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家,初遇

夏夜,燥热咸腻的空气,聒噪的蝉鸣

南方的气候向来如此

“City of stars 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

陆劲耳机里的歌淌成一条黯河,干净利落的寸头,额前的汗被路灯映得微黄,白T被汗水彻底浸透,薄棉贴紧胸腹,湿透的衣摆贴住腰腹,显现出窄而紧的弧度。

手机在臂包里猛震

———来电显示“孙子”

“喂,找你爷爷有何贵干”陆劲喘着粗气按了接听

“我去,开学报道你人呢?陆哥你真走啊?”彭湃猛地拔高音量

耳膜被这声刺得发痛,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他皱着眉,低低的啧了一声

“你大爷的,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没病都被你吵出病来”陆劲撑着膝盖喘了几口,干脆一屁股坐在石街上,起风了裹挟着广东6月末最后一丝潮腥,陆劲靠里缩了缩。

“今天你知道我在饭堂碰见谁了?就是你把饭盒k他脑门那个啊!”

“你今天不在可惜了,有糖醋排骨~~”

对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么就没发现他这么烦

“挂了”

“别啊,陆爷爷”

……

他本来就因为这事被家里人闹心了一个暑假了,家里的每个人看他都不顺眼,家里的低气压和客厅那幅格外刺眼金框十字绣“家和万事兴”摆在那,无论怎么看那些丝线簇新、牡丹怒放都显得格外诡异,他实在受不了了,吃完饭就赶紧溜出来。

“就为了那群沙子,我帮你收拾他们一顿,你难道要放弃你的二十四孝好孙子了吗?呜呜呜——无人知晓的我哦哦”彭湃自顾自的唱,唱的难听程度已经到达了人神公愤的程度了

“我又不是死了,我就是不想再看到那群扑街了,孙子等我我离开后我将让你继承我的蚂蚁花呗”陆劲说。“没事我挂了”

喂,爷爷

————嘟

陆劲抬手,抹了把脸,手指插进头发里狠狠揪着,真他妈的宇宙无敌至尊无敌霹雳螺旋式烦... ...

江风并没有如他所愿抚平它的思绪,反而江风贴着耳廓刮过去,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在他本来就乱的的脑子里“咯吱咯吱”来回拉,没把他像被猫爪过的毛线球般的思绪锯断,反而把锯齿卡得更深了,满地的炸毛线屑。

他盯着江面出了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食指上翘起的死皮,被剜下来了,露出底下粉白色的嫩肉,他下意识的把罪魁祸首·左手的大拇指的指甲深深的嵌进去... ...

终于,那刺痛像针,从指尖扎去指骨,过了数秒,脑神经终于工作了,嘶。

陆劲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流血,他乱手乱脚的把血在白T上抹了不知道多少遍,按了多少回。

生活上的重拳和他的眼泪一样来得毫无预兆,没有给他任何适应过度甚至缓缓的机会。泪,曾经视为最没用最软弱的东西,现在却成为了他唯一宣泄的工具,泪珠在眼睫毛上抖了抖,滴在了石阶上;鼻腔的每一寸的黏膜酸的发红发烫,刺的他猛地抽噎,想止住哭,他抬起手臂,上下牙瞬间狠狠嵌进皮肉,这样应该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

肌肉在齿尖发颤,在他的手留下深红的牙印,血珠从牙印渗出,一条赤色溪水沿着前臂的的“褶皱山脊”下泻... ...头埋深深埋在臂弯里,肆无忌惮地哭

汪,汪汪——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正从楼宇的缝隙间抽离。

不知过了多久,小腿忽然传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带着细微的痒意和温热。

他低下头——

一只白色毛球正贴着他的裤脚胡乱蹭动,蓬松的毛发在渐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银边。路静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鞋底碾过一片枯叶,发出细碎的脆响。待他定睛一看

一只萨摩耶

小家伙歪着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呆呆地望向他,尾巴摇成一把欢快的扇子,绕着他不住地蹭,像一团会动的云。

陆劲蹲下身,掌心覆上那团柔软的脑袋,指尖陷入绵密的绒毛里。他心虚地抬眼环顾,街道空旷得近乎荒凉,两侧紧闭的商铺卷帘门映着灰蓝的天色,像一排沉默的墓碑。他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胸腔里绷紧的弦松了下来。

他认定这只毛球是流浪狗,跟他一样,不属于这里。

不属于这里……

手指探进口袋,触到一根玉米肠的塑料包装——那是他离家出走时塞进去的,怕饿,怕无处可去。他撕开包装,肉香在微凉的空气里弥散开来。

刚要递过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不要喂它……垃圾食品。"陌生男人看着玉米肠顿了顿。

“乐乐,过来。”

陆劲尚未回神,便见那团白色毛球——不,那只傻狗——扭着圆滚滚的屁股,屁颠屁颠地奔向声音的来处。他顺着望去,路灯恰在此刻"啪"地亮起,暖黄的光晕里立着一个人。

白色衬衫,黑色休闲工装裤,利落的三七分发型。那人整个人浸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清爽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男人目光落在那根玉米肠上,顿了顿。陆劲这才看清他的脸——与自己相仿的年纪,眉眼深邃如潭,看不出半分情绪,唯有眼下那颗泪痣,在灯光里洇开一点暧昧的色泽,像一滴墨落入清水。

"……有毛病啊,"陆劲脱口而出,"我怎么知道那是你的狗。"

"他有牌。"

路静低头,这才瞥见狗脖子上被长毛半掩的皮质环,金属牌在灯光下一闪。自己方才怎么就没看见?

