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两人找了一家客栈,客栈较为简朴,
设施陈旧。两人都没什么钱,江临舟只好开一间。
两人走了一路,谢衡年纪尚小,早已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江临舟靠在床头,听着谢衡的呼吸声,想到——师父说他下山是为了锻炼心境。有人问起,师父是这样说的。但江临舟知道不是,那件事根本不是他的错,师父明明知道,还是把他赶下来。
越想越气。
世间修行,心境最为关键。
他现在离元婴就差这一步。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每一层分三段。有人早早到了金丹,有人几百年才有所成。
他今年十七岁。
当年问心试剑第一的那个宋峙青,听说他也十六岁结丹,不过百岁就化神。
江临舟想着这些睡着的。
他要比当今百年第一天才宋峙青提早结丹。
云溪镇——暮春的风卷着柳絮,飘过石板路,落入泥土,等待明年的初春。
江临舟牵着谢衡的手,站在客栈前,口袋空空,没错睡到日上三竿因为没钱被店家赶出来了。
谢衡攥着他的衣角,仰着头开口:“大哥哥,咱们连饭都吃不起了。”
江临舟低头看他,小孩的脸上写满委屈,不好意思的笑笑,师父出门没给钱,这么点钱还是我偷他的。
从最南边街角传来一阵哭声
“我闺女才十九啊——昨天去后山挖菜,再也没回来!”一位身着素衣,头戴布襟的夫人,瘫坐在地。
“我家小子也是,去镇口买个书,人就不见了!这是这个月第八个了吧!”
“这捕快查了半个月了,连根头发丝都没找到——这镇子真是呆不下去了”!
江临舟带着谢衡,从人群中挤过,旁边正好有个老人向他打探一番。
老人叹气开口:“这一个月,镇上接连失踪好几个人,个个都是带有仙缘的好苗子啊,仙门再不济做个散修,可他们砰的一下消失,凡人能有仙缘本就珍贵,现在人还丢了,唉。”
叹了口气,背着手开口:“官府没辙,贴了告示——谁能破案,赏银一百两。”
江临舟笑笑:“谢谢老伯。”
抬手就把那告示揭了,看着谢衡开口:“一百两,够咱们吃多久了。”
两人来到官府,先是饱餐一顿。
旁边的小官,悄悄贴着官家的耳朵说:“大人,他们真能破案吗?看着像混吃混喝的一样。”
大人瞪了他一眼小声开口:“只是一顿饭,他们要是真能破案,那才是重要的事,以后不许这样说了。”
入夜——江临舟拨开最后一层荆棘,手停下。
前方是一面墙壁,镶嵌着一道石门,边缘刻着凹槽里面填着暗红的东西。门上贴满了符纸。他是一番打探才找到这个地方。
门缝里渗着一缕黑气,往外慢慢扩散,散发着一股腥味还带着一丝甜腻腻的味道。门内传来一阵微弱的哭泣声。
身后突然起山风,江临舟感觉到有人靠近,长剑出鞘,剑光在月光中划出一道弧线,停在一柄玉剑的剑尖上,两剑相抵,发出清脆的声响。
月光下站着一人,白衣黑发束起,身姿挺拔。
借着月光,半边亮半边暗,能看清他眉骨的轮廓和一双很好看的眼睛。那人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慢了一拍后恢复平静,只有微风吹过一丝凉意。
那人低下头看到脖间露出的半块玉佩。江临舟感到不适,这人一直盯着自己。把剑收回后退一步,拱手行礼。
那人开口,声音清冽:“宋峙青说完,抬眼看向江临舟后又说道:追踪这股妖气多日,无意冒犯。”
江临舟开口:“在下江临舟,也是追踪这妖气。”
宋峙青听后点点头问:“洞内有活人?
江临舟:“有,还有妖。”
宋峙青走到洞口,抬起右手,指尖凝起一道灵力,指尖按在符纸上,门上的符纸滑下,开始褪色,后化成灰烬掉落地上。
江临舟站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一道道耐心解开,开口:“你这人做事挺让人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