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名字打的 110？"赵野把那页接警记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我三年前就注销的号，谁捡的？"
林舟已经调出了号码轨迹："别急，这号最后激活地点——犬组基地附近。也就是说，有人特意用了你的旧号，就为了让我们'认人'。"
"认人？"老猫冷笑，"这是挑衅。导演在告诉咱们：我知道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来。"
赵野忽然笑了："那他不知道的是——"
"是什么？"林舟问。
"老黑记仇。"赵野蹲下，揉了一把德牧的耳朵，"老黑，今晚那个人，气味你记住没？"
老黑眯起眼，鼻翼动了动，冲车底方向"哼"了一声。
林舟在屏幕那头看着犬组的实时回传，心里忽然有底了。电波找方向，犬牙抓实体——这配合，比他设想的还顺。
"周敏，"林舟敲键盘，"把今晚大桥周边三公里、近半年的所有废弃基站、信号盲区拉出来。导演用注销号，说明他懂通信，藏身点八成在'看得见桥、又没信号'的死角。"
十分钟后，清单出来：七个点位。
"七个，挨个搜太慢。"老猫皱眉。
"不用挨个。"林舟点开其中一个——一座废弃的水文站，正对云澜大桥，早年信号塔拆了，眼下是监控盲区，"导演要'看戏'，就得有视野。七个里，只有这处，能完整看见车底救援全程。"
赵野已经起身："走。老黑，干活。"
水文站荒了五年，铁门锈死，赵野踹了两脚没踹开，老黑在旁边看得直摇尾巴——那种"你不行我来"的眼神。
"你得意个屁。"赵野从腰后摸出撬棍，三下五除二别开门，牵着老黑摸进去。
林舟在指挥中心切到无人机画面，给赵野做"空中眼睛"："前方十二米，右拐，楼梯上二层，窗边有热源——一个，坐着不动。"
"收到。"赵野贴墙挪步，老黑安静得像换了条狗。
二层。窗边果然坐着个人，帽子压到眉骨，面前架着一台旧望远镜，正对着云澜大桥方向。听见动静，他没跑，反而笑了一声：
"犬组比我想的快。电波那小子，脑子还是这么好使。"
赵野把老黑一放："老黑，控住。"
老黑箭步上前，前爪按在男人膝上，喉咙里滚出低吼——专业搜捕犬的压制，半点戏精没有。男人僵着没敢动。
"你是谁？"赵野问。
"观众。"男人说，"今晚这出戏，主角演得不错。尤其是你——"他看老黑，"这狗，比三年前边境那条，灵。"
赵野瞳孔一缩。边境。这人知道边境。
对讲机里，林舟的声音紧了："赵野，别让他说话带节奏。问他'幕剧'还有几幕。"
赵野照问。男人笑了："下一幕，在你们最放松的地方。舞台提示我留了——"他下巴一抬，窗台下压着一张和车里同款的幕布符号纸条，"收好，下次见面，就该你们追灯了。"
话音未落，男人袖口一亮——微型烟雾弹。白烟炸开，老黑被呛得连打喷嚏，等赵野抹开烟，人已经顺着预先拴好的绳滑下了楼。
"跑了个观众。"赵野蹲在窗边，把那张纸条捡起来，老黑在旁边狂打喷嚏，彻底破了功，"老黑，你刚才的威风呢？"
老黑委屈地蹭他小腿，像在说：这烟不讲武德。
回程车上，林舟把水文站的监控残片拼完，确认男人撤退路线消失在一片老城区。
"他没想真动手，"林舟复盘，"今晚从头到尾，他要的就是'被我们看见'。导演在试戏——试探咱俩配合到什么程度。"
赵野把纸条拍在车窗上："那下一幕，他选'最放松的地方'。咱们哪放松？"
俩人同时想到：犬组基地。赵野每天最放松的时刻，是收工后给老黑刷毛、自己泡碗面那半小时。
"他看了你旧号，知道你单位。"林舟说，"赵野，从今晚起，你和小黑，归我调度了。"
"又来。"赵野翻白眼，但没拒绝。
"不是玩笑。"林舟正色，"'幕剧'要演满全场，咱们不能等他亮幕。我盯电波，你带犬牙，提前半幕把他的台拆了。"
老黑在后座"汪"了一声，像是盖章同意。
车过江城大桥，霓虹把雨后的路面照得发亮。林舟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三年前边境分别那夜，也是这样的光。那时他说"各走各的"，赵野说"行，你先走"。
如今电波与犬牙，重新接上了线。
——未完，接第004章（待续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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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犬牙与电波第一次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