"傻狗,吃这么多。"男人低声道,语气里却并无责备。

那傻狗果然躲在主人身后,只探出半张脸,嘤嘤嘤地哼唧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男人抬眼,目光落在路静脸上,淡淡开口:

"给乐乐道歉。你挡住他尿尿了。"

---

映入眼底的是棱角冷硬,影深得像刻意雕刻出来的沟壑,瞳孔静得可怕,像一滩死水,没有一点波澜。

像马里亚纳海沟

“你挡到我家狗尿尿的地方了,麻烦你让让”这个遛狗人士拴着狗绳,毫无情绪的语气,却说出来人脸分离的话

陆劲这才发现自己坐在的地方旁白有一个长满青苔的石墩子,陆劲尴尬蹦了起来

“你他妈有病吧,你没看见有人在... ...”陆劲没有脸再继续说下去,他现在就想化身一拳超人锤爆这个爱狗人士,他简称为“狗士”。他不确定这个“狗士”看到了多少,他感觉他的校园小霸王的生涯和一世英名可能要被这个人毁了‘’

陆劲刚想转身就走,懒得再跟傻逼交流。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污染了,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脑残味道。他抬脚欲走,手臂却突然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攥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他愕然抬头,正对上那人一双没有情绪的眼——像一潭冰冷的死水,深不见底,连一丝涟漪都吝啬给予。路静刚到嘴边的话被这目光一浇,硬生生咽了回去,卡在喉咙里,烧得生疼。

"……干嘛?"他梗着脖子,声音发涩,"给狗道歉?"

本着"是帅哥不跟傻子斗"的原则,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那三个字:

"……对不起。"

一万匹草泥马飞奔

话音刚落,那只攥着他手臂的手才缓缓松开。掌心残留的温度被夜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陆劲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被攥出的淡红指印,又抬头看了眼那男人——对方已经垂下眼,正慢条斯理地揉着狗脑袋,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街道空旷依旧,路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没有交叠。路静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场偶遇荒谬得像一场梦——他离家出走,他遛狗,他们在一条死寂的街道上因为一泡尿僵持,最后他道了歉,对方连句"没关系"都懒得施舍。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柏油路上敲出孤独的回响,走远些许,他抬起手,用指腹蹭了蹭那块尚未消退的红痕。

烫得离谱。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狗忍不住了,扯着主人摇着尾巴跑过来,

“狗士”还没反应过来,踉踉跄跄的过来了

陆劲满脑子只有彭湃之前在浴室边洗边唱——我跌跌撞撞奔向你。陆劲以这辈子交不到女朋友起誓,一定要揍这个鳖孙,顺便让孙子跟他合葬‘’

他一拳用尽毕生之洪荒之力,狠狠的。

perfect!

bonus time!

unbelievable!

可怜的狗子没有发现自己的主人被这一击松开了手绳,摇着尾巴吐着舌头晃来晃去上下飞动,一泻千里后朝着3点钟方向目测300米的肥仔烧烤摊

“傻狗。”遛狗人士被着完美击杀弄得不轻,双手扶着膝盖找回重心,啐了一口,紧皱着眉被这个挂着鼻涕,头发乱的像鸡窝一样乱的疑似被甩的失恋人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拳,真他妈不爽

是只没有被割蛋导致脾气暴躁喜怒无常的小狗崽!

陆劲打得相当舒畅自此那件事后他就没有这么——爽!只不过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狗士”看起来不禁打,当他犹豫要不要补一下的时候。一阵风在陆劲的耳边呼啸而过,随即是一阵头晕目眩加一整耳鸣。

“你我爷爷让你重新做人”陆劲抬手一拳重重落在他的做肩胛上,男孩被打得哼了哼

狗士被打得踉跄,火气涌了上来,本想着不跟傻狗较真,但这下不行了,他拽着陆劲的衣领,左腿狠狠踢了上来,声音闷了闷,“你脑子有问题吗?傻狗”,男孩凑近陆劲的耳边声音低沉又带磁性地说。

