了翻股份占比文件,发现盛家的股份没有标注,盛明晔岔开话题:“这上面怎么少了盛家的股份占比?”
盛晚枫叫来助手,助手道:“盛总之前交代过,盛家的股份不能打印示外,只能去他的办公室查看。”
盛明晔感觉奇怪:“我去爸的办公室看看。”
办公室里只剩下舒畅和盛晚枫。舒畅看着盛晚枫,眼底带着冷意,他是盛书柯的独子。盛书柯,正是当年拦住盛父,不让他救自己母亲的那位。
她想看一眼文件,盛晚枫直接拿开,他冷声:“集团的事,不是你该管的。”
盛明晔在父亲的办公室里,找到盛家的股份明细,股份大多集中在盛父和二叔盛书柯手里,他和盛晚枫都没有份额,可文件的角落里,却赫然写着盛舒畅的名字,名下握着10%的股份。
盛明晔疑心放大,这已经不是疼爱能说得过去了。他看了眼签署日期,正好是母亲带舒畅一同回家的那年。
盛明晔立马叫来助手,沉声道:“去查查舒畅名下这10%股份的所有交接过户记录,一个都不能遗漏。”
盛晚枫和舒畅谁也不理睬谁,盛明晔进门前一刻,扫除了面上的阴疑。
他看着两人,目光定在舒畅身上:“午餐时间到了,在这里吃还是出去吃。”
盛晚枫抢先:“出去吃。”他担心舒畅的身份被人看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三人出去吃,离开集团前,从洗手间出来的一位律师看到了舒畅的身影,低声说了句:“盛小姐。”
身边的人问到:“哪呢?”
那个律师回过神,笑着说:“我可能看错了。”
31.
回去时,舒畅接到临今凛的电话。
电流声传来:“舒畅,蔺声是同性恋,别嫁给他了。”
这次电话给内心摇摆不定的舒畅一次定心的机会,她眼眸一亮,坚定起来,她不能嫁给蔺声,她要留在盛明晔身边。
“明晚八点,他会去京市城西的私人会所,你抓住机会应该就拿到他的把柄。”临今凛给出方法。
“好,谢谢你,今凛。”舒畅挂了电话。
盛夫人强势,从她那里取消联姻是不可能,只有抓到蔺声的把柄,盛家和蔺家为了脸面才可能取消联姻。
不过京市没有舒畅的人,她只能自己行动。
盛明晔处理完集团的事,去医院看望父亲,看着父亲依旧昏迷的脸,耳边响起和助手的对话:“盛少,盛小姐名下的股份,是从南琴音女士那里过户而来。“
“南琴音是谁?”
助手用最直观的方式说了出来,他用平板出示一则多年前的新闻:“南琴音是在A市龙交港□□炸中丧生的厉夫人,集团龙交港口的股份之前都在她手上。”
“再查查这位厉夫人身上还有什么事。”
助手早已查到,却不好说,他支吾道:“当年.....厉夫人和盛总之间好像有不清不楚的传闻。“
盛明晔回过神,他看着父亲,疑心更重,厉夫人和他父亲不清不楚的传闻,她为什么要把股份交给舒畅?舒畅是她跟父亲的私生子?
他看向父亲,目光忽疏远了起来。他反感舒畅跟他不是至亲的欺骗感。
谷润端着温水走进来,盛明晔随口问道:“舒畅呢?”
谷润道:“小姐去和蔺家的大少爷约会了。”
盛明晔的眉头倏地皱紧。
盛明晔驱车回到京市家中,走进母亲的书房,他故作不经意:“母亲,我在梳理集团股份时,发现舒畅名下竟占比不少,我跟晚枫还没有,爸是怎么想的。”
盛夫人举止依旧优雅淡然:“舒畅的股份是你爸和我当年的挚友送给她的。”
“挚友?她叫什么?”
盛夫人端着茶杯,淡淡道:“南琴音。当年她与我们家来往密切,很喜欢舒畅,股份转交时就将股份转在她的名下。”
盛明晔查了一些南琴音的资料:“她好像也有家人,怎么不把股份留给自己的孩子?”
