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淑和周明悟第一次打了照面，两人都因感冒戴了口罩，看不清面容，但眼神传递出他们此刻的情绪。
一个紧张恐慌，一个充满疑惑。
周明悟看着眼前人，愣了几秒，越过她看到自己的书包才没怀疑自己走错。
“你……”他刚开口，眼前人就低着头不管不顾往外冲，根本不理他。
周明悟反应过来快她一步，关了门，阻挡她的去路。
蒋文淑埋头往外冲，根本不好意思看他，有种被抓包的既视感，让她十分羞愧，险些撞进他的胸膛，赶忙停住后退一步，浑身紧张。
结结巴巴说了一句：“你好。”低头，眼睛盯着他的脚尖，思绪不受自己控制，已经飘远了。
“是蒋文淑吗？”
蒋文淑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他。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他，以前都是远远地看一眼，再加上她近视，看上去始终是模糊带有一层滤镜。
她一直觉得他就是个子高，身材比例好，会穿会搭配，再加上他周正的五官，独特的气质，种种因素下导致他在众多男生里面脱颖而出。
可如今近距离看他，单单只露出上半张脸，深邃的眉眼，饱满的额头，挑不出毛病的细腻皮肤，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都彰显着他的外貌资本。
蒋文淑与他对视几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红着脸低下了头，小声说道：“你…你认识我？”
“认识，毕竟有人送我合适的东西，我就留心关注了一下。”周明悟左手背到后面握着门把手，背抵在上门，随意靠着。
“啊，你喜欢吃就行。”蒋文淑盯着他的脚尖，机械地回答。
周明悟看着她的发线，看不到她的脸，觉得她的反应有趣，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喜欢我？”他又问道。
蒋文淑没说话。
周明悟也不催她，良久，见她轻轻点了下头。
“我……”
“我确实喜欢你，想问问你，你有女朋友吗？”蒋文淑猛地抬头，垂着眼帘，先一步打断他，将之前预想好的台词一股脑说了出来，不指望他能回应她，只希望有个结果，她好能离开。
“我关注你有小半年了，了解到你喜欢喝的饮料，喜欢吃的东西，你每场打球我都去，每一次进球的瞬间我都拍下来留作纪念。我挺喜欢你的，但一直没听说过你有女朋友，如果没有的话，我能做你的女朋友吗？如果不行的话，就……就算了，当我没说。”
蒋文淑全程没有和他互动，又或是她不需要和他互动，她心底做了预期，知道不可能，可她此时控制不住自己，积攒了小半年的爱意有了宣泄的出口。
她越说越没了底气，越说越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眼眶逐渐湿润，胸腔一阵憋闷。她好想闭嘴，好想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她觉得丢人，只想赶紧离开。
不等对方回应，她点了点头，有些哽咽道：“我先回去了。”又埋头往外冲。
周明悟依旧堵住去路，眯着眼，饶有兴趣地看她，试图挑起她的下巴，却被对方敏锐地躲开。
蒋文淑顶着有些微红的眼，紧张不解地看他。
像只受惊的兔子，让周明悟有了极大的兴致。
“嗯，没有女朋友。我也关注你很久了，你每次送给我的东西，都能送到心坎上，挺贴心的。而且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和其他女生不一样，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爱意。你别看我这么受欢迎，我还……还真没谈过恋爱呢。表白的倒是不少，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不怎么走心。一直没遇到合适的，就一直单着。”
蒋文淑镇定了下来，呆呆地看着他。
“本来应该由我开口的，没想到你先开口了。我也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周明悟深情地望着她。
蒋文淑瞪大了眼睛，有些发烧的大脑没有反应过来。
她年纪轻轻的应该没有聋吧。
她听到了什么。
周明悟……
那个周明悟，在向她表白。
谁疯了？
她还是他？
还是两个人都疯了。
她应该是没有听错。
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