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闹了很久。
老师把几个孩子带到了办公室，分别问话。霏砚被妈妈抱在怀里，老师问他疼不疼、有没有被欺负，他都只是摇了摇头。
“是他先打人的！”那个被打的最重的男生哭着说。
“他们先骂我的。”楠潇站在旁边，声音是打完之后有点累的平静。
“骂你什么了？”
楠潇没有回答，老师又问了一遍，他还是没有回答。
那个被打的男生心虚地低下了头。
霏砚拿着纸巾擦拭血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骂他家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
楠潇猛地抬起头看着霏砚，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神奇，是那种被人看见了不想被看见的东西之后，那种又羞又痛的感觉。
老师最后各打五十板：打架不对，骂人不对。楠潇和那几个男生都被批评了。霏砚因为“拉架受伤”，得到了老师的表扬和一颗大白兔奶糖。
霏砚想了想，绕到教学楼后面。那边有一排矮房子，是幼儿园的储物间，平时没什么人去。
然后他看见了，坐在储物间屋顶上的楠潇。
那个屋顶其实不算高，顺着旁边一个废弃木架子就能爬上去。楠潇两只脚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楠潇。”
“干嘛？”
“你下来。”
楠潇眨眨眼，笑了一下。
“那你上来，”他说，然后伸出手，“我拉你上来。”
他的手伸得很自然，好像他们已经是认识很久了的朋友。
霏砚犹豫了不到一秒，踩上木架子，往上爬，楠潇的手在半空中等着他，等他爬到够得到的地方，那只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
霏砚借着他的力道翻上屋顶。
两人并肩坐着，腿也悬在半空中。
沉默了一会。
“对不起。”
楠潇猛地转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说什么？”
“对不起。”霏砚重复了一遍。
“应……应该是我道歉才对啊！”他的声音有点慌，“是我打到你了的……还流血了……”
霏砚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什么？”
霏砚想了想，好像在组织语言。
“我不应该只是拉你，”他说，“我应该帮你一起揍他们。”
“？”
楠潇愣住了，“……你有病吧。”他最后说，声音有点闷，“你帮我揍他们干嘛，你又不认识我。”
“现在不就认识了。”
“……”
霏砚说：“我们现在认识了，下次就可以一起揍了。”
楠潇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整个人像一朵忽然绽放开的花。
“你是真的奇怪。”楠潇笑着说，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因为他刚才差点哭过，“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被打了还要道歉的。”霏砚不懂有什么好笑的，但也“嘿嘿”了几声。
他安静的坐在旁边，把手里的那颗大白兔奶糖递过去。
“给你。”
楠潇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他。
“这是老师给我的，我不喜欢吃。”
他还是接了，把糖纸剥开，糖含在嘴里很甜，也甜了他一半的童年。
“你明天还来吗？”霏砚问。
“来啊，不来上幼儿园还能干嘛。”
“那我们交朋友吧，明天一起玩。”
“嗯。”
这次没啥灵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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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