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十六岁的妍言在窗户外面看着一对夫妻正抱着一个小婴儿在那笑,气氛分十分的欢乐,而她却一个人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一切,眼里是无尽的渴望和羡慕。
当天夜里家里来了许多人,他们手中提着礼品嘴里说着贺词,石惜言也来了。
她拉起妍言来到了院子里,陪着她坐在台阶上看星星。
“惜言……”
“嗯,我在呐。”
“我有弟弟了,他的名字很好听叫妍宝。可是……我不喜欢他怎么办?”
妍言抬头看着星星,但眼里的泪水却要溢了出来,石惜言从兜里掏出来了纸巾递给妍言“不舒服的哈就哭出来吧,你哭出来可能就会好受一点了。”
妍言接过纸巾埋头哭了起来“我应该感到辛福的……我有弟弟了,我盼来了弟弟……”
石惜言搂住了妍言“没事的,还有我陪着你……”
“可是……为什么他一生下来就那么受欢迎……我……”
没等妍言说完话,石惜言一把将妍言紧紧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世界很大总有人会是最在意你的。”
“嗯……”
热闹褪去,安静回归到了开始,客厅里妍父坐在沙发上抽着汗烟,看着妍言在那收拾残局。妍父抽了很久的旱烟,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烟抖敲了敲桌面。
“盼弟,这学期读完就别读了。”
听到这里妍言手中的动作一顿,瓷碗掉了下来,发出了刺耳的破裂声,婴儿房里随即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妍母的辱骂声也随之而来“干什么啊!你要死啊?发出这么大的声音!要死赶紧死,别在这里碍眼!真是的一天天……”
妍父再次敲了敲桌面“行了行了!”
妍言跑过去哭着跪到了妍父的脚边扯住了他的裤脚,眼泪不争气的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妍言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父亲“爸爸不行!不行的,我求求您了,让我读好不好?我以后会好好听你的话的,我一定好好读,再也不会贪玩,你让我读好不好?我求求您了,爸爸!!”
妍父将裤脚从妍言的手中抽了出来“你看看现在,你弟也要钱,家里实在是拿不出什么钱来给你读书了,你得为父母考虑,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盼弟,你不要太自私……”
妍言跪着爬过去,再次抽出了妍父的裤脚“爸爸我可以少吃一点,我也可以出去打工赚钱的,求你行行好让我读吧!我一定……”
妍父一脸不耐烦的抬脚踹开了妍言“够了,这件事老子说了算,女娃子家家读那么多书干什么?闲得慌吗?反正我们已经为你寻找了一门亲事,等你18岁了就要嫁人了,正好可以换点钱给你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赔钱货一个,你觉得我一直养着还有什么用?”
妍言崩溃的起身,向妍父跑去,一把抱住了妍父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爸爸!!不要!爸爸……”
婴儿的啼哭声也跟着响了起来,妍母在门内开始了破口大骂,妍父抬手重重地扇了妍言一巴掌,随机一把抽起她的领子朝一旁甩了过去“妈的赔钱货你是不是想死啊?叫什么叫!真的就是一头白眼狼,给你吃,给你住,给你穿,你说老子什么时候亏待过你,让你换点钱,你怎么就不愿意。你怎么就那么自私呢?滚开一点!”
说完妍父抬脚就走进了那间吵闹的房间“呀,爸爸的小宝贝。是不是被吓到了呀?乖不哭不哭,爸爸已经骂那个赔钱货了,她就应该给小乖换钱。小乖以后要开大车住大房娶漂亮老婆!!”
妍言起身,她忍着身体的疼痛,麻木地开始收拾残局,手被瓷碗的碎片划破了鲜血直流,但她像没有感觉一样拾起碎片。
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一颗一颗的砸在了手背。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做好每一件事了,到底是为什么?”
在这之后妍父甚至都没有让妍言读完一学期就迫不及待的为她办理了退学。不管老师怎么挽留,妍父总以“女孩子家家读那么书有什么用?反正将来都是要嫁人的。”为借口来一口回绝。
那天下了好大的雨。了,石惜言抱着妍言哭,妍言则一脸温柔地摸着石惜言的头,轻声安慰道“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你以后也要记得来找我玩好不好?”
石惜言哭的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妍言为她擦了擦眼泪,两个女孩就那样不舍得抱了很久。妍言没有提起自己被安排的婚事,不管在这之后石惜言怎么询问她有什么瞒着自己的事,妍言也总是摇摇头说没有,你想多了。
在石惜言17岁那年,她的父亲出车祸死了,抚养权归给了她的妈妈。
她的妈妈是一位封建的女人。家里面很早以前是从商的,对于一个精明的商人来说,利益高于一切。她不会让任何东西威胁到他的利益,她自私自利。
石惜言被好好学习为重,的借口压在家里面。在这之后两人的联系变得越来越少。甚至一个月才能见一次面。
“阿言,我没有爸爸了。”
“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长大。”
……
当石惜言再一次听到关于妍言的消息时,是她提着菜刀去退婚的消息。
石惜言疯了一样的想出去找妍言,想问问他还好吗?却被自己的母亲挡在了门口。
“妈,我求您了,让我去见一见她吧,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求求您了。让我去见一见她吧!!”
石母双手还胸不为所动“再重要,有你的学习重要吗?整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这样你会有什么出息呢?”
石惜言见说不动自己的母亲就伸手想去推她,石母被推了一个踉跄,她怒气上头一把扯住石惜言,随即给了她重重一巴掌然后顺势将她推进了房间一把将门锁死了。
石惜言在房间里面崩溃的拍着门“妈,我求您了,我真的求求您了好吗?我从小到大都没有麻烦过你什么。也没有渴望过什么,就这一次,你让我去看看吧!”
“门都没有,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就在里面呆着吧,没想清楚不许出来!”
“妈!!”
脚步声逐渐远去,石惜言慢慢的滑坐到了地上,她无助地将自己抱做一团哭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惜言哭的眼睛都肿了起来,月光透过窗户照进了昏暗的房间。这时窗户被咚咚咚的敲响了,传来了那个让人日思夜想的声音“惜言?惜言……”
石惜言不敢相信的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两个女孩子隔着一扇铁窗户望着对方。
妍言看到石惜言到时候傻傻的笑了起来“傻瓜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看你看……”
石惜言看着眼前面色苍白,衣服上沾满点点血渍的女孩,瞬间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握着铁栏杆的手都在微微的发抖“阿言……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好想你,我想出去找你,我想出去看看你还好吗。可是……可是我妈她不让,她还把我锁了起来,跟我说不想清楚不给出去……”
越到后面,石惜言已经哭得上气接不了下气。很多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不停低着头在那里吸鼻子。
妍言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孩,伸出因受伤而沾满血的手,穿过铁栏杆抚摸上了她的脸。为她拭去泪水“傻瓜……你妈是不是又打你了?痛不痛我替你吹一吹,等小星月亮出来了就不痛了。”
石惜言抓住妍言的手紧紧的贴了上去。
“阿言……他们没把你怎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