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第十八章

秦峯心里的算盘秦世安是无法知晓了,不过孝武帝怎么谋划都是之后的事情了,兄弟二人这棋一下便是一夜,果真如秦世安所料一般,秦峯硬是拉着秦世安下到上朝之前。

秦世安其实心里甚是佩服自己这位兄长,按理说自己常年习武熬夜对自己影响倒是不大,也不至困顿,但是自己这位皇帝兄长那可真只能说是勤政了,和自己下了一夜棋,还神清气爽的去上朝了。

“世子爷,要去偏殿休息吗?”秦九在御书房外等到了秦世安“圣上说您这几日都在宫中,让我进宫随侍。”

“不必,这坐了一夜身子骨都僵了,我练套剑法活动活动。”

秦世安接过秦九的佩剑在偏殿前的空地上舒展开身体,舞出一套潇洒灵动的追月九式,秦九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世子,只觉秦世安身姿灵动,宛若惊鸿,剑招恣意,真气运转流畅,内力灌于剑身,一挥一扫,剑气凌厉。

一套剑招下来,秦世安终于觉得自己的胳膊呀,腿呀都找到自己的位置了,屋外的空气也新鲜,精神也不萎靡了。

“怎么样,我的剑法没退步吧?”秦世安收了剑递给秦九,“世子说的哪里话,您可是剑仙传人呢,这追月九式还是您教给我的,那您施展起来还不是信手拈来一般。”

“怎么,现在刺客的技能还包括拍马屁?”

“世子我对您一片忠心赤诚,您就这么想我?”看着秦九一副受了质疑一般的委屈神情,秦世安再一次在心里感叹,自己培养的这个刺客演技真不错,虽然脑子里经常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是自己可以忍耐。

秦九自己感觉再演戏就过了,变收敛心神道“世子爷,等圣上下朝一起用饭?”

“那当然了,你先不用去御膳房,待圣上回来我问过他在哪里用饭再说,昨夜念安不也留宿在宫中吗?”

秦九听到秦世安如此交代便守在偏殿门外等圣上下朝归来。

时间一晃便来到两天后,也就是十五宫宴当天,要说这镇北王秦啸真是个人物,自从把一双儿女留在宫中带着王妃回府后,竟是一点儿问问孩子什么时候回府的想法都没有。

秦世安估摸着自己妹妹这两天应该是过得不错,最起码姨母不可能晚上不让念安睡觉,非要拉着她下棋到天明吧?

秦世安看着里里外外忙乎着的宫人们,忽然觉得自己就快逃出生天了,再熬一晚便可回府了,我心甚慰。

秦峯看出了秦世安的恍惚神色“你去偏殿休息吧,今夜主角又不是你,宫宴的布置也有母后把握,你我兄弟二人就好好睡一觉,睡醒之后穿着内务府准备的衣服参加晚上的宴席便可。对了,你要是不困的话咱们再…..”

“皇兄,臣弟甚是乏累,急需休息啊。”

“想跑是不是,还会骗我了,下人都说了,你天天在我上朝后都在偏殿练武,根本没去睡觉,这会儿说你乏了,我会信?”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皇兄,但是正因着我仗着年纪轻,没有好好休息,这才造成了今日身体不适啊。”

“就你贫。去吧去吧,宫宴之前别让我看到你啊。”

秦世安连忙告饶谢恩往偏殿走去。

这边秦念安两日来吃好喝好睡好,精神养的足足的,这时正在太后的寝宫中和姨母一起选今晚要穿戴的衣服首饰呢。

“哀家看还是这套粉色的好看,今日可不许你和你哥哥一般穿白色啊,女儿家穿的娇嫩些。”

“那姨母不如选鹅黄这套宫装。”

“不要不要,大晚上穿什么鹅黄,又不是站在一旁装宫灯呢。”

秦念安本没这想法,结果听到太后娘娘一说险些笑出声来,看着那身鹅黄色的宫装也说不出要穿这套的话了。

“既然选了这套粉色的,那叫内务府拿过去,把上面衣服的袖口,领边绣上金线,还有衣服上的图案也绣上,再把哀家这两年搜罗来的首饰都抬上来,让念安慢慢选。”

“姨母,还要绣金线啊?会不会过于亮眼了?”

