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许宜姩真想看看佟依脑子里每天都装着些什么。
这也太能脑补了。
许宜姩抿紧唇角，僵硬回道：“不是。”
“只是巧好认识的同学罢了。”
“哪怎么不过去打个招呼？”佟依追问道。
许宜姩眉心直跳，忍着脾气解释：“不是，所有的同学关系都适合上去打招呼。”
这次佟依秒懂，拍了拍许宜姩的肩膀，面色沉重。
“懂了，宜姩姐，等我吧。”
说完，不等许宜姩反应过来，人已经从立柱后面走了过去。
“回来呀！”许宜姩头像是被针一样细细密密的疼，探出头小声的想要给人招呼回来。
走出去的佟依头也没回，只在背后比划了ok的手势。
在许宜姩震惊的目光中，佟依毅然决然在距离常识因不到两步的距离下停下来。
然后掏出了手机佯装打电话。
常识因旁边那个长发的女生，察觉到有人靠近，似乎还侧眸扫了一眼。
背对着许宜姩没看清女生的正脸，单看背影年纪应该同她差不了多少。
下一秒常识因也察觉有人朝自己靠近，视线往佟依的挪了一寸。
许宜姩立马收回了视线，无力的往立柱上一靠，心累。
算了。
她捏紧了手里的购物袋，决定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财来，财来，财从四面八方来~”
手机铃声突兀地在空挡的大厅里回响了起来，许宜姩吓得心脏停滞一瞬，手忙脚乱的将手机从包里翻了出来。
第一时间摁下了静音键，一看来电显示---佟依。
许宜姩狐疑地探出了一点脑袋往佟依的方向看。
索性远处的两人正在说着什么话，没注意到突如其来的铃声。
佟依点着手机疯狂的示意她接电话。
老天奶！
她这是招了个什么实习生。
看不懂眼色就算了，还是魔丸来的。
许宜姩简直看不懂佟依到底想干什么。
压着脾气点下来接听键。
你想干什么？
还不等许宜姩发出质疑，就听见听筒传来佟依鬼鬼祟祟的声音。
“现场转音，你快听。”
“你…”许宜姩简直无语至极。
“我说你这么回事，婚礼策划这么大的事，都交给了你了，还不能证明我的心意吗？”
听筒那边传来骄纵的女声。
许宜姩心头一惊，这熟悉的声音，分明是上次给常识因打电话的那个。
所以…
常识因是真的被人包养了！
这事她策划婚礼以来，倒也不是没见过。
只是…
手指无意识的攥紧发白，许宜姩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听下去。
“所以。”常识因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你婚礼想怎么办？”
“爱怎么办，怎么办。”女生说的随意，“不是，你今天陪我出来买东西就是为了问婚礼的事？”
“我都说了这个婚礼就是个过场。”
“你怎么老追着这件事不放！”女生声音拔高了几分贝。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女生突然接了一个电话。
“我在这呢，咋啦？”
“什么？”
“谁让你来的？”
说完女生也是很不客气的挂断了电话后，朝常识因说道。
“他要来。”
“那我走了。”
常识因说这话的时候，许宜姩竟听出了一丝委屈的味道。
佟依察觉到身边人有要撤退的举动，赶忙假装讲话打算远离现场。
“哦，我知道了，这就来，这就来。”佟依说着就把电话挂断。
两步并三步的回到了许宜姩身边，开始邀功。
“宜姩姐，我是不是很聪明，帮你探听到了前男友的八卦。”
“前男友？”许宜姩原本瞧着远处男人消失背影的紧蹙眉头，一下就松开了。
“难道不是吗？”佟依疑惑，“我刚看你看向他那表情，明显是看前男友的表情呀。”
许宜姩转过身，无助的挠头。
有的时候，她真想把佟依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得是什么。
很明显，佟依根本get不到她的表情。
“宜姩姐，转身，转身。”佟依神色慌张，双手将许宜姩的身子转了过去。
自己也跟着背对了过去。
“我自己..”许宜姩有些抗拒别人动她。
正伸手打算将佟依拽着自己胳膊的手拿掉，就听见那熟悉的女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咱两马上就要结婚了，别说我买衣服，饰品的钱要你出。”
“就算我点男模，包养第三者的钱，也得你出。”
“行，你开心就好。”
“反正咱两这婚姻也没什么感情。”准新郎回道。
-
自从上次，许宜姩听到了那些对话。
心中的疑虑也算是彻底落了地。
常识因果真家道中落，还在走捷径。
同为同学，两人又10年未见，许宜姩显然不适合去当面规劝常识因。
以色待人，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更何况那人似乎玩的还挺花，还要去点什么男模。
万一得病了怎么办？
她太清楚从云端跌落，被追债人追着讨债，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就为了打工还债的那种痛苦。
但…