陆劲“回礼”得特别快,右手曲起来,弯起手肘向“狗士”的胸口狠狠的k过去

俩人特别有默契一句话没说一来一回,怕说多几句话就被对方抢占先机,闷头就是干。唯一说的上有气势的可能是互相赠送国际友好手势

越到后面两人已经精疲力尽了,唯一的力气就是互啃了,都不愿认输,直到警笛响起和几声狗吠,才把两人拉出比赛,这场拳王比赛,没有人赢得金腰带。

mvp应该是肥仔烧烤的肥仔吧,后面肥仔发现不对劲了,那只大狗的主人平常会一起来,这次隔了这么久害怕这只饕餮狗吃霸王餐,一人一狗互相对视,才发现不妙,发现自己的老顾客被打,害怕这只吃烤鹌鹑都会被卡喉咙的傻狗被误伤,也怕它去劝架把别人咬伤了讹上自己,就把他绑在旁边的芒果树上,别看肥仔大只,确实附近出了名的胆小怕事,他在旁边叽里咕噜的劝架,这俩小学鸡打的可谓是激情忘我,到最后真的没办法了,打个110

“警察!住手!双手抱头蹲下。”

俩人双手抱头蹲下,像个鹌鹑,完全没有刚刚大家的剑拔弩张,可谓

是小学生认错的模范姿势。

“你俩叫啥名字?”

“陆劲”

“许砚之”

“你俩啥关系?”

“朋友”俩人意外的默契

“你俩为什么斗殴”警察问。

“我家狗子尿尿,他挡着了,对不起啊警察叔叔,我俩闹着玩的”许砚之用他极具亲和力的相当标准的十五度微笑,精致的桃花眼含着淡淡的笑

震惊.jpg

陆劲以极其诡异你扭头方式,微微侧头,嘴巴微张强行压住对伪君子的震惊。这难道就是“狗士”里面的战斗机,人在江湖走,谁不滑铁卢。

当他愣神之际,许砚之转头向他露出十五度微笑,要不是他刚刚见识到此男子的阴狠手辣,他也会被这个笑骗到,其实凑近去看这个“狗士”还挺帅的,眉毛很浓,鼻子很挺,但是比我这个校霸差远了,不及我的亿分之一,呵

“对吧?劲哥”

“嗯”陆劲的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奔驰,被这人叫名字也太恐怖了,他现在就想立马来一个花式旋风螺旋踢,揭穿着伪君子的真面目,让警察叔叔辩忠良啊!

此处省略一万字,许砚之三好学生认错态度,差条红邻巾和“三条杠”

这场战争最后在警察叔叔的引导教育下两人强忍着恶心握手言和结束。

“现在的年轻人火气这么旺,这不挺好的吗!对了,我叫林伟国,你俩叫我林警得了。我在珠江分局还需要调解的就找叔,我。你俩回家,需不需要我搭你们一程……”

“不用了,哈哈哈哈哈”陆劲绝望.JPG

真的结束了吗?

警察叔叔离开后,陆劲走向许砚之,用肩膀撞了一下“你给我等着”,许砚之懒得理他,他蹲下来迎接他家傻狗的野猪冲撞,脑袋毛茸茸的,许砚之懒懒揉揉狗头

许砚之抬头望着陆劲背肌肉的若隐若现,被汗浸湿的衣服紧紧贴在男孩宽阔有力的背脊,小麦色的肌肤为这幅身体的男主人添加了不一样的滋味,想驯服,是人类最原始的**——征服。

许砚之洗完冷水澡,站在洗手前,看着今晚和小狗亲密接触后留下的印记,轻轻抚上眼角的伤,赤着脚走在大理石地砖上,冰冷是他证明自己没用麻木的唯一方式,他有选择性写日记的习惯,只是因为对于他来说值得纪念的东西太少太少了,连他的房间里面没有一样是属于他的,在他的前17岁的任何一天都没意思,和死去的哥哥一样的轨迹,是替代品,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是无法超越哥哥的存在甚至存在的意义都是因为哥哥

2012 4 19 天气:晴转多云

今天遇到一个人,狗比他有礼貌。脾气差,寸头应该挺扎手,留长些

要绝育

(画了一只很潦草的泰迪)

备注:天才画家许砚之

天才画家的缪斯:陆·小狗·劲(加深加重)

字迹依旧潇洒,连那个句号都落得干净利落,像斩钉截铁的休止符。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墨水彻底干透,久到晨光从窗帘缝隙里刺进来,在纸页上割出一道苍白的伤口。

偏执得像在饮鸩止渴,像溺水者攥着最后一根浮木,像信徒跪拜一座早已坍塌的神像。

冰冷的月光

从窗帘缝隙里刺进来,在地板上割出一道苍白的伤口。他这才松开手,纸上的唇印被体温蒸干,只剩一圈模糊的水渍,像谁落过一场无人知晓的雨。

许砚之几乎偏执的吻上那名字

翻页。

纸页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动,前一页被严丝合缝地盖住,像合上一具棺木。他合上日记本,皮质封面在掌心发出沉闷的叹息。

高审爸爸,球球让我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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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离家,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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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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