“有什么不好?哀家就是要让他们都看看,你可是哀家和圣上捧在手心儿里的临安郡主,哀家没让你全身挂满首饰呢,就绣点金线怎么了,对了,再穿点珍珠上去。”

秦念安看着面前成箱的首饰犯了难,真想让哥哥来试这些衣服首饰,自己在旁边欣赏就好。可惜姨母不会放过自己,卯足了劲儿要让自己在晚上的宴席上大放异彩,就算不是沈瑞也能觅到一位佳胥。

秦家兄妹俩怀着对对方的羡慕心情各自在为晚上的宴席做准备,秦世安准备就寝,秦念安准备试首饰。

随着太阳落山,大臣们陆续携家眷进宫参加十五宫宴,一般人都是精神饱满,面带喜色的进宫,只有沈瑞感觉自己大限将至,仿佛人生就要终结在今晚了。

“瑞儿你这是什么表情?一会进宫被圣上和太后娘娘看到成何体统?我要是临安郡主真是一眼都不想多看你!”

“娘,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侯夫人忽然被自己小儿子问的一愣,随机反应过来“你敢?!你要是敢给我起什么歪心思,我当即就让你跟侯府断绝关系,以后你就当你没有父母兄姐!”

沈瑞虽不想当驸马,但还没到能豁出一切,不认父母的程度。一听自己母亲真的动怒赶紧认怂,生怕母亲现在就把自己赶出马车。

“母亲,您是有什么话要说与我听?怎么非要我和您一起坐马车。”侯夫人拉起沈瑞的手“你听娘的,今日见了郡主你若喜欢自不必说,你但凡还有想退亲的心思,断不可表现出来,今日群臣都在,你若当众落了郡主的面子,只怕咱们沈家要与镇北王府生出嫌隙啊,你兄长亦是在朝为官,你要为他着想。”

侯夫人本不愿与沈瑞说这些话,但是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就怕沈瑞在宫宴上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本来就是自己喜欢秦念安那孩子厚着脸皮求来的婚约,结果自己这不争气的小儿子居然摆了自己一道,想想都觉得手痒痒。

“娘,您是不是也觉得孩儿只会闯祸什么都不考虑?我都说了,之前之所以传出流言真的是误会,也是孩儿酒后失言,不过顺着江湖朋友说了句京中贵女性格不够洒脱罢了,竟被有心人按在郡主身上,生出一场风波。”

“你既知晓是你酒后失言被人算计,那你就该长长记性,断不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须知道人言可畏,你要更加谨慎才行。”

“孩儿受教了,定会约束自身言行,不给咱们沈家惹麻烦。”

“你知道就好,你呀,一会好好看看念安,不要有什么先入为主的想法,就单单看看你喜不喜欢这个人,娘亲都是为你好,念安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错不了。”

“还您看着长大的,人家都离京十年了,也不知道您在哪看到的。”

“还犟嘴是不是?我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吗?在这么气我我让侯爷打你!”

沈瑞虽然被侯夫人念叨了一路,最后还被威胁,但是也明白自己不该因为婚事迁怒秦念安,毕竟这事情也不是自己和秦念安决定的,人家小姑娘可能还觉得委屈呢,听人说这秦念安喜静,平时不爱出门,就在家中看看书,弹弹琴。这样的人应该是在家听父母,外出听兄长的吧?可能没什么主见,跟自己完全不是一路人,和自己向往的妻子形象也相差甚远。

就像母亲说的,无论如何今日还是不要表现出来,过后自己再跑一趟王府去将亲事退了吧,再寻一个好的由头,不让两家面上过不去便好。

就在沈瑞思考如何体面退亲的时候,秦念安已经穿着下午由太后娘娘亲选,又绣了金线穿了珍珠的粉色华服出现在摆在御花园的宫宴上了。

秦念安和太后娘娘的到场真是吸引力所有人的目光,准确的说是秦念安回京的第一次亮相震惊了在场的官家太太和官家小姐们。自不必说这临安郡主并非是和镇北王爷王妃,而是和太后娘娘一起来的,再加上郡主身上穿的宫装是现下京中最时兴的衣料和款式,更别说衣服上绣的金线和珍珠,宝石,那头上戴的金钗和步摇,没有一样不晃到在场众人的眼睛。

秦念安举止优雅,应对得当,再加上身份最贵,入席不久便得到了在场各家小姐的追捧,虽不知心里都打什么算盘,最起码面上是不敢表露出来的。

太后看着众星捧月的秦念安微微点头,这才该是我龙景国郡主该有的样子,该过的生活,什么行医问药的,还是得找时间让峯儿好好劝劝他这妹妹。

太后向身边的近侍使了个眼神,“娘娘有什么吩咐?”

“圣上那边怎么样了?吩咐下去酉时正开宴,告诉圣上与大臣交谈不要误了时辰。尤其是沈家那小子,我今天就要看看他见了念安还有什么话说。”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瑞世念安
连载中是耶耶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