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衣服的过程并不漫长，圣弥尔抬手顺了顺披肩布料，走到门前，拉开房门。
门外等候的启痕抬眼看来，瞬间眼前一亮。
眼前的人身着一件立领浅白衬衫，肩头搭着同面料浅灰披肩。多层黑色皮带层层束在腰上。下身是黑色阔腿长裤，完美勾勒出身体线条。脖颈垂着黑珠项链，手腕与耳朵上的耀石装饰更是绝配。
他没有上前，克制地站在原地，目光慢慢扫过浅白衬衫、肩头披肩，一路落到腰间晃动的黑色皮带。视线牢牢落在圣弥尔身上，“哥哥，你穿这身真好看。”
圣弥尔现在已经非常熟练能以人类形态做事了，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他还是习惯性将自己的金色长发转换为黑色，更衬的他清冷，格外抓人。
圣弥尔轻轻转动手腕，还是第一次穿这种版型的衣服，有些不适应，“你每次都这样夸我，我都有些害羞了。现在出发吗？”
启痕尽力把目光从圣弥尔身上收回来，表面神色沉稳，“好了，走吧。”
夜色刚刚漫上城市的街巷，晚风温软，褪去了白日燥热。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灯火渐亮的街道，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挡不住沿街溢出的热闹气息。
一路安静，直到车子缓缓减速，稳稳停在商圈街边。他们向司机道谢后拉开车门。
餐厅毗邻繁华商场，门外人流络绎不绝。
街边热闹鲜活、烟火气四溢。大量刚刚结束高考的少年成群结队穿梭在商圈里，卸下三年紧绷的重压，一身松弛自在。少年清脆的笑声交织在晚风里，鲜活、热烈，为繁华喧嚣的商圈添了一层柔软温馨的底色。
两人并肩穿过人行道，步入一家装修精致考究的餐厅。
店内氛围静谧雅致，装修简约又透着奢华。桌椅干净规整，间距宽敞私密，背景音乐轻缓。
两人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启痕从容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手指在选中的菜上轻点。
圣弥尔安静地坐在启痕对面，他知道启痕会点好他喜欢吃的菜，窗外的繁华灯火让他不由自主地注视，心底留恋这安稳治愈的夜色光景。
菜品慢慢上齐。
餐具轻碰，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圣弥尔拿起刀叉，动作缓慢。暖光落在他衬衫领口，肩头披肩搭在椅背上，腰间皮带随着俯身的动作微微下坠。
启痕切着盘中的食物，目光会时不时轻轻扫向对面。
落地窗外，商场的灯火持续明亮，行人在玻璃外缓缓走过。
餐盘慢慢空了。
启痕起身示意结账。圣弥尔拿起椅背上的披肩重新搭在肩头。
走出餐厅，商圈依旧灯火通明。
晚风吹过，吹散了热气，刚吃完饭还有些积食，启痕顺势提议进旁边商场逛逛，圣弥尔点头，两人并肩走进商场大门。
商场里面人流不断，不少刚考完高考的学生结伴闲逛，在店铺之间穿梭说笑。暖白的灯光铺满瓷砖，各家店铺的音乐轻柔地漫出来。
他们走入一家男装店，衣架整齐排列。启痕的目光扫过挂着的衣物，很快看中几件，抬手取下来。他转头看向圣弥尔，声音中透着期待，问他愿不愿意试试。
圣弥尔接过衣服，走进试衣间。不多时推门出来。新的衣装衬得他身形清瘦，启痕站在几步外看着，目光热切。
他慢慢走上前，伸手帮圣弥尔理了理衣领，指尖几乎碰到脖颈，又轻轻收住，没有真正触碰到。距离很近，空气安静下来，有些古怪的氛围漫在两人之间。启痕低声说很适合他，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欣赏。
圣弥尔听见启痕低声的夸奖，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他微微垂着眼，目光扫过身上衣料，再抬眼望向启痕，唇角缓缓扬起，舒展柔和，眼底也跟着亮起来。
“你觉得合适，那便好。”
启痕听见不知道想到什么，脸颊有些发烫，耳朵微微泛红，转过头继续挑选衣服，心里却把刚才这件衣服划入了购物清单。
就这样，启痕挑选了五六件他认为非常适合圣弥尔的衣服，一一让他试穿。每一次圣弥尔走出试衣间，启痕都认真打量。
有时会抬手抚平衣料上细微的褶皱，手臂靠近，他克制着动作，分寸拿捏得谨慎，可视线始终黏在对方身上。
圣弥尔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任由对方摆布，毕竟一直以来两人都是这样相处的。
站在一旁插不上手的销售员带着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俩，脸上挂上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试完所有衣服，启痕直接拿去结账。提着包装袋走回商场廊道，袋子轻巧，好几只挂在启痕手臂上。两人并肩慢行，距离比之前更近，胳膊偶尔不经意擦在一起，碰到的瞬间又各自不动声色移开。
路过明亮的橱窗，玻璃映出两人并排的影子。启痕侧头看向身侧的圣弥尔，灯光落在他的侧脸，格外好看。
“回去之后，你可以换上看看。”启痕轻声开口。
圣弥尔轻轻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他手里的购物袋。周围人来人往，两人就这样慢慢走着，享受着这少有的美好时刻。
回到家中，屋外商圈的繁华灯火彻底被隔绝在外。
圣弥尔先一步进入浴室。洗完澡出来，他换了干净柔软的居家衣物。
坐进柔软的大床，后背轻轻靠着床头，垂眸拿起手机。指尖轻缓滑动屏幕，他习惯把手机调成静音，只是一晚上没看手机，消息就变成了“99”，全部是来自“天使一家人”的。
他习以为常地把消息划到未读的地方。
大多是各个天使在分享自家契约人庆祝高考结束的饭局，字里行间透露着愉快。
之后话题一转，又回到了这场游戏上。
你的骑来了：唉，但是现在还是不知道怎么提升实力，这场游戏到底怎么才能获得胜利啊，这生活太安逸了吧，创世神其实让我们度假来的吧
吃我一剑：舒适！你就当来度假吧，说不定战斗就快来了，好好享受当下
…
不多时，隔壁浴室传来水声停歇的动静。
启痕洗完澡走了出来，一身清爽。
八年以来两人一直同床共枕，即使偌大的两层小别墅有两间多余的空房，但两人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生活方式。
他走到床边，目光轻轻落在低头看手机的圣弥尔身上。天使垂眸专注的模样温顺干净，眉眼柔和，让人心里一片安稳。
圣弥尔其实也有些对这场游戏摸不着头脑，八年了，创世神没有再发布过一条消息，虽然他其实觉得现在的生活也挺好，但是…
启痕没有多言，轻轻躺到他身边，装作不经意瞟了一眼他的手机界面。
“别再为游戏的事焦虑了，以后一定有办法的，先睡觉吧。”
“嗯”
虽说天使不需要睡觉也有良好的精神状态，但是为了融入人类社会，再说他现在还是人类形态，他也养成了睡觉的习惯。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圣弥尔放下手机，侧身躺好。
白日的繁华烟火、商场的热闹喧嚣尽数远去。只剩身边安稳的呼吸，贴近的温度，和独属于彼此的宁静夜晚。
夜色沉沉，像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无数个夜晚。