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回归宗门
苏小余在秘境里待了七天。
这七天里，她跟着村长学会了父亲剑法的基础招式，每天从清晨练到黄昏，直到双手磨出水泡、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才肯停下。村长看着她那股拼命的劲头，既欣慰又心疼，但从来没有开口让她休息——因为他知道，她需要这股劲头。
七天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她的进步是惊人的。从最初只能勉强模仿村长的动作，到后来能够流畅地使出整套基础剑招，再到最后能够将剑招与灵力结合起来，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她只用了七天。
“你父亲当年学完这些，用了两个月。”村长站在山坡上，看着她练完最后一招，缓缓开口，“你比他快得多。”
苏小余收剑入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可能是爹在天上帮我呢。”
村长笑了笑，没有接话。
第八天早上，苏小余站在村口，准备回宗门了。
村长、李婶、张叔、王婆婆、赵大哥都来送她。五位老人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有不舍，有欣慰，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李婶拉着她的手，嘱咐道，“糖豆吃完了就托人带个信，我再给你做。”
“好的，李婶。”苏小余点了点头。
“那把剑，要常磨。”赵大哥说。
“我会的，赵大哥。”
“那些符纸，遇到危险就扔，别省着。”王婆婆说。
“我知道了，王婆婆。”
“那卷绳子，如果不够用了，回来拿。”张叔说。
“好的，张叔。”
最后，村长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已经长大了，小余。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
苏小余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她忍住了。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大家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我一定会回来的。”
她直起腰来，转过身，带着她的动物们，大步走出了秘境。
萧逸已经在秘境出口外等着她了。看到她出来，他的目光在她背上的那柄剑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一柄他从未见过的剑，通体漆黑，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凌厉的气息。
“新剑？”他问。
“我父亲的。”苏小余简短地回答。
萧逸没有再问。
两人沿着山道，往太虚剑宗的方向走去。大黄跟在她右边，二美站在她肩膀上，四白跟在她身后，五胖哼哧哼哧地跟在后面，三默被她夹在腋下，六六飘在空中。
这支奇怪的队伍，走在山道上，引来了不少路过的修士的注目。但苏小余已经习惯了，她毫不在意地走着，步伐坚定。
回到太虚剑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守门的弟子看到她回来，连忙迎了上来：“苏师妹，你回来了！掌门说让你回来后去一趟大殿。”
“好的，我这就去。”苏小余把动物们安顿好，然后往主峰大殿走去。
大殿里，云中君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看到她进来，放下卷宗，打量了她一番——他的目光在她背上的那柄剑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柄剑……是斩夜？”他问。
“掌门认识这柄剑？”苏小余有些意外。
“上古神兵斩夜，修真界谁人不知？”云中君缓缓说道，“它是万年前剑圣苏慕白的佩剑。剑圣陨落之后，斩夜也随之消失。没想到，它在你手里。”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苏小余说。
云中君沉默了片刻：“你知道了？”
“知道了。”苏小余点了点头，“村长爷爷都告诉我了。”
云中君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父亲，是我最尊敬的人。太虚剑宗能有今天，离不开他当年打下的基础。”
苏小余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剑：“我会继承他的意志，保护好太虚剑宗。”
云中君看着她那张坚定的脸，笑了笑：“我相信你。”
他顿了顿，然后换了一个话题：“你离开的这几天，天机阁那边没有什么动静。但我派出去的探子回报说，天机阁主最近在召集人手，似乎在准备什么大动作。”
“他们还不肯放弃吗？”苏小余皱起了眉头。
“天机阁主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云中君说，“他既然盯上了你，就不会轻易放手。你最近要更加小心。”
“我明白了。”
苏小余走出大殿，站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际，握紧了手中的剑。
“天机阁主……”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不管你耍什么花招，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走下台阶，往住处的方向走去。
回到住处，她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个人——是林婉儿。
“婉儿师姐？”苏小余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回来了，来看看你。”林婉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苏小余问。
林婉儿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变得更沉稳了。”
苏小余笑了笑：“可能是回了一趟家，心里踏实了吧。”
她没有告诉林婉儿她父母的事——不是不信任她，而是她觉得，这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林婉儿也没有追问。她拉着苏小余坐下，跟她聊了聊这几天宗门里发生的事——谁突破了，谁闯祸了，谁跟谁吵架了，食堂又出了什么新菜式……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但苏小余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笑几声。
她喜欢这种平凡的感觉。
聊了一会儿，林婉儿就走了。苏小余送走她之后，回到屋里，把那柄斩夜剑拿了出来，放在膝盖上，轻轻抚摸着剑身。
“爹，我会用你的剑，保护好我该保护的人。”她轻声说了一句。
剑身轻轻嗡鸣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她。
她笑了笑，把剑收好，然后站起来，走出屋子，开始给动物们做晚饭。
锅里的水烧开了，她把切好的菜放进去，又加了一些调料。香味很快就弥漫了整个院子。大黄蹲在厨房门口，口水流了一地。二美站在窗台上，伸着脖子往里看。四白在她脚边转来转去。五胖趴在院子中央，等着开饭。三默难得地醒着，伸着脑袋看着厨房的方向。六六飘在水缸上方，吐着泡泡。
苏小余一边炒菜一边哼着小曲，心情不错。
虽然她知道，前方的路不会太平。但她不怕。
因为她有她的剑，有她的动物们，还有那些在背后支持她的人。
这就够了。
夜幕降临，苏小余吃完饭，洗完碗，坐在院子里修炼。灵力在她体内缓缓流转，比之前更加顺畅，更加凝实。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稳步提升——距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了。
她运转了九个周天之后，正准备收功，突然感觉到丹田中的混沌之种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她心底响起：
“小余……”
她猛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月光洒在地上，一片寂静。
“谁？”她问。
没有人回答。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修炼，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余……我们等你……”
这一次，她听清楚了——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而亲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
“娘？”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消失了。
苏小余坐在院子里，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那个声音是真实的，还是她的幻觉。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声音中蕴含的情感——那是思念，是不舍，是一种跨越了生死的牵挂。
“娘……是你吗？”她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吹过，吹动了院子里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母亲留给她的那块——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握紧了玉佩，在心里默默地说：“娘，我会找到你们的。不管你们在哪里。”
她站起来，转身回屋，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她又梦到了那片金色的花海。
花海中，那对年轻的夫妇依然站在那里，朝她微笑着。
她也朝他们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