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卖兔子

云岫好奇问道:“大哥大嫂愿意?”

村长对云岫印象不错,说话十分和蔼:“放心吧,他们都同意的。”

说着他又看向霍昀,说道:“你也别觉得我不让你要田地是害你,你名下有田地,秋日税收的时候你就知道锅儿是铁打的。”

霍昀也来了这么几年了,对这个世界的规则已经十分熟悉了,这个朝代叫大夏,每家除了人头税外,还有田地税,每年都有因为缴税而饿肚子的百姓。

村长只给他要了银子,也的确是在为他考虑。

他情况特殊,不能下地做活,若真给他们田地,那就只能靠云岫一个人去挣,可薄地薄田,又出得了多少粮食,如何缴得起税。

所以只要银子,就只用缴云岫的税就行,连他自己的都不用缴,何乐而不为。

霍昀看向云岫,思索了片刻脸上才有淡淡的笑意:“多谢村长了。”

村长摆摆手,笑道:“不必客气。”

怕两个人有了钱不会用,村长又提点了几句,让云岫先拿一些银子购置些家具,这茅草屋空空荡荡的,真真是一贫如洗。

送走村长后,云岫回来先将藏好的兔子拿出来,说道:“这兔子能卖个五六十文,到时我扯几块布,回头缝个被子。”

霍昀“嗯”了一声,思索了片刻,也开口说话:“先做个床,再有一些锅碗瓢盆,还得盘个灶。”

云岫一屁股在席子上坐了下来,勾着手指说道:“床夜里要睡觉,也要用很多年,得买个好点的木头,不算木头的话起码五钱。”

闻言,霍昀从袋子里拿了五钱,思索片刻还是拿了一两银子。

云岫继续道:“碗和别的可以买差点的,一钱,铁锅不便宜,两钱,一共三钱。”

霍昀拿了四钱银子。

云岫说道:“盘灶就贵了,材料、人工……备一两吧。”

霍昀又拿了二两出来。

云岫长呼一口气:“五钱、三钱、一两,就去了……”

他沉默了一下,在心里算着总共多少,见状霍昀开口道:“一两八钱。不过做床我备了一两银子,就是二两三钱了。”

云岫卡了一下,没理会霍昀,在心里面算明白了才道:“是一两八钱。为啥要备一两,你打两张床?”

霍昀懵了一下,云岫拧着眉头说道:“相公嫌弃我?不想跟我睡?”

“我不是这个意思。”霍昀茫然道。

“不是就行。”云岫在外面扯了根草绑兔子腿,在他心里,霍昀跟他成婚,两个人自然要睡一张床上的。

再说,要生娃娃的话,睡两张床还不行呢。

云岫绑好兔子,才腾出手去做早食,早上照样是野菜稀饭,自然,霍昀碗里的饭多些,云岫碗里的野菜多些。

吃过饭,云岫就要去镇上了,他叮嘱霍昀:“相公,你就别出来了,才得了钱,可要守好。”

霍昀半倚在板车上,闻言点点头,说道:“你去吧,早点回来。”

云岫笑眯眯地点头,说:“要是今天卖个好价钱,我就买个肉馅饼回来吃,犒劳犒劳自己。”

霍昀失笑。

提好兔子,云岫踏上去镇上的路,一边走一边想,可能得先买个背篓和砍刀。

这眼见着春天到了,野草发起来要挖了晒干冬天吃,他先砍几根竹子来做簸箕,方面晒。

镇子上没什么变化,今日运气好,赶上了赶场的日子,人都比之前多些。

路上也有很多年轻女孩哥儿挎着篮子买东西,边走边吆喝,声音轻快清脆。

云岫张了张嘴,有些不习惯这样做,但还是开了口:“野兔子,卖野兔子了。”

他声音不大,比不上前面哥儿那样清脆明亮,云岫也知道,可一直在乡下待着,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声说话,他实在是觉得不自在。

咬了咬唇,兔子已经死了,再不卖出去就脱不了手了,云岫咬咬牙,大声喊了起来。

另一边,霍家。

霍耀喝了口水,说道:“就不该给!”

胡氏坐在矮凳上一边编草鞋一边埋怨霍耀:“现在知道了?刚才问起你屁都不放一个。”

他二人说的正是刚才村长来找他们说分家一事,胡氏也知道,这分家分得不公正,可那是婆母应允的,霍昀也答应了,想来是板上钉钉了。

没想到那瘸子成残废了,村长还愿意帮着他出头,硬生生从她手里掏了九两多银子走。

胡氏的心都在滴血:“你知不知道,九两银子多都够你儿子娶个媳妇了!”

