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中国,正值内忧外患之际。新中国想要成立,必须要推翻三座大山!”历史老师慢悠悠地讲课,她在“内忧外患”和“三座大山”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我尝试和胡明缓和关系,他在自习课上叫大家上去问问题,佩佩和圆眼睛排在我前面。他亲昵地对着佩佩笑,用手背抚摸佩佩的脸,佩佩则甩手和他打情骂俏、好不快活,我看了浑身恶寒。到圆眼镜了,他让圆眼镜俯下身子问他问题,他的脸紧紧贴着圆眼镜,臭气吐在她脸上,圆眼镜不知所措却没有反应。我故意在问问题的时候站得很远,他没有看题目也没有看我,找了个借口挥手打发我走,我因为前面两位的遭遇吓得五官拧在一起跑开了。当然我没有报他的收费课下补习班,他不会回答我任何问题。
“你们听说了吗?公司现在已经开始裁我们这批了,我看周围好多同事都不见了。”我们组一个男人转过椅子,手盖住嘴巴躬下身细声说。
我挑挑眉毛,无奈地看着手中的可乐,又把椅子转了回去写代码。
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那男人接着神秘兮兮地对其他组员说:“公司里不少人已经开始拉帮结派,希望能用手段把竞争对手排挤出去。”
没过多久就换了位置,胡明为了报复我的顶撞,又把小贱和黑狗这两个混球调到我前面,美其名曰差生不能影响好学生学习。
小贱、小贱的跟班、黑狗几人的报复变得更加疯狂,他们变本加厉地抢走、撕碎、踩踏我的所有的卷子、作业和书本,不停地在课上骚扰我,并扬言要群殴所有靠近我的人。
学霸团里的其他同学有人在远处喊停,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们根本没办法管着这群疯子。
黑狗得了胡明的东风,愈加疯狂和猖獗。无论我和哪个人讲话,他都能发了狂不要命地与那人撕打在一起,就连比他高半个头、身强力壮的小何都被他打个半死。他打起架来如同野狗,好似失去了人类的理智一般拼命,没有人再敢接近我。没人敢惹他,他又开始不停地挑事打架。男人女人,我们班的其他班的,同年级的高年级的,不管是谁,他都能挑起事端,然后扑上去疯狂地撕打他。本就厚厚一沓的他的处分更是水涨船高,连年级里的老师都知道有这样一条野狗。
体育课前,大家都走了,黑狗趁班里没人,拦住了我的去路。他不停用手抓我的胸,我拼命护住前胸,恐惧地大声尖叫,大喊“救命”,拼命用手抓挠他。
“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一伙人突然从班门口冲进来,把我们拉开了。
“别打了,你会被他打死的!胡雨在看呢。”社会姐把我拉住,用手护住我的上身,胡雨站在旁边盯着黑狗,其他几个人按住了黑狗。看到胡雨,我直接蔫了。
黑狗被他们拉开了,但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和小贱商量着如何在值日时折磨我。
“等着吧,值日的时候打死她!”
胡明是个畜生,他不会放过我,我也不再相信他,直接逃了值日。
胡雨走在前面,我追了上去。
“你不是今天值日吗?”胡雨转过身,惊喜地对我笑着眨眨眼睛。
“黑狗要在值日的时候揍我,胡明又想整我,我干脆不去了!”我故作轻松地甩手踏步走。
“你今天为什么跟他打架啊?”胡雨问了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他脸红了,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挠挠脸。
“谁知道?那个黑狗是个疯子,他冲过来摸我,还扬言要揍所有接近我的男生。他已经吃了不少处分,早就年级闻名了。年级里的老师不是说了吗,只要处分次数够就会被退学。可是胡明一直包庇他,所以他肆无忌惮、无法无天!”我双脚来回蹦来蹦去,卖弄着语文书上新学的成语。
“有这个规定吗?”胡雨突然严肃地凑近我的脸,眼底光芒闪动,那是藏不住的激动。
他不相信我,我突然着急得哭了。
“我没有骗你!只是一直没有人向老师举报。”我的眼睛哗啦啦往下淌,难过得嘴巴翻成Type-C接口。
胡雨眼睛瞪大,他眼神闪烁不定,视线飞快地来回游移,小口呼吸着,我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他皱着眉头把眼睛转向别处,一会儿又转回来,他的手不停颤抖。
“你先别激动……”胡雨拍拍我的书包,给我擦眼泪,接着说,“你刚刚说,他扬言要打所有接近你的男生,不如明天你让我看看好不好?让他来打我,看看他会不会来?”
我冷静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呆呆地点点头,又眨了两滴眼泪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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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三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