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呢?”他问闻川叙。
“出去了,毕竟你应该没有让他参与的打算,对吧?”
于是裴清在桌前坐下:“资料你看了吗?”
“看了一些。”闻川叙的表情变得严肃:“你们裴家的那个起源预演,并不是研究基因变异那么简单吧?”
“是,准确来说,基因变异只是其中一个方向。”
“那你的能力……”闻川叙欲言又止。
“不只是我,裴家的每一个人,无论有没有异变出能力,都是实验的结果。”
“你们全家都是疯子。”
“所以在研究过程中犯了大错。”裴清语速平缓,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别告诉我,现在末日的情况……是你们裴家搞出来的。”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脑子里的混乱又多了一些。
“客观上,是。这也是所有人趋之若鹜,裴家最大的秘密。”
“……我以为,至少会是一个艰难的解决办法。”
“有意思,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很可惜,它是依靠人性的恶完成散播感染,除非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有恶的人,否则这一切永远不会结束,也无可避免。”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确实把裴清难住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在赎罪,因为一开始他也是裴家的一个实验体罢了。要说拯救世界,他也从来不是那样伟大无私的人。
所有的一切,到最后都只是为了重启。躲过最后的结局,然后无数次循环。
“为了活着。”他听见自己轻声说。
“撒谎,你明明是最不怕活不了的人……还是说,你是为了让谁活着。”
“如果世界上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那也太无趣了。”
“所以你就去死吗?你的能力已经开始出现反噬了吧,加上最后的计划,你不能再重生了,对吧。”
“所以以防万一,我还是让他跟着了。”裴清偏过头,不愿承认这只是部分原因。
“如果他知道他现在对你的保护,是亲手护送你走向死亡,他会怎么想?”
“……他是长生者,时间会帮他忘记。”
“你用你的能力,将计划办的完美无缺,你算好了一切,在计划里是筹码,赌注,却唯独不是命。”
闻川叙看着裴清,那个唯一可以活下去的不死者,却走在了必死的轨道上。
“我不在乎。”
“裴清,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并且我必须这么做。之所以告诉你,也是因为你不会阻拦我。恰恰相反,我需要你帮我完成最后一步。”
“关于祁燕华?”
“是,我需要她帮我,让她带上基因养料,裴家的基因才是关键,否则无论死多少人,都无济于事。”
“所以灭门也是你的计划?”
“这是必须项,人总要为付出的一切承担代价。”即使那个代价惨重,而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好。”
闻川叙眼神放空,一时间难以消化这样大的信息量,明明两人认识了许久,自己却好像第一次了解他。
“裴清,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