“你倒是头一点,在外头是个好哥哥,所有的倒成了我的不是。”

胡氏一想到在外面串门唠嗑,村里其他人瞧自己的样子就觉得生气。

胡氏一边抱怨,还时不时高声骂了霍昀二人,霍耀在一旁听着闷不作声。

胡氏没听见声音转头看去,两人做了几年夫妻,对方在想什么她岂会不知,当即怒道:“你是不是在想那个骚蹄子?”

霍耀被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说道:“我没有!”

胡氏冷哼一声,看都不看霍耀,专心自己手里的事,说道:“你最好是。”

霍耀心虚,他确实还惦记着云岫,但也确实害怕霍昀,不为别的,霍昀,他不是人。

他是个妖怪,他和胡氏都看见了,亲眼见到那个妖怪变成霍昀的模样,当时两个人腿都吓软了,硬是撑着没闹出动静让那妖怪知道,只打定主意要把这妖怪弄出家去。

如若不然,村长说他们要掏九两银子,他们也不会同意。

至于云岫?

那就是命了。

春日农忙,胡氏只当自己花钱保平安,这件事在她这里很快翻了篇,伺候好田地才是正事。

*

巳时二刻,这时候出了点太阳,在太阳下行走的人不少后背都被汗湿了。

云岫从珍珠巷子出来,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站定了,看着手里的野兔子叹了口气。

走了不少条街了,愣是没卖出去。

他坐在路边大树下歇脚,心想再转一圈,卖不出去就带回去自己吃。

珍珠巷子不算偏僻,不过白日人都忙碌,又不当场,这时候巷子外面的街上看着还没有几个人。

云岫捶了捶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还没弯腰拿兔子,旁边就停了一个人,询问他兔子卖不卖。

云岫看过去,眉尾有红痕,是个中年夫郎,云岫连忙道:“卖的。”

中年夫郎蹲下来,伸手去翻看那兔子,见上头有牙印,便问道:“这是你捡的?”

云岫笑着说道:“是我相公带着狗打的,这上头是狗牙的印子。”

他可不傻,这捡的和打的价钱上面还是可以分辨一二的。

中年夫郎这下次有些惊讶了,他抬起头看着云岫,说道:“你相公还是猎户?”

云岫笑了笑没说话。

“你这兔子多少钱?”中年夫郎问道。

这兔子肥,从伤口上也看得出来还没死多久,回去收拾收拾晚上就吃。

云岫不是很清楚镇上的价格,便说了自己想卖的价钱,他道:“阿叔,这日头也高了,我就收你个辛苦钱,五十文如何?”

中年夫郎心想,这可比外头买便宜多了,他说道:“成。”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云岫得了五十文,中年夫郎提着肥兔子带着笑意往家走。

云岫喜滋滋地收好钱,准备去布庄看看布,转头却跟一辆不知何时停在他身后的马车上的人对视了。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哥儿,眉尾一抹红痕,生得一副圆脸笑颜的好相貌。

见云岫转过来了,小哥儿说道:“你卖便宜了,那种肥兔子起码要卖七十文呢。”

七十文!

云岫心在滴血,他没想到价钱居然这样高,早知道就先去问问别人了。

不过卖都卖了,总不能找那夫郎补差价,那多寒碜。

云岫面上淡定,微微扬起下巴,说道:“我自是知晓,只是想卖那个价钱罢了。”

小哥儿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捂住嘴唇,笑道:“你这人倒是好笑。”

乡下夫郎,能有几分见识,这样说出来,不过是好面儿罢了,高居然生在商贾之家,自然早有看人的本事。

“既如此,那你下次卖兔子,可愿卖我这个价钱?”高居然笑盈盈地问道。

他瞧着那个夫郎犹豫了一下,便笑的更加高兴,瞧他,看人果然不会有错。

殊不知云岫只是在想,他只有一只兔子,说相公是猎户也不过是唬那个夫郎的,这小哥儿想要,他还真没有。

自然他也看的出来,这小哥儿只是在找乐子,并非真有买他兔子的想法。

“好呀,你是哪家的公子,下次我有了猎物,定要先来问问你。”

高居然还在高兴,就听见那个乡下夫郎这样说,他愣了一下。

这下就轮到云岫高兴了。

高居然有些不服气,正准备说什么,这时从路口处打马来了个人,跑到马车前,翻身下马,对高居然道:“小公子,老爷在找您。”

高居然一见他,脸上的笑意就收敛起来了,他侧过头,对着车夫吩咐:“走吧。”

随后看向云岫,盯了他片刻,忽然朝他笑了笑,接着帘子被放下,一马一车渐渐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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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腿Alpha的元气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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