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南那晚离开以后,很久没有再联系苏舒。
苏舒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因为在于他认识的这么久以来,不管他有多忙,都从来没有冷遇过苏舒。
即使从前的忙,苏舒坚信他会在脑子空闲的时刻第一时间想起自己。
而现在,她却不敢确定了。
事实上,苏舒的心里其实是失落的,但是因为那个说不出口的原因,她只能是隐忍,隐忍再隐忍。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望着空无一人的小公寓。
苏舒的心才知道自己隐藏得有多深,也深知自己的内心是有多邪恶。
不错,她从来都是把奚南当成了自己生命的救赎,就算是和陈昊的婚姻还在持续,可是当看见他的那一眼,她依旧内心躁动不止。
她是爱他的,从来没有忘记过,只是为了隐藏那种**,深深的将他的影子埋藏了。
在小心的思念中又掺杂着道德的谴责。
虽然婚姻是陈昊背叛在先,可是说不准她的心也早已寂静出卖了。
直到去到了泠曦的化妆间里,苏舒的两个眼睛还肿的和核桃一样大。
“舒舒!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泠曦不顾化妆师在做着头发大声的叫了起来。
苏舒按住了她:“没事,只是最近工作多,休息不好。”
“那好吧,快去换衣服去。”
“换什么衣服?”
“不是说好今天要做我的伴娘吗?”
“泠曦。。。。”还不等苏舒说完,泠曦已经把浅蓝色的小礼服塞到了苏舒的怀里,推着她进去了换衣间。
苏舒的皮肤还很细嫩,在换衣间的筒灯照射下煜煜发光。
很久都没有穿这样的衣服了,连苏舒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穿过这样的衣服。
也许是和陈昊结婚的时候。
等到苏舒换好衣服出来,引起了一阵赞叹之声,连主角泠曦都尖叫了起来。
她撞了撞苏舒,悄悄的说道:“别说咱们奚主任确实有眼光啊,你都三十了,还是这么美,美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苏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赶紧拉了拉露出来的肩膀边的裙子。
接亲的队伍到了,伴娘队伍里面有个偏胖的小女生,应该是泠曦经常提起的表妹,她异常的活跃。
堵着门,光是从外面老秦的手里都要了不少的红包。
最终在一声礼炮之中,门被老秦的伴郎队伍挤开了。
越过人群,苏舒看见了伴郎队伍最后面的奚南,而他也在看着她。
礼炮的纸碎飘飘洒洒的落下,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已经消失。
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似有千言万语,却又相对无言。
婚礼的热闹气氛完全感染不了苏舒和奚南,他走了进来也只是礼貌性的笑一笑。
没有参与他们的婚闹环节,这也能理解,毕竟以他的性格真的做不出来这些事情。
只是有个不明所以的小伴郎在闹着闹着的时候,一把拉过了苏舒,也想要闹一闹她。
旁边的奚南一把将她扯了回来。
他脸上的冰霜击退了小伴郎,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还好老秦和泠曦深知奚南的为人,赶紧开了几句玩笑缓解了尴尬。
但是奚南拉着苏舒的手却一直没有放开。
她还是试图挣扎,他却越拉越紧。
那一刻,在喧闹中,苏舒似乎都能从他的手腕处感受到他蓬勃的心跳。
而自己,这一刻所有的假装都得到了释然。
她想和奚南在一起!
从来都是如此,从来没有变过!
世间上只有这个男人能给她这样蓬勃的爱,给她永远燥乱不已的心,给她无穷无尽的温暖。
她要和他在一起!
第一次,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面翻转了过来,他似乎也会意,与她十指交缠。
在人人都喜笑颜开的场合,奚南面对着大家,悄悄的一个人笑了。
接亲以后,婚礼的队伍就浩浩荡荡的开到了郊外的农庄里面。
那里早已经被婚庆公司装点得如同白色的天堂。
微风拂过,白色玫瑰花的香味悉入头顶,苏舒惬意的享受了起来。
身后走过来一个人的脚步声:“我记得你喜欢低调的鸢尾花,而不是这么高调的白玫瑰。”
转身过来,差点扑入了一个怀抱。
苏舒抬起了头,他的手干脆就张开来迎接她。
“奚南,对不起。。。”
“嗯,我有些生气,但是看见你的那一刻就已经原谅你了。”
他微微的笑着,睫毛低垂在眼边,似乎是在保护深潭里面的那个自己。
柔美而温暖。
“舒舒。”
“嗯?”
“你想要一个紫色的婚礼吗?”
