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我们班要来一个转校生。”
新高二十三班的课间吵吵嚷嚷,话题聊了个新鲜的。
“当然,而且据我所知那个转校生的父母是老师,硬是托了好多关系才进来的。”
这边的人还没把热着的八卦咽下去,一个男生飞快地跑了过来:
“我看到人了,长得还不错。”
说到一半,却又低下声音来卖了卖关子,
“你们猜我偷偷听到了什么?”
几个同学围了上去。
“好像还是个心理有问题的,说是抑郁症。”
……
沈应走进教室的时候,班上的氛围很不对劲,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这边投来。里面夹杂着好奇,惊讶和不少的恶意。
沈应是个beta,这就代表他不会天生被人关注或者围住。信息素和生育能力在这个时代是评判一个人的重要标准,而沈应都没有。
16岁法定年龄一到,大多数alpha和beta都选择就读军校或者直接参军,在当下和平年代,这显然是一种优质的选择。
留下来的同学都选择了发展其他专业。
沈应刚走到讲台边,跟在他后面的老师便进了教室门。
这个老师就是二十三班的英语兼班主任胡思琪,她扎着精神的高马尾穿着也显得元气满满。她把上课要用的东西放在讲台,对着下面的同学开口:
“如你们所见,我们班上来了一个新同学,他的名字叫沈应。希望大家以后可以和他和平相处”
胡思琪顿了顿,继续说道,
“现在有哪个同学愿意和沈应做同桌的?”
教室里一片寂静,正当老师准备强行安排时,后排靠窗的一个男生举起了手:
“老师,我可以。”
与那个男生目光相接是时她点了点头:
“那陆谦言你和沈应就坐在一起吧,”
一想这个孩子的寝室也是空的便顺口补充:
“你的寝室是不是还差一个人?就让沈应一起吧。”
陆谦言点头应下。
于是沈应坐在了窗边,他的成绩不拔尖,换委婉点说就是“还在中等”,直白点就是“只有语文和英语能看”。
玻璃上倒映出了他毫无生气的脸和空洞的双眸,窗外是阴沉沉的天空,偶尔有几只鸟飞过。
刚刚下课,同学们又重新聚在了一起叽叽喳喳。
只有陆谦言一个人丝毫不受影响地做着上节课发下来的导学案。
……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学生们一拥而出直奔食堂。
新高的食堂味道是出了名的不错,每天的餐食都不重样,而且不仅食材新鲜,就连价格也十分美观。
沈应看到食堂窗台里琳琅满目的菜品却是面无表情,似乎连忌口也没有随便打了几个菜就坐在了一张桌子旁。
可是旁边的所有桌子几乎都坐了两个人及以上,只有他是一个人在偌大的桌子前进食。相处了大约一年的同学都互相认识。omega,alpha以及beta们也各自组建了小团体。按理说沈应应该可以融入进去的,可是也不知道是他不想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根本没有做这方面的努力。
“啪嗒!”一个餐盘放在了沈应面前的位置上。接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到离他很近的筒子里拈了一双木筷子。沈应抬起头,对上对方若无其事的深棕瞳孔。
陆谦言低下头,假装刚刚并没有对视那回事,坐下来平静地吃饭。
沈应本来也不喜欢多管闲事,于是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和这个人面对面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饭。
“唉唉唉,你听说了吗?那个后面那排的那个谁说是有重度抑郁症的。”
“但是好像从来没出过证明,不会是装的吧?”