“原本她想变卖大部分股份和资产,陪孩子出国,让自己和孩子在外面过的更好,可惜意外更先到来了......”盛夫人说着说着有些哀伤。
盛明晔没再追问。
盛夫人抬眼,看着盛明晔:“舒畅是你的亲妹妹,是我亲生女儿。”
盛明晔看着母亲的眼睛,他需要的就是这个答案,舒畅是他血浓于水、依附着他的亲妹妹,任何人都不能都不能将她剥离。
盛夫人顺势提起联姻:“舒畅最近和蔺声相处得不错,两人很合适。”
盛明晔经过刚才的失而复得,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多异议,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舒畅的意思呢?”
“很满意,她今天约了蔺声。”
盛明晔听到后,起了身,他没有理由不赞同他们的交往,这样或许也能消除自己对舒畅不伦的感觉。
盛夫人恢复了冷漠的面孔。
她冷笑一声,舒畅不仅跟她和盛家没有血缘关系,甚至连养女都算不上。一个女人跟自己的丈夫不清不楚,她怎会容忍她的孩子跟自己的丈夫在自己眼前父慈子孝!
当年盛旻宿也没有坚持领养舒畅,他将其记在盛家旁支的一对夫妇的名下,然后领了回来。
虽都姓盛,但细算下来,舒畅跟他们这个盛家没有关系。盛旻宿将她领进盛家也是另有算计,所以她也能接受丈夫将其领进家门。
这些年舒畅只知道自己并非盛家亲生,却不知自己其实并没有被盛家收养。
而这些事,盛家内部人员除了盛明晔几乎都清楚。如果不是近年盛明晔执意托举舒畅,盛家不会让舒畅抛头露面,崭露头角,毕竟有些事悄无声息地做起来更便利。
不告诉盛明晔的原因也很简单,舒畅住在了盛家,她的身份总要有个说法。除此之外,儿时的盛明晔情感淡漠,舒畅的到来让他突然有了感兴趣的人,碍于母子情面,她不好打击。可随着盛明晔年岁见长,她发觉盛明晔对舒畅的关照和用心,远超她能接受的范畴,这样的情感如果再没有兄妹这层关系的界限阻隔,只怕会演变成她最厌恶的结局。
这些年,她原本对舒畅并不在乎,她病她痛,她喜她悲,她都没放在眼里,只要不触碰她的逆鳞,她可以忽略她生母犯下的错,跟一个孩子相安无事。
原本以为一个孩子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她偏偏想要靠近盛明晔,南琴音的孩子想要接近她的儿子,绝无可能!就像当年她无法忍受南琴音接近盛旻宿一样!
32.
晚上八点,舒畅用临今凛的卡潜进城西的私人会所。
车停在了地下车库,舒畅观察到下车进入会所的男女都戴着假面面具,舒畅戴上事先准备好的面具,回身嘱咐了一句:“拍到照片,立刻离开,不要节外生枝。”
临今凛派过来帮她的人道:“盛小姐放心,临少向我们交代过。”
进入会所大厅,戴着面具的男女交谈来往,舒畅发现人群中蔺声的身形,她跟了上去,看见电梯停在了36楼,按照临今凛的科普,这个会所是大型的性杂食群体俱乐部,楼层越高的客人,信息越隐蔽,**越保密,不过这个会所本身保密系数就很高,预定高层的房间没有太大必要。
舒畅有点奇怪,几天的相处,蔺声不像是非常谨慎的人,平和舒缓是他给人最大的感觉,到这里的人都是随意搭配,释放劣性,烂人假心。他这么小心,到底是爱惜自己的名声,还是蠢到真对玩物动了真心?
舒畅用临今凛的卡预定下36层的房间,几人来到36层,临今凛的人装作服务员,熟练上手敲开了蔺声预定的房间:“客人您好,前台有位中年夫人来找。”
蔺声为人孝顺,身处会所,指定心虚,不出舒畅所料,里面果然开了门。
开门的人舒畅认得,是蔺声身边的助手。舒畅摘掉面具,助手一惊:“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