奚南的话让苏舒涨红了脸,即使她已经结过一次。
但是那次婚礼用的什么花,什么色调都是陈昊主导的,苏舒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现在想来,百合的刺鼻香味总是有那么些不合时宜。
即使陈昊说了百合寓意好,可是依旧没有阻挡住他们婚姻的失败。
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奚南,泠曦在那边呼唤自己的伴娘,苏舒只得是离开了奚南的怀抱。
奚南有些依依不舍,苏舒也是如此。
正式的婚礼在草坪上面举行,泠曦挽着泠伯父的手走出来的时候,苏舒明显看到了老秦眼里的泪花。
十年相伴,最终能走到一起,眼前的这条路虽然只有仅仅几步,却又显得略为漫长。
而等到婚礼结束,泠曦没有丢手捧花,而是径直走到了苏舒的面前,笑着递给了她。
“舒舒,我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说着她瞄向了一旁的奚南,奚南微微的笑了。
接下来的婚宴就显得有些疲惫了,奚南只能是跟着老秦履行伴郎团的挡酒任务,而苏舒则是一直陪着泠曦,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
那个小伴郎似乎是有点喝多了,跑过来苏舒的身边,一直有说没话的说着,苏舒也只能是礼貌性的回答。
他一直缠着苏舒要喝酒,苏舒正在为难的时候,奚南走了过来:
“走吧,还要去洛宝言那里一趟,刚才打电话了,有些生气。”
泠曦听见过来拉住了苏舒:“去哪儿?今天你是我的伴娘,哪里也不能去!”
“泠曦,洛宝言也是今天结婚,前几天给了我们请柬,不去总归是不好的,我和奚南去一趟就回来。”
泠曦自然是不乐意的嘟囔了几句,并且嘱咐晚上一定要到皇朝KTV。
苏舒和奚南也是两边都不讨好,到了洛宝言那边,婚礼基本已经结束,她也是满脸的不高兴。
当然,她也知道苏舒和泠曦的关系,并没有不高兴很久,收了他们的礼金也就高兴了起来。
等到奚南和苏舒再赶回皇朝KTV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点钟了。
老秦那个样子典型是已经高的不行,泠曦也拉着苏舒胡言乱语。
他们两个刚一回来就被新郎新娘拉着灌酒,苏舒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奚南想过来救她,可是奈何自己也被老秦缠着,灌了不少红酒。
那个微胖的小伴娘估计是看上了奚南,一直也在缠着奚南。
奚南刻意和她保持着距离,即使如此,苏舒还是很不高兴,醋意混着酒精集聚上头。
等到他们两个稍微清醒的人整理了整个场子,把新郎新娘送回到了家。
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苏舒有些微醺,在电梯里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乱晃,奚南将她轻轻的搂在了自己的身旁。
刚开了门,苏舒准备摸到墙上去按开关,结果一只手在黑暗中将她的手压住。
奚南灼热的气息从后颈处涌来,她的身体慢慢随着灼热变得僵硬。
一双手从后面攀上了她的腰际,在小腹处缓缓停留,将余热一点点的扩散到苏舒的体内。
她的身体被彻底点燃,反身拥住了奚南,送上了自己的温热。
黑暗中,他们的爱在缓慢又热烈的释放,毫无保留,却又内敛极致。
阳光照进来房间的时候,苏舒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却碰到了一个强壮的身体。
转过来,意外却又意料之中的跌进了奚南温柔的目光里面。
“早上好。”
“早上好。”苏舒有些羞涩,毕竟和奚南已经过了八年之久。
他看出了苏舒的羞涩,翻身从上衣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苏舒。
那是一瓶香水,虽然看不懂法文,却在瓶身上面看见了一朵鸢尾花。
“鸢尾花?我记得没什么香味的,还能制香水?”
奚南笑了起来:“鸢尾花的香味很低调,不凑近基本闻不到,法国的香水却能将鸢尾花沉浸五年之久,只是为了提取它深藏的香味,将它的身影留在世间。”
“要五年这么久?”
“嗯,制作香精的是鸢尾花的根,不是花朵,要晾晒很久,经过窖藏发酵才能提取香精,我当时在法国看到,就想起了你。”
“奚南,你从没有忘记过我?”
“苏舒,我从没有忘记过你。”
苏舒轻轻的按了一下,鸢尾花的甜香味在房间弥漫,让奚南再次动情不已。
最终他悄悄的附在她耳边轻轻问道:“你想要一个紫色的婚礼吗?”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奚南的脸上漾出了笑容,再也收拾不住内心的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