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福泽

午徵一页一页不知疲倦的翻看着从犄角旮旯找到的书籍。

除了每日大夫会诊,她基本上就在抱着书啃。

一连几日的看书,使得原主本就娇弱的身体再也撑不住困倦沉沉地睡了过去。

案头安神香云雾缭绕,午徵依靠着在椅背上手托脑袋肘撑扶手呼吸均匀睡得安静,另一只手搭着一本半开的书籍。

水蓝色丝滑的衣裙裹着略显单薄的躯体,额间碎发随着微风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

俨然一幅岁月静好世界独我的画面。

‘......师父......’

‘......长高了不少。’

‘师父......我给您起个名可好。’

‘胡闹。’

‘求您了师父......他们总是神尊神尊的......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师祖偷懒都没给您起名......’

‘不许议论师祖......’

‘我偷偷叫......好不好师父......’

‘......’

‘师父求求您了......师父......午阳照万物,徵兆添福泽......师父......我喜欢这个名字......’

‘没大没小。’

‘师父......我给您起了名我是不是就是您师父了......按凡间说法我就是您爹爹了......啊疼疼疼!!!’

‘大逆不道。’

......

‘师父......为什么不可以......我不是神嚣我是福泽......我不甘心师父......你说你永护我周全......你说过的......你怎可以忘......’

‘......师徒有伦......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徒弟......我也不再是你师父......’

“师父。”

“嗯?”

突然就像是从万米高空摔落一般,午徵猛地一惊,睁开了眼。

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

“师父。”

午徵:“......”

不是好像,是真有人叫她,而且就在她眼前半蹲半跪着,一只手还轻轻地搭在她的膝盖上。

“你是何人?!”

回过神的午徵猛地一惊,向后缩了下,想要把腿上的那只看起来跟主人一样可怜巴巴的手甩开。

但奈何,椅背很窄,她没能退多少,那只手不仅没被甩开,还一把抓住了她搭在书籍上的手。

午徵惊得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动作。

“师父。”男人轻启皓齿:“你可曾想我?”

“......你怎么进来的?”午徵慌张地想要站起来,环顾四周天已黑,翠儿还没回来,这人又是哪来的。

可是来人却按着她的腿让她动弹不了半分。

不会还在梦里吧?

不然她为什么又开始使不上力气了。

所以方才那个支离破碎的片段是梦中梦吗?

午徵猛地转向案头上的安神香,她发誓等她能动的时候一定把这玩意儿给扔了,肯定是这安神香的问题。

“师父。”

男人不紧不慢的欺身向前把自己的脑袋轻轻地磕在午徵的腿上,似若珍宝般不容拒绝地紧握住午徵不断后缩的手。

“我好想你。”

“你,你先起开。”

此刻午徵万分确定她肯定再次进入了梦。

虽然眼前的男人不是先前梦中的男人,也没有上来就想要将她‘就地正法’,但自身身体依旧无法动弹还是让她惶惶不安。

她试着温和语气,先拖住眼前这个男人,再想办法把自己叫醒,她可不想再在梦中上演一出春宫图。

“~师父~”

男人听着她的声音,缠绵缱绻的用脸颊蹭了蹭她手心后才念念不舍地抬起脑袋看向她,眸光温柔的仿佛能溢出水,声音更是柔和到黏腻。

“福泽?”午徵似不确定地轻唤了声。

“师父!”

男人突然眼前一亮,一双眸子仿佛瞬间装满了漫天星辰。

“你记得我了?!”

午徵摇了摇头,尽量安抚着眼前的人。

“方才做梦梦见的。”

“......那你还梦见了什么?”

男人的眸光黯淡了下去,似有些委屈。

“记不真切了。”

午徵如实回答。

“只记得梦里的人收了个名叫神嚣的徒弟,徒弟好像不喜欢这个名字,梦里的人便给他另起了字叫福泽。”

“师父,梦里的人就是你呀。”

似乎午徵的反应并不令男人满意,男人似委屈到了极点,眼角隐隐噙着泪花。

“你怎么可以忘......忘了我?”

“我为什么会忘了你?”

午徵真不想问,可是她也搭不上来眼前男人的话。

她不想再在梦里去激怒一个陌生的男人,她怕上次的荒唐梦再次重演,倒不如把问题反抛回去。

果然男人闭口不言,只是带着委屈隐忍和悲伤无助深深地把午徵仔仔细细瞧着。

好似怕一眨眼午徵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一般,紧紧地握着午徵手温缓的摩擦着。

男人长久闭口不言的模样午徵看得有些慌。

她有些思绪乱扰的不受控制地想要伸出手抚摸男人头发,想要安抚男人变幻莫测的情绪。

然而就在她想要付出行动发时,男人却是一把抓住她未动分好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

摩擦着暧昧地贴向了自己的脸颊温柔到极致地磨蹭着。

这突如其来的发展让午徵陡然一惊。

“师父~”

男人就着她的手抬眸深情地看向了她,声音缠绵。

“......”