人不能因为痛苦，就选择放弃自己的道德。
可…
道德算个什么东西，既不能生钱，也不能过好日子。
这半个月除了上班的时候，许宜姩一直在左右脑博弈。
有的时候，她也会问自己，要是再来一次，她是不是还会选择这么幸苦的还债方式。
答案是肯定的。
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权力。
她可以这么选，但不表示别人的选择就是错的。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将许宜姩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拿起来一看是常识因发来的消息。
常识因：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方便面谈一下婚礼策划的细节吗？
距离上次她发给常识因的关于婚礼的三个PPT后，这半个月他几乎每天都没问一遍。
许宜姩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阴雨绵绵的天。
连着下了半个月的绵雨，下的人心里头也开始生出些绵长的烦躁。
手指点在屏幕上，很快一段话被打了出来。
许宜姩：不好意思，最近手头工作太多，怕是没有时间面谈。
有什么需要沟通的细节，您线上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常识因：没事，婚期还早晚几天也是一样的。
后面还紧接着发了一个安慰人摸头的小表情。
她记得以前的常识因是不会发这些的。
难不成这也是为了向生活做出的妥协？
许宜姩烦躁的往上翻了翻两人的聊天记录。
一如既往的话，几乎是两人之间半个月来的话题模板了。
她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长纾了一口郁气。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但是这单她要是赚了，还真觉得有点烧心。
要是面谈，她怕是会控制不住自己。
到时候怕是会害常识因伤了自尊。
“宜姩姐，怎么了？”
“是客户刁难你了吗？”
隔壁工位上的佟依，见许宜姩一连半个月都愁眉苦脸的，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没什么。”许宜姩不太想说。
经过上次偷听的事情，两人的关系近了不少。
佟依明显胆大了一些。
“是你前男友的那件事吗？”
“不是前男友。”许宜姩更正道。
“什么前男友？”李霜闻着味，转着办公椅往后一靠。
最近阴雨天，没休假的基本上都在公司办公，做做策划改改设计什么的。
李霜也是其中之一。
“真不是前男友。”许宜姩再次重申了遍。
“就是…”
许宜姩一个没拦住，佟依就绘声绘色的把当时看到的全说了出来。
李霜听完显然也没有很震惊。
毕竟干婚礼的时间长了，什么大瓜没有。
“所以。”
“这短时间，你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劝劝他？”李霜一阵见血。
许宜姩缓慢的点了点头。
“姐，你可真神了！”佟依惊呼。
“低调，低调。”李霜故作老成的摆摆手，“毕竟做咱们这一行的，啥人没见过。”
“我就是纠结，该怎么开这个口。”许宜姩真有些拿不定主意。
李霜眼睛往她身上，上上下下来回扫了两遍。
摸索着下巴，思索着。
“既然是你前男友，你想让他回头是岸。”
“为什么不色诱一下。”
佟依听完，也将目光转移到了许宜姩身上。
连连点头，“我觉得可以。”
“宜姩姐的长相简直不输当红女明星。”
一双黑瞳润眸的杏仁眼，笑起来时总带着灵动的娇俏感，不笑时又温柔内敛，挺翘的鼻尖，锐利清晰的下颌线，简直是皮相与骨相的完美结合，气质更是沉稳大气，偶然还带着些骄纵感。
“真不是我前男友。”许宜姩明显有些生气。
“哎呀！”
“开个玩笑而已。”李霜连忙打圆场，“你要是不想挑明。”
“那也有别的方法。”
“别的方法？”许宜姩身子往李霜面前挪了挪，示意她继续说。
“那就只能暗示啦。”
“暗示？”许宜姩垂眸，思考怎么个暗示法。
“比如说你说你有个朋友这样的”李霜提议。
“不行，不行。”佟依连连拒绝。
“这样太明显了。”佟依。
李霜清了清嗓子又说，“那就给他发点类似的新闻或者事件啥的，这样总不至于很明显，正常分享嘛。”
“倒是个好主意。”许宜姩思索着，完全没注意到李霜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了两遍。
李霜收回视线：“但我觉得还是色诱最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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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