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温柔得不像话，落进美术教室的玻璃窗，铺出一地细碎金光。
放学后的画室很安静，只剩下淡淡颜料的清香。
傅石染收拾画具时，无意间回头，看向门口刚好路过的殷悦。
殷悦背着书包，校服袖口挽着一点，眉眼干净柔和，被夕阳轻轻裹着，安静得不像话。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很轻：
“殷悦，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殷悦愣了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怎么啦？”
傅石染捏着炭笔的指尖微紧，耳尖还带着上午错题本秘密被发现的余热，低声道：
“缺一个模特，就半个小时，不会耽误你太久。”
没有多余的理由，也没有刻意的搭讪。
可殷悦看着他干净温柔的眼神，心底那股熟悉感又轻轻翻涌上来。
像是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无数次看着她、画着她。
她没有犹豫，轻轻点头：“好。”
殷悦按照他说的，坐在靠窗的位置，微微侧脸，看向窗外的晚霞。
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姿态松弛又安静。
傅石染坐在画架前，抬眸，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
这一刻，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她。
不再是错题本页脚偷偷摸摸的几笔，不再是晚自习小心翼翼的余光。
炭笔落在画纸上，沙沙作响。
他一笔一画，细细描摹她的眉眼、侧脸的弧度、被夕阳染暖的下颌线。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与专注。
殷悦静静坐着，余光能看见他认真画画的样子。明明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相处，她却一点都不局促，心底格外安稳，熟悉得仿佛重复过千百次的画面。
片刻后，傅石染停下笔。
画纸上的少女，温柔安静，和眼前人一模一样。
殷悦轻轻偏头看过去，眼眸微微亮起。
傅石染看着画，又悄悄看向她，轻声开口，嗓音很轻很软：
“很好看。”
不是画好看。
是她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