两个同学的声音从沈应背后突然传来,清晰地就连陆谦言都听得见。
刚刚还被沈应断定味道不错的食物此时也如嚼蜡,但是他仍然持续着喂食的动作。而那两个同学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发现,还继续编排想象着沈应的各种“事迹”。
正当沈应想要转过身去时,面前的陆谦言忽然站了起来,一手端着自己的餐盘,一手伸过来端起沈应的,留下一句:
“走了。”
说完就往泔水桶那边走了过去。
沈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到他回过神追过去的时候陆谦言已经把剩下的饭菜倒了在楼梯口等着了。
沈应走到陆谦言面前刚刚想要开口,就被陆谦言递来的一张纸巾挡了回来。最后也只喃喃了个“谢谢”
陆谦言也没说话,只是示意沈应往前面寝室的方向走。
这一边的食堂里面,坐在女生堆里面的一个漂亮女生“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筷子摔在了餐盘上。
她的名字叫汤子仪,是校长的女儿。平时成绩不错,还是一个omega天生让人疼爱,于是有了不少的“小跟班”。
一旁的死党杨梓暮眼看不对,立马跟着放下筷子。她知道汤子仪对前段时间跟陆谦言表白被拒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从来没有一个男生拒绝过她,陆谦言让她很没面子。于是开口:
“汤姐汤姐,你别理那个臭男人。以后你肯定找的都是顶a,他这种人排不上号。”
这种话少的老好人居然还敢拒绝自己,而且既然排不上号,就应该让他见识一下让自己难看的人是什么下场。汤子仪心中暗暗有了一些计划。
……
新高一贯大方,寝室一直是两人间,于是被历届同学们亲切地称作“标间”。
而沈应此刻完全没时间打量,因为他心中又多了一些不解和疑惑: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可长期压抑状态下的他根本没有开口的习惯,只能任其发展。
躺上床后,沈应还是睡不着,并不是因为他有多饿,因为刚刚其实已经差不多吃饱了,此刻他内心不断重复播放的却是陆谦言上午的奇怪的举动。想了好一会,直到困意爬上来强行占领了大脑他才闭上了眼。
在临睡前一秒,沈应心说:上午和中午他和我坐在一起应该是因为其他都没位置了吧。
……
下午的起床铃声没能把缺睡的沈应唤醒,最后还是陆谦言手动叫醒的。这人把沈应拍醒以后就离开了,留沈应一个人坐起来呆呆地望着床头柜。
结果是当沈应踩着上课铃到达教室时,陆谦言已经在座位上看书了。
沈应走过来坐下,准备从桌盒里把课本掏出来,却意外触摸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似乎是一个包好了的枕头。他低下头瞥了一眼,发现是一个肉松面包。拿出这个比手还大的面包以后,沈应奇怪地看了看了,在上面发现了写在包装纸上的字:中午倒了你的饭,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拿了个这个,饿了吃。
沈应抬起头,对着一旁的陆谦言说了句谢谢。陆谦言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沈应饿倒不是很饿,只是确实比较喜欢肉松,于是拆开来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忽然,他意识到陆谦言自己在中午的时候也是吃到一半就倒了,看样子陆谦言的食量应该比自己大不少。于是他从没咬过的那一端掰了半个给陆谦言递了过去。
陆谦言明显有一点小小的惊讶,但是片刻过后还是伸手接过,
沈应嚼着面包,忽然一阵情绪从尾椎骨涌了上来。
糟糕!又来了。
沈应暗自在心中叫苦——自己的情绪一向多变,动不动就流眼泪。这症状,应该就是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温热的液体已经顺着脸颊滑落到了下巴。
正当沈应感到不知所措的和难堪的时候,一张纸巾拦住了通往崩溃的通道。
沈应抬起头,一眼撞入了那个人的目光。
……
陆谦言日记1
今天到学校的时候差点被拦在了校门口,那保安非要我刷脸进去,人那么多怎么来得及啊,真是的。
老师问有谁愿意和新同学坐在一起的时候我举手了(也不知道是为啥就这么干了。)
可是他坐过来好一会了吧,都不看我,当然也可能是没有料到会有人不请自来的吧。
那个老师讲话的时候知道了他的名字,叫“沈应”。多好的一个名字,又好听又好些写的。
唉,这么好看的一个男孩子,怎么会有心理疾病呢?管他有病没病的,反正不能让他再被这样对待了。
今天下楼的时候被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一抬头就看到他了。不管了,先跟过去再说。
感觉他一个人吃饭挺别扭的,我去陪陪他吧。
那几个男的女的是不是有病啊?没看到本人在后面就这么骂。还好我带着他先走了,不然不知道还说得出什么难听的话。但是不会饿着他吧?我去给他买个面包吃。
中午起床的时候他还没醒,我就叫了几下他。看他没睡醒的样子真是有点不一样啊。
他竟然还分了我半块,看架势应该挺喜欢肉松的。记下。
上课的时候他突然就哭了,我都懵了一下,还好后面调整过来了也没被老师发现。
但是他当时抬起头望着我的时候,真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总而言之,今天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他给我的感觉挺不一样的,以后想和他做朋友。也希望我可以多帮一下他,让他能够好受一点。
哈喽大家好,我是溦夏。我也来碎碎念了!首先说几个设定问题。
1.十六岁是那个世界的法定成年,因为那个世界的人们在十六岁时腺体和其他器官大都发育完整,与现实世界无关嗷!
2.新高是学校名
3.两个主角的身世背景后面我会讲,但是都不是特别开朗(实在要说也是沈应以前)不是那种小太阳和忧郁的类型啊
4.本文主旨在通过温暖治愈的陪伴打碎病痛折磨,展现一同成长的过程(比较慢热型)
5.请勿带入任何其他设定或书籍以及现实
再来聊一聊我对这个作品的看法和创作意义
首先,本人有中度抑郁倾向但是未曾考证,在生活中处处都是这样的心酸和难过。。我希望在这个时候真的有人能够帮助我,当然啦,我并不是指沈应就是我。沈应和陆谦言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他们以后的人生走向和成为怎么样的人就连我也无从得知,(最多只是因为亲生而和我有点像 )我只是希望在一次元有我的一部分心血在被好好照顾。谢谢大家! (留评会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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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言应的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