午徵脊背上汗毛骤然根根立起,隐隐感觉不妙。

“师父~”

男人缓缓半支起身子向午徵前倾,声音里透着蛊惑。

“我想你,好想好想,想得心都碎了,你摸摸,这里除了你再容不下任何人。”

男人抓着午徵的手触摸到他的心口处,不容她拒绝地抵在了上面。

“~师父~”

男人喃喃缠绵地呼唤着眼前的人,附在心口的手仿佛解药一般,让男人舒服地哼唧出声。

“......??!!”

午徵炸毛的缩回了自己的手,额头青筋直跳。

“既然我是你师父,你先起来再说,这样成何体统?”

午徵很想问之前梦里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他?但又怕得到肯定答案而让她避之不及。

她可不想把人惹毛了再经历一次那样的体验,那她想死的心都有。

“好。”

男人睁开了微醺的眸子,深深的望了午徵,直起身站到了她的身侧。

随着男人的动作午徵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缓了过来。

她悄悄的舒了口气,想要离开这个让她处在劣势的地方。

可天不遂人愿,她自以为这次可以轻松站起来,却不想在她站起的那一刻腿弯突然一软就直直的摔了下去。

“师父。”

就在午徵心想完了的时候,男人一把就将她捞进了怀里。

午徵:“......”

随即她就意识到这回是真完了......

相同的场景相同的姿势......

唯一不同的就是眼前的男人跟之前梦里的男人长得不同衣着也不同,却依旧容颜绝美动人心魄。

“我自己可以。”

午徵慌乱中挣扎着要起身,还好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绵软无力,起码还有挣扎的力气。

“师父~”

男人稳稳的抱着她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你想去哪儿?我抱你。”

午徵:“......”

听不懂人话?

怎么说?告诉对方她想去床上?这特么**裸的邀请?

又或者她想逃离这里,想把自己叫醒,那她铁定死定了。

她隐隐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之前梦里的男人。

虽然面容一点不像,但她就是觉得是,可她不敢说更不敢问。

“~师父~”

男人托着她腿弯的指腹无意识忽轻忽重的摩擦着。

“为什么?”

午徵终究没忍住,皱眉问,她不喜欢被这样对待。

即使对方长的再美,那她也没法接受日日春梦不息,简直荒唐至极。

“~我想你~想要你~”

男人的胸膛滚烫心如擂鼓。

像是被发现后的坦白无畏,男人抱着午徵径直走向床边将她轻缓放到了柔软的床褥里,双手撑在了她的耳侧。

“我不喜欢。”

午徵皱眉挣扎,她知道自己身体上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流失,现在别说挣扎,就是动动手指头都费劲。

“~你会喜欢的~师父~”

男人扯掉了帐缦的扣子,把她和自己淹没其中。

“你素日就这么对你师父的?”

午徵还在垂死挣扎,肉眼可见的慌乱:“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男人忽而轻笑一声,似有些自嘲的锁定着她,继而抬手覆盖在了她慌乱闪动的眸子上。

一股若有似无的好闻气息渗入了她鼻腔中,紧接着便渗透到了她的五官和四肢。

本就疲软的她忽然就脑子嗡嗡作响,一阵眩晕过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福泽......”

就像久旱逢甘露般,午徵不受控制的伸出双臂勾住了正俯身撑在她两侧的男人,声音微微带着颤抖沙哑着呢喃着男人的名字。

“师父......”

男人就像被定了魂一样,眼角泪花无助的噙着。

“福泽~我的崽崽~”

午徵将男人搂在了怀里,双手轻柔抚慰着男人的后背,那种渴望的声音直接让男人身体一酥,神魂剧荡。

“~师父~~”

男人抬起脸颊鼻翼贴着鼻翼轻轻的剐蹭着她的鼻尖,唇角若有似无的蹭着她的唇角,屈膝强迫的挤进了她的两腿之间。

“~我想要你~”

午徵定定的看着男人,眼神空洞而迷离,任由男人的手游走乱行。

“~福泽~”

喃喃自语情动不已,她毫无意识的呢喃着眼前男人的名字。

“~福泽~我~”

午徵愣愣了半天不知道要‘我’什么,她心里莫名有些抗拒,但身体却诚实的接受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她觉的不该如此,可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谁。

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需要她,她需要做点什么才能抚平那双包含悲伤的眸光。

她的心就好像被针尖扎了一下,有些窒息的喘不上气。

“~嗯~”

午徵不能自已地微微扬起脖子,嫣红的唇瓣微微开合。

她想......要......

男人就像在等待什么,唇瓣上的动作迟迟没有再进一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